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滚!转过身去!”
苏燃默默的想:最近脾气真的不太好呢。发布页LtXsfB点¢○㎡
如果是以前的话,肯定红着脸老老实实的听话了。
所以,面对这毫无威慑力的呵斥,苏燃只是无辜地挑了挑眉。
她耸了耸肩,动作轻盈又随意,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人根本不是她。
“陛下这话说的,”
她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睛长在脸上,陛下不让看,难道还要我自戳双目不成?”
话虽这么说,她倒是真的微微侧过了身,假装去看旁边的烛台。
可她的余光却像是长了钩子一样,依旧若有似无地往他身上瞟。
看萧惊渊起来的有点吃力,苏燃转过身,微微俯下身子,双手稳稳地扶住了萧惊渊单薄的肩膀。
她的掌心温热,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萧惊渊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被她牢牢地禁锢在原地。
“别动。”她低声命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我帮宝贝。”
说着,她双手微微用力,像是提溜一只不听话的小鸡仔似的,轻轻松松地将瘫软在床上的萧惊渊给“拔”了起来。
然后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看,又转过身对着烛台发起了呆。
于是勤勤恳恳的萧师傅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看萧惊渊工作的正认真,苏燃便偷偷转过身来了。
不过萧师傅果然没有发现。
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满脸笑意。
萧惊渊的工作正面对一个困难,所以他率先想到了求助面前的女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抬头委委屈屈的说:“我,我做不好……”
还在空气中打着转儿,尾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糯鼻音。
他习惯性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遮住了眼底的羞赧与无助。
就连手指紧张地绞着袖口,等待着预想中苏燃的调侃或是戏谑的回应。
唉?不对!
刚才不是让苏燃转过身去了吗?
为什么现在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呢?
苏燃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捕捉到了猎物最脆弱时刻的猎手。
正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他刚才那副委委屈屈的小模样呢。
那目光太过炽热专注,仿佛要将他刚才那一瞬间的软弱连同那点可怜巴巴的神态都刻进脑海里去。
原来……她一直都在看!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里,萧惊渊呼吸又急促了两分。
连自己的本职工作也做不好了。
苏燃难得温柔的询问:“想让我帮你吗?”
萧惊渊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速度快得连残影都出来了。
“不、不用!”
他慌忙摆手,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了一个调门,听起来尖细又滑稽。
他堂堂一个……皇帝,虽然在苏燃的手下落魄了,但尊严还是要有的!
“我自己能行!我真的的能行!”
“那好吧~”
苏燃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又带着几分纵容:
“既然陛下这么有骨气,那我就不插手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忙活,嘴里却吐出了一句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话:
“那我只能给宝贝加油了~”
萧惊渊看了看苏燃,羞的也不顾上让她转身了。
所以他又勤勤恳恳的,兢兢业业的恪勤职守了好长一段时间。
可是他的身体是紧绷着的,所以都是无用功罢了。
萧惊渊越来越慢,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落在床单上。
他咬着下唇,脸色因为过度的专注和紧张而显得有些苍白。
手指关节更是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终于,在一次尝试失败后,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地一动不动开始思考人生。
不一会儿,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含着几分傲气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水汽和挫败。
他横了横心,像是做出了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一般,视线直直地撞进苏燃那双含笑的眼里。
“苏燃……”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浓的鼻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真的……做不好……”
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却又藏着他深深的依赖。
苏燃看着他,知道萧惊渊这是真的需要自己了。
苏燃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可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无奈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替他将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明显感觉到他瑟缩了一下。
“宝贝,”
她的声音柔得像是一汪春水,说出的话却像是晴天霹雳:“其实……我也爱莫能助呀。”
萧惊渊原本亮了一瞬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也不能吗?”
萧惊渊惊讶的问道。
苏燃摇摇头说:“这种事情都是求人不如求己的。”
萧惊渊不相信的问:“那你刚才说可以帮我!”
苏燃默然一瞬说:“唉,我也只能尽力一试啊……”
萧惊渊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可听到苏燃那句“只能尽力一试”,心里最后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死死盯着苏燃,眼眶红得像是被揉碎的桃花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可下一秒,那滴泪还是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手背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我不要……”
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幼兽,发出破碎的呜咽。
“我不要这样……不要一辈子都这样……”
萧惊渊原本哭得浑身发软,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往苏燃身上捶了一顿。
可他那点力气,此刻落在苏燃身上,就像是小猫挠痒痒一般。
她非但没推开他,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撒娇。
“都怪你!呜呜……都怪你!”
他一边哭一边指责,声音因为哽咽而断断续续,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在控诉负心汉。
“是你非要我这样的……明明是你非要让我做这个……我不做你还凶我……”
萧惊渊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在苏燃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你太坏了!苏燃你就是个大坏蛋!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