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被暖黄的宫灯晕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发布页LtXsfB点¢○㎡
浴池里的水汽还未散尽,带着淡淡的兰汤香气,氤氲在寝殿的每一个角落。
两人沐浴过后,身上都带着一股清爽好闻的皂角香。
苏燃用干布细细擦干了萧惊渊湿润的发丝,室内一片静谧。
她又替他拢好有些松垮的中衣,这才拉着他钻进了柔软厚实的锦被里。
萧惊渊眨巴着眼睛盯着苏燃,一遍遍描摹她的眉眼。
“睡吧。”
苏燃低头看着,用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在夜色中缓缓拉动,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萧惊渊往榻上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空出的位置。
他又伸手掀开锦被的一角,朝苏燃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进来。
苏燃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实则有些别扭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戳破,无声的点点头,像只灵巧的猫儿一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被窝里。
被褥间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暖意和淡淡的兰汤香气。
苏燃刚一躺下,萧惊渊便迫不及待地贴了过来。
他的脑袋在她颈窝处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蜷好。
不一会儿,他又像是不满意一样动了动身体。
萧惊渊又往她怀里拱了拱,终于舒服的扬起嘴角,像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小兽。
苏燃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他的背,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萧惊渊很快眉眼舒展,沉入了梦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寝殿内重归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吹树叶声,衬得屋内愈发安谧温馨。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梦境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雾,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萧惊渊的意识。
梦里也是一片暖黄的光,但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感受到自己的肚子有点不对劲儿,低头看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那原本平坦紧实的小腹,竟然像是在被充气的气球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鼓了起来!
“不……不要……”
萧惊渊在梦里想要尖叫,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种感觉很诡异,并不疼痛,反而有一种奇怪的、沉甸甸的坠胀感。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像个发酵过度的面团,迅速地隆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肚皮被撑得紧绷发亮,发青。
萧惊渊能感受到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安分地踢蹬着。
一下,两下。
那是生命律动的触感,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就在他惊恐万分之时,一双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了他高高隆起的肚子。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苏燃。
梦里的苏燃并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笑得温柔极了。
她的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指尖轻轻在他紧绷的肚皮上画着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宝贝~”
她开口了,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你看,我们的孩子多活泼。”
孩子?什么孩子?
萧惊渊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猛地低头看着自己那大得离谱的肚子。
再抬头看看苏燃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可以说是慈爱的表情,一股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萧惊渊想摇头,想说自己是个男人,肚子里不可能有孩子的。
他想质问这到底是什么妖术,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
他只能无助地挺着那个巨大的肚子,感受着里面越来越剧烈的胎动。
而苏燃的手依旧温柔地抚摸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深到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惊叫骤然划破了寝殿的静谧。
萧惊渊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大汗淋漓。
他的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小腹,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眼神涣散而惊恐,仿佛还没从那个荒诞恐怖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动了!它真的动了!!”
他语无伦次地喊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带着浓浓的哭腔。
“怎么了?”
苏燃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并不显得慌乱。
她似乎早就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样,在他惊叫出声的瞬间,便已经顺势坐起了身子。
寝殿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光影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看着萧惊渊那副仿佛天塌下来般的惊恐模样,她立马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
她温热的掌心精准地覆上了他死死捂着肚子的手背,轻轻往下压了压。
苏燃试图安抚那份莫名的恐慌,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关切:
“做噩梦了?”
听到这熟悉而沉稳的声音,萧惊渊涣散的瞳孔终于慢慢聚焦。
他转过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扑进了苏燃的怀里。
萧惊渊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他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只有感受到这具身体真实的温度和心跳。
才能确认自己身在现实,而不是在那个荒诞恐怖的梦里。
“朕梦到朕的肚子变大了,好可怕。”
萧惊渊轻声讲述着自己的梦境。
“苏燃……朕不能生孩子的,对吧?”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颤音和浓浓的鼻音。
听起来委屈极了,全然没了吆五喝六的模样。
他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冷峻的脸庞此刻满是慌乱与无助。
眼眶甚至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微微泛红。
萧惊渊死死盯着苏燃的眼睛,像是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能让他安心的答案。
“梦里……梦里那个太医说朕脉象滑利,是喜脉……”
萧惊渊咽了口唾沫,双手下意识地又想去捂肚子。
却又像是怕触碰到什么禁忌一般,僵硬地停在半空。
最后只能紧紧抓着苏燃的衣襟,指节泛白:“朕吓醒了……朕真的不能生,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