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瞬间有了判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这人绝不是个安分干活的。
如果今天开了这个口子,明天就会有无数个“表舅家的二小子”被塞进来。人情关系一旦凌驾于规矩之上,作坊迟早要乱。
“二牛哥。”苏清妤收起嘴角的笑意,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淡,“咱们庄子招人,向来是看手艺和力气。作坊里的活计,容不得半点马虎。”
她转头看向老村长和围观的众人,朗声说道:“趁着大家都在,我今天就把规矩立下。以后无论是谁想进作坊或者护卫队,都必须经过考核。力气过关、身家清白、手脚干净的,咱们敞开门欢迎。若是想靠着亲戚关系进来混饭吃,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苏家庄的钱,只养干活的人,不养闲汉。”
这番话掷地有声。
那个叫石头的汉子脸色一变,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做面的作坊……”
萧凛站在梯子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瞬间把石头剩下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他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老村长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瞪着二牛:“听见没有!苏姑娘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破!以后谁再敢带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我先打断他的腿!”
二牛羞愧地低下头:“俺懂了,以后绝不干这种糊涂事。”
立完了规矩,作坊重新开工。妇人们和面拉条的动作比往日更麻利了。发布页Ltxsdz…℃〇M有了那块牌匾镇着,大家心里踏实,干劲十足。
处理完这些琐事,苏清妤转身回了院子。
春光大好,不能白白浪费了。她打算在院子东侧那片空地上开辟个菜园子。
她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前几天从城里粮种铺买来的蔬菜种子。黄瓜、豆角、茄子、番茄,应有尽有。
萧凛刚洗完手,看到她拿着锄头在空地上比划,便大步走了过去。
“我来。”他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锄头。
“这块地土质有些硬,得深翻一遍,再掺些草木灰进去。”苏清妤指着脚下的土地,“左边种黄瓜和豆角,得留出搭架子的地方。右边种茄子,间距要留大些。”
萧凛点点头,双手握住锄柄,开始翻地。
他的动作充满了节奏感。宽阔的肩膀随着锄头的起落微微起伏,石青色的布料紧贴着后背,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每一次挥锄,都能精准地翻起一大块深褐色的泥土。
苏清妤站在一旁,看着他干活的样子。
“这男人,真是一把好用的刀。”她心里暗自琢磨,“不仅能杀人见血,还能下地干活。把他留在庄子里,真是捡到宝了。”
不到半个时辰,半亩地的菜园子就被翻得松软平整。
萧凛放下锄头,去柴房抱了一捆细长的竹竿出来。
“黄瓜架子搭多高?”他问。
“一人高就行,要搭成人字形,绑结实点,夏天风大。”苏清妤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将种子一粒粒按进松软的泥土里,盖上一层薄土。
萧凛拿着柴刀,将竹竿一端削尖,深深插入泥土中。两根竹竿交叉,他用浸泡过水的柔韧草绳,在交叉处快速缠绕打结。他的手指灵活有力,绑出来的架子纹丝不动。
两人一个种菜,一个搭架子,配合得严丝合缝。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地里投下两道并肩的影子。
忙活了一上午,菜园子初具规模。
到了饭点,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
苏清妤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中午咱们吃顿好的,犒劳一下。”
她提着小竹篮,走到后院的墙根下。那里有一小片她早春时撒下的韭菜种子。经过几场春雨的滋润,第一茬春韭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叶片宽厚,绿得发亮。
常言道,春初早韭,秋末晚菘。这第一茬的韭菜,是春天最鲜美的一口。
苏清妤拿着剪刀,贴着根部,将韭菜齐刷刷地剪下。一股浓郁的辛香瞬间散发出来。
回到厨房,她开始准备做韭菜盒子。
和面是关键。一半面粉用滚开的水烫熟,这叫烫面;另一半用凉水和。最后将两种面团揉在一起,加上少许清油。这样和出来的面皮,煎熟后外酥里软,放凉了也不会发硬。
面团放在一旁醒发,苏清妤开始调馅。
韭菜洗净切成细碎的小段。为了防止韭菜出水,她先在韭菜碎里倒了一勺香油,搅拌均匀,用油膜锁住水分。
随后,锅里烧热油,打入四个野鸡蛋,用筷子快速搅散炒熟,切成碎末。再抓一把虾皮,放在无油的干锅里小火焙香。
将鸡蛋碎、虾皮和韭菜混合,加入少许盐和五香粉拌匀。绿莹莹的韭菜配上金黄的鸡蛋和微红的虾皮,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面团醒好后,揪成小剂子,擀成薄薄的面皮。包入满满一大勺馅料,对折捏紧边缘,再用大拇指一点点捏出漂亮的花边。
大铁锅里刷上一层底油,烧至微热。
苏清妤将包好的韭菜盒子依次放入锅中。
“滋啦——”
面皮接触到热油,发出悦耳的声响。小火慢煎,等一面定型变得金黄,再翻个面。随着温度升高,面皮慢慢鼓起,韭菜的鲜香混合着面香,霸道地钻进人的鼻子里。
“好香啊!”苏景明探进一颗小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
“去洗手,马上出锅。”苏清妤笑着将煎好的韭菜盒子夹入大盘中。
饭桌上,一人面前摆着两个比手掌还大的韭菜盒子。配上一碗熬得粘稠的红薯粥,简直是绝配。
萧凛拿起一个韭菜盒子,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得掉渣,内里的馅料却鲜嫩多汁。韭菜的清香、鸡蛋的醇厚和虾皮的鲜美在口腔里完美交织,烫得他微微吸了口气,却舍不得停下咀嚼。
他几口吃完一个,立刻又拿起了第二个。
“慢点吃,锅里还有。”苏清妤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吃过午饭,下午的庄子透着一股慵懒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