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过后,萧惊渊便像是躲瘟疫一般,将那件婚服远远地供了起来,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发布页Ltxsdz…℃〇M
有一日,几个宫女捧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说是奉命将婚服取回去,重新镶嵌珍珠。
萧惊渊闻言,原本端坐在案前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连头都没抬,只是盯着手里的奏折,语气里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冷淡:
“拿出去吧,立刻,马上。”
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仿佛托盘上放着的不是什么华贵婚服,而是烫手的山芋。
宫女们刚要应声退下,一道慵懒的声音却从后殿悠悠传来,打破了这份轻松。
“慢着。”
苏燃迈着闲适的步子走了出来,看了看绷直了后背的萧惊渊。
目光又扫过那件婚服,视线在领口处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要修,那就顺便改改。”
她走到萧惊渊身侧,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处曾经让他“印象深刻”的位置,对着宫女吩咐道:
“把原来的拆了,重新镶嵌几个大点的珍珠。”
“一定要大一点,圆润一点的,懂吗?”
她特意咬重了“大一点”三个字,眼神却似笑非笑地瞥向身旁的人。
“啪嗒。”
萧惊渊手里的朱笔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奏折上,晕开一团刺眼的红渍。
他猛地转过头,瞳孔地震,看着苏燃的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仿佛在说:你还是个人吗?!
宫女们齐齐应了一声“是”,便捧着那件“命运多舛”的婚服退了出去,顺手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随着殿内重新恢复安静,萧惊渊再也坐不住了。
又是“啪嗒”一声。
他把手里的朱笔重重地拍在桌案上,笔杆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差点掉到地上。
他猛地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苏燃,气哼哼地质问道:
“苏燃,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羞恼。
苏燃走近一点,温柔的问道:“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生气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天,但是萧惊渊仍然记忆犹新。
他垂了垂眸子:“不要更大的。”
苏燃了然的点点头:“那就是原来的还可以?”
萧惊渊被她这句反问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
他张了张嘴,脸颊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颈,眼神飘忽不定。
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别过头,声音细若蚊蝇:
“……都不行。”
苏燃又了然的点点头说:“那就是原来的太小了,宝贝不喜。”
萧惊渊被这一句直白的话羞得几乎要冒烟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苏燃那张还要继续语出惊人的嘴。
掌心下是她温热的呼吸和压抑的笑意。
“不许说了!”
他咬着牙,眼尾泛红,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只是那眼神水光潋滟,毫无威慑力可言。
他咬着牙威胁道:“朕再也不想见到它们了!”
萧惊渊其实知道苏燃偷偷的把它们珍藏起来了。
它们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苏燃寝殿暗格的锦盒里,被她当作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藏着。
萧惊渊每次路过那个暗格,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生怕被苏燃拽进去再搞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
“好好好,不见不见。”
苏燃含糊不清地应着,声音透过他的掌心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震动和笑意。
她并没有真的被他吓住,反而顺势抬起手,覆在他捂着自己嘴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萧惊渊别过脸去,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肯定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脸色。
嘴里却还要强撑着帝王的体面,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还没散去的羞恼和几分不易察觉的娇嗔。
苏燃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接下来,萧惊渊确实没有见过那件婚服。
因为离她们大婚的日子没有几天了,苏燃的婚服还得重新补制。
为了以防苏燃再次起什么心思,萧惊渊特意吩咐宫人大婚当天再送过来。
只是,他如此吩咐的时候,苏燃正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盯着。
等尚衣局的总管太监刚领命退下,殿内重新归于寂静。
萧惊渊原本端坐在案前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视线飘忽着落在桌角那盆兰草上,就是不敢往身旁那人身上瞟。
他垂着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云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似乎在积攒勇气。
那股子属于帝王的威严在他身上摇摇欲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别扭的羞赧。
“那个……”
萧惊渊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眼神依旧盯着那盆兰草,仿佛那是世上最有趣的景致。
“大婚在即,朕……朕这几日需要养精蓄锐。”
他说得磕磕绊绊,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苏燃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泛红的侧脸。
被那道视线烫得有些受不了,萧惊渊终于忍不住转过头。
刚一对上苏燃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他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慌乱地移开视线。
却又舍不得完全避开,只能半垂着眼帘,用一种湿漉漉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眼神偷偷瞄她。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气,眨着眼睛撒娇道:“苏燃……”
他软下声音,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祈求。
“这几天你先忍忍,好不好?”
萧惊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勾住苏燃的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那动作生涩又笨拙,像是一只收起了利爪、试图讨好主人的大型猛兽。
“等大婚之后……”
他咬着下唇,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低得几乎要听不见:
“你想做什么,朕都陪你好不好?到时候……随你怎么折腾,朕都依你。”
看苏燃一直盯着他,萧惊渊咽了咽口水继续软语问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