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妥了!”老村长站在田边,抽了一口旱烟,满脸欣慰,“就盼着老天爷赏脸,给几场透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中午时分,众人收工回庄子吃饭。
刚进院门,就看到钱掌柜那辆豪华的马车停在外面。钱掌柜正坐在堂屋里,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作坊里忙碌的妇人们。
“苏姑娘,您可算回来了!”钱掌柜一见苏清妤,立刻放下茶盏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苏清妤在院子里的水缸边洗净了手脚,换了双干净的布鞋,这才走进堂屋。
“钱掌柜今天亲自过来,可是豆干的销路有变?”苏清妤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有变!大大的有变!”钱掌柜一拍大腿,激动得脸上的肥肉乱颤,“您那五香豆干,现在是咱们醉仙楼的招牌下酒菜!不光是城里的客商,连府衙里的几位大人,都专门派下人来买。每天两百斤,根本不够卖啊!”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精明:“苏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豆干的配方,您出个价。五百两?不,八百两!只要您肯把配方卖给醉仙楼,这银子立马奉上。”
八百两,在这个时代足以在城里买下一座三进的大宅子。
苏清妤神色未变,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八百两确实诱人,但配方一旦卖了,就是一锤子买卖。苏家庄现在不仅需要钱,更需要一个能长期维系各方势力的产业。发布页LtXsfB点¢○㎡把豆干牢牢攥在手里,醉仙楼就得一直仰仗我,这才是长久之计。】
“钱掌柜,配方不卖。”苏清妤语气温和,却十分果断,“不过,咱们可以换个合作法子。”
钱掌柜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商人的圆滑:“您说。”
“苏家庄每天给醉仙楼供货三百斤豆干,价格还是按之前定的走。但这三百斤,醉仙楼必须独家售卖,不能转包给其他酒楼。作为交换,醉仙楼所有的米面粮油采买,以后都由苏家庄来供。”苏清妤抛出了自己的底牌。
钱掌柜脑子转得飞快。独家售卖豆干,能保证醉仙楼在临安府的独一份地位;而把米面采买交给苏家庄,对酒楼来说也不亏,反正都是要买的。
“成交!”钱掌柜爽快地拍板,“苏姑娘做生意,真是比咱们这些老骨头还要老辣。”
送走钱掌柜,苏清妤看着桌上多出来的厚厚一叠银票,嘴角忍不住上扬。有了这笔钱,春耕的后续开销就彻底宽裕了。
然而,苏家庄这边的日子过得红火,暗处的毒蛇却已经吐出了信子。
黄昏时分,赵家村后山。
一条蜿蜒的溪流从山涧中流出,汇聚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当地人叫它“黑龙潭”。潭水顺着一条人工开凿的水渠,一路向下,正好流经苏家庄新买的那五十亩水田。
刀疤脸带着两个手下,趴在黑龙潭上方的灌木丛里,探头探脑地往下看。
“大哥,就是这儿了。”一个小弟指着下面的水渠口,“赵家村那片地,全指望这潭水灌溉。只要咱们在这儿动点手脚,下面的庄稼全得旱死。”
刀疤脸从怀里摸出一个牛皮纸包,在手里掂了掂。纸包里装的是赵德财花高价弄来的“绝根散”。只要把这药倒进水里,流经的田地寸草不生,连泥土都会变黑。
“赵掌柜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刀疤脸冷笑一声,把药包重新揣进怀里,“等他们的秧苗长出来,插进田里,咱们再来下药。到时候,让他们连哭都找不到坟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回去复命。”
几个地痞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溜下了山。
夜幕降临,苏家庄的厨房里飘出阵阵饭菜香。
忙碌了一天,晚饭吃得格外丰盛。二牛嫂用新磨的豆腐炖了一大锅泥鳅,配上刚烙好的葱油饼,大家吃得满嘴流油。
饭后,村民们各自散去歇息。苏清妤坐在堂屋的油灯下,翻看着今天的账目。
萧凛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慢条斯理地打磨着那把柴刀。沙沙的磨刀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今天钱掌柜来,想买断豆干的配方。”苏清妤头也没抬,随口说道。
“你没卖。”萧凛语气笃定。
“当然不卖。卖了配方,咱们就成了只拿死钱的苦力。”苏清妤合上账本,抬起头看着他,“不过,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大,赵德财那边,不可能一直没动静。”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靠着门框看向院子外的夜空。
【赵德财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他要报复,绝对不会选硬碰硬的打砸。那样风险太大,而且官府会介入。他最想看到的,是苏家庄破产,乖乖把地和作坊吐出来。】
“咱们现在最大的软肋,是那五十亩水田。”苏清妤眉头微蹙,声音压低了几分,“春耕刚开始,如果我是他,要毁掉这片地,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
萧凛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深邃的目光与她交汇。
“水源。”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苏清妤眼睛一亮,随即又沉下脸来:“赵家村那片地,全靠后山的黑龙潭灌溉。如果赵德财派人去上游断水,或者在水里投毒,咱们防不胜防。”
萧凛站起身,将磨得雪亮的柴刀插回刀鞘。
“黑龙潭地势偏僻,平时没人去。”他走到苏清妤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夜风,“明天开始,我让二牛带两个机灵的兄弟,白天在田里干活,晚上去黑龙潭附近潜伏。只要有人敢靠近水源,直接拿下。”
苏清妤看着他,心里那块隐隐的石头落了地。
“赵德财手底下养着不少亡命徒,让二牛去,会不会有危险?”她有些担忧。
“二牛他们只是负责盯梢。真要动手,我去。”萧凛的声音平稳而冷硬,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苏清妤微微蹙起的眉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