“苏姑娘,萧首领,昨晚真是痛快!俺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发布页LtXsfB点¢○㎡那些流寇平时在外面凶神恶煞,到了咱们这儿,连墙头都没摸着就尿了裤子!”二牛兴奋得手舞足蹈。
苏清妤端着一碗热粥,慢慢喝了一口,这才开口:“仗打赢了,但事情还没完。二牛,你吃完饭,点上二十个兄弟,套两辆牛车,把外面那十几个活口押到临安府衙去。”
二牛愣了一下:“送官?官府能管这些流寇?”
“官府管不管是一回事,咱们送不送是另一回事。”苏清妤放下粥碗,眼神清明,“钻山豹是官府悬赏的悍匪。咱们把这些喽啰大摇大摆地押进城,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苏家庄连钻山豹都能打跑。以后谁再想打咱们挂面作坊和粮食的主意,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有多硬。”
这招叫敲山震虎。
萧凛坐在一旁,看着她条理清晰地安排,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他拿过一个空碗,倒了杯温水推到她手边:“润润嗓子。”
苏清妤顺手接过,喝了一口,继续对二牛说:“到了府衙,你找相熟的差役,把事情往大了说。就说流寇夜袭,咱们庄子奋力抵抗,抓了活口送交大人发落。别忘了给差役们塞点喝茶钱。”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放在桌上。
“俺明白了!苏姑娘放心,这事俺一定办得漂漂亮亮!”二牛把银子揣进怀里,转身去招呼人手。
辰时刚过,两辆拉着流寇的牛车在二十个壮汉的押送下,浩浩荡荡地出了苏家庄,直奔临安府城。发布页Ltxsdz…℃〇M
危机解除,庄子里的气氛彻底放松下来。
中午时分,苏清妤决定办一场庆功宴。
不年不节的,她直接让人去猪圈里挑了一头最肥的猪宰了。新鲜的猪肉切成巴掌大的厚片,和过冬晒干的豆角干、土豆块一起,在大铁锅里炖了足足一个时辰。
柴火烧得旺,肉香飘满了整个翠微村。
作坊里的工人、护卫队的汉子,加上大柳村来干活的人,足足摆了十几桌。
开席前,苏清妤搬了张桌子放在堂屋门口,上面摆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
“昨晚大家守住了庄子,没让流寇踏进咱们大门一步。这是大功!”苏清妤打开木匣,里面是一串串码放整齐的铜钱。
“凡是昨晚参加护卫的兄弟,每人赏两百文!受伤的,医药费庄子全包,另外多发五百文!”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两百文钱,放在平时够一家老小吃半个月的糙米了。汉子们排着队上前领赏,个个脸膛通红,看向苏清妤和萧凛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死心塌地的信服。
老村长拄着拐杖站在一旁,抹了抹眼角的浊泪,对身边的几个大柳村后生叮嘱:“都记住了,苏姑娘和萧首领是咱们的活菩萨。以后谁要是敢生二心,老头子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发完赏钱,大家敞开肚皮吃肉。红烧肉炖得软烂脱骨,干豆角吸满了浓郁的肉汁,配上白花花的大米饭,吃得人满嘴流油。
午后,阳光正好,微风里带着暖意。
吃饱喝足的人们各自散去歇息。苏清妤搬了把藤椅,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晒太阳。葡萄藤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枝蔓,顺着木架子往上爬。
萧凛提着一桶井水走过来,拿起扫帚,将院子里的鞭炮屑和灰尘清扫干净。他干活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却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作坊明天恢复开工。”苏清妤看着他的背影,懒洋洋地开口,“钱掌柜那边催得紧,鸡蛋挂面的单子又加了三百斤。”
萧凛放下扫帚,洗了洗手,走到藤椅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后山的养鸡场,小鸡已经长出硬羽了。”他语气平稳地汇报,“大柳村那些孩子很尽心,每天挖虫子割草,鸡长得很快。最多再过两个月,就能下蛋了。”
“水磨坊那边呢?”
“齿轮有些磨损,我下午去换几根硬木楔子,顺便上点桐油。”萧凛回答得滴水不漏。
苏清妤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萧凛微微偏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在,我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行了。”苏清妤伸了个懒腰,“以前在京城,什么事都要自己算计,现在倒是越来越懒了。”
萧凛看着她放松的姿态,冷硬的唇角微微上扬。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拂去落在她肩膀上的一片枯叶。
动作自然,没有半分逾越,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默契。
“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后山。”苏清妤站起身,“整天闷在院子里看账本,骨头都快生锈了。顺便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野菜。”
两人并肩走出院门。
春日的后山,草木繁盛。水磨坊在河岸边发出规律的“吱呀”声,巨大的木轮翻起白色的水花。
萧凛脱了外衣,只穿一件单薄的短打,拿着工具走进磨坊的下层去修整齿轮。
苏清妤则提着小竹篮,沿着山坡往上走。
走着走着,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她抬头一看,只见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长着几棵高大的老槐树。
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满树洁白如雪的槐花一串串垂落下来,像是一个个小巧的白玉铃铛,在春风中摇曳,香气浓郁得几乎能把人醉倒。
“好东西!”苏清妤眼睛一亮。
槐花可是春天不可多得的美味,既能做菜,也能做甜点。
但槐树太高,开得最盛的花串都在枝头,她垫着脚也够不着。
正发愁间,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萧凛修完了水车,手里拿着外衣走了过来。
他顺着苏清妤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
“想要哪枝?”萧凛走到树下,抬头问道。
“最上面那一簇,开得最白最大的。”苏清妤指了指树冠。
萧凛没有去找竹竿。他后退两步,猛地一个助跑,脚尖在粗糙的树干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矫健的猎豹般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