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动物园南门。发布页LtXsfB点¢○㎡
当前时间:上午8点。
当前温度:34℃。
“按照这个场馆分配,大家没有意见吧?”
志愿者头头摇了摇手上的分配表。
那上面是昨天就已经在QQ群里面预填完了的人员表格。
“没有。”
稀稀拉拉的,听上去好像还没睡醒一样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他们自己选的,能有意见?
动物园目前分为北区,西区,以及东区。
北区一共就分布了三个场馆,但占地面积并不小,西区和东区就平分秋色,各有十几个小场馆。
志愿者小队分为三人一组,每个小组负责两个场馆之间来回跑。
任务其实也还挺简单的,并没有刚开始他们想的要当解说员之类的。
而是,要一直走来走去,观察有没有迷路的游客,为其指引方向,又或者看到走丢的儿童,把他们带到广播处或派出所。
以及,如此盛夏时节,如果有人中暑了,那他们也要及时做一些急救处理。
每个志愿者的小包裹里面都配备了一盒神奇妙妙水,啊不是,十滴水,就是为了防中暑。
谢天仪提前做好了工作,知道熊猫馆的游客是最多的,活也是最忙的——
所以她昨天填表的时候,选择了狮虎山。
离熊猫馆比较近,但是活没有熊猫馆那么多,方便志愿活动结束后,无缝衔接去熊猫馆玩。
“但是如果熊猫馆那边人手不够,抽调肯定也是先抽我们吧。”
王杰希挎着张脸,正在往身上套志愿者的橙色马甲。
“暑假期间,不管是哪里都很忙啊。”
吴驹正在给谢天仪整理衣服下摆,“说不准今天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呢,顺利干完就可以去玩。”
“就是就是!”
谢天仪连连点头,“本小姐填表前还特意卜了一卦呢!”
她比划,“这地方上乾下震,雷出地上为意外之喜,多么好的卦象,说不准我们能摸到熊猫呢。”
“……你不是在研究星座吗,什么时候又学了八卦。”
王杰希打了个哈欠。
对于他来说,暑假的周末就是用来睡觉的,他可以连着睡21个小时。
临时被喊起来去做志愿活动,相当于打乱了他的生物钟。
“因为我是华夏人,华夏人当然是搞华夏玄学,不搞那些洋玩意儿。”
谢天仪义正言辞。
其实就是单纯的三分钟热度吧。
王杰希对此早已真相。
他无语的两只眼睛都眯一样大了,想对吴驹说,管管谢天仪吧,古今内外玄学已经都快被她嚯嚯尽了。
却看她一脸若有所思。
王杰希:“……”
啊,忘了这还有个玄学爱好者,神棍说啥都会信的主儿。
这家伙完全可以本色出演老港剧里面,那些干什么事都得找风水师琢磨琢磨的大老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有时候真担心下次见到同学,是在今日说法,又或者1818黄金眼,开口就是我被诈骗了。
“雷出于地上。”
吴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仰头看向天空,“意思是今天会下雨吗?”
“我今天出门没带伞啊。”
王杰希也跟着仰头望天。
一澄如洗,万里无云,烈日当空。
这样的天气,下雨的概率接近于百分之零点零一。
他低下头,因为直视太阳,眼前都泛起了一些些的小光点,说道:
“放心吧,这下雨的概率基本上可以和天上下馅饼差不多。”
太好了,准备拿嘴去接.jpg
吴驹也没有在这里继续废话下去,耸了耸肩,便和小伙伴们一起踏上了前往狮虎山的路程。
另一边。
“写生有规定,必须要在室外吗。”
方士谦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此时时间是上午10点,那是太阳光最热最烈的时间段。
属于是吸血鬼出来,会在一秒钟直接‘啊~’的一声被照成灰烬的时刻。
大地已经被阳光晒透,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泛起了波纹。
“啊?好像是没有。”
同学也被晒得够呛,活人半熟吧,不忘羡慕的看一眼方士谦那头扎眼的白发。
众所周知,黑色吸热,白色因为会反射太阳光而不吸热。
可恶的谦儿哥,他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特意染了头白毛吧?!
“海洋馆里肯定有空调。”
方士谦低头看地图,从他们所在的位置走过去,直线距离需要穿过熊猫馆,狮虎山,然后走过游船码头……靠,这么远?
他皱着眉头,这么热的天这么远的距离,等走到了他估计也离死差不多远了。
“你说,商业服务区算不算写生地点?”
他格外认真的看向旁边的同学。
那个地方肯定有空调,还不用走那么远。
“不算。”
同学十分无语,“门票钱都花了,你就打算待服务区里啊?”
“切。”
方士谦撇了撇嘴,把地图一叠,“那我去海洋馆。”
“富公哦,海洋馆门票100多呢。”
旁边同样已经大汗淋漓的同学做了个揖。
“总比晒中暑了进医院强。”
方士谦白眼一翻,表示不吃嘲讽。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同学都和他一样喜欢偷懒。
动物园整体很大,有那么多场馆,总有一个会有人喜欢。
同学们兵分好几路,决定好了自己要去的地方,便直接就地解散。
毕竟,老师的硬性要求是等到这天结束,要交上2张速写,和1张彩铅色彩。
考虑到动物园暑假期间人流量较高,老师没有安排油画作业。
但也有部分积极人士,自己背了画材。
——就比如和方士谦打算一起前往海洋馆的这位同学,他就背了画箱 画框+画架。
选择前往海洋馆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就那边人流量稍微小点,能够放下他这堆装备。
这位同学的初心是好的,也是豪情万丈觉得自己一定能超额完成作业的。
然而,在他背着这一堆东西,从南门艰难挤过熊猫馆的人群,走到狮虎山的时候,他就已经累得快要升天了。
怎么着,他也要先找个地方歇一歇,然后再继续走。
“所以说你干嘛拿这么多东西啊。”
方士谦实在是看不过眼了。
他过去把画框提起来,表示给对方分担这个的重量。
但更多的就没了,毕竟他也不是一下子变异成了超人或者大力水手。
“呼……呼……”
同学没回他话,只是一个劲儿低着头在那里喘粗气。
豆大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像是下了一场局部小雨。
突然。
他再也没办法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向前倒去——
“我靠!”
方士谦连忙扶住他,“你……”
他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发现同学表情十分痛苦,已经开始干呕。
毫不掩饰的说,方士谦在这一刻,脑子完全是一片空白。
中暑了吗?这绝对是中暑了吧!咋办?打120?但人这么多车能开进来吗?
“扶住了别撒手!”
一道有些微妙的熟悉的女声,从他的身后响起。
吴驹本来还在那里一半摸鱼,一半认真的巡逻,俩小时过去,也就2个走丢了的小孩和8个问路的游客。
本想着事情大概就这样结束了。
却看到不远处树荫底下,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还非常社会的染了一头白毛。
但也多亏了这显眼的白毛,她看到白毛旁边的人好像是出事了。
中暑了吗?
看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服,还背了那一堆东西,在这样的大热天真的是很容易出问题的组合。
那个白毛扶着他旁边那个人,看得出来完全没有锻炼,已经快扶不稳了,马上俩人就得一起摔地上。
吴驹立马遵循志愿者培训的那样,从志愿者小包里面掏出一次性冰袋,捏爆里面的制冷剂,摇晃数下让其变冷。
紧接着,在那个白毛要摔了的时候,她一个大跨步冲了过去接住两人。
“你……”
白毛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吴驹的力气当然是比这种毫无锻炼痕迹的家伙要强的,她扶住人,把人移到不那么热的树荫底下,让他侧卧在地上。
“别你了,去托着他头,别让他把呕吐物呛回去。”
她头都没抬,直接指挥道。
“哦……哦!”
方士谦赶忙按照她说的那样去办。
吴驹把刚刚已经备好了的冰袋拿出来,贴在男生的颈部,观察了一下看到他不吐了,才从志愿者小包里面掏出补液盐。
“你还能想起他叫什么吗?”
她问道。
“啊?他叫……”
方士谦在旁边下意识想回答。
“没问你,问他呢。”
吴驹摆了摆手。
“方、方士谦。”
地上的男生虚弱的说道。
“很好,看来你意识清醒了,没发展到更危险的情况。”
她用手拍了拍男生,将补液盐递给他,“慢点喝别呛了。”
然后,她抬起头来看向方士谦,对他笑了一下,比了个大拇指,“你叫方士谦是吧?动作还挺快,做得不错。”
“额……”
方士谦看着她,可能是因为太热了加上刚刚事发突然的紧张还没褪去,他觉得自己脸有些热。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越听她说话,越感觉这声音好耳熟。
“你们是来写生的艺术生?”
吴驹双手环抱在身前,在观察期结束前她不能先离开,万一患者又出问题了就不好了。
“对,想着要去海洋馆,那里有空调。”
方士谦努力回忆这个声音到底是谁的。
“背这么多器材,这么热的天,不中暑才奇怪。”
吴驹吐槽,又看了一眼他的头发,“也多亏你这白毛显眼,不然我可没办法一眼就发现你们。”
“是吗。”
他被连着夸了好几下,已经有点不太好意思了,这种感觉也好似曾相识啊!
“你们俩是高中生?嗯……你刚高考完?”
吴驹继续问道。
毕竟,天朝小孩上学染发乃是死罪,高考结束到上大学前,这段时间才能短暂的刑满释放。
但看脸,这人不太像高三学生,或者说,接近成年的人。
“没,就假期染着玩,开学就染回去。”
方士谦既视感越来越强了。
“真好,我也挺想染发。”
吴驹感慨,“我老早就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了。”
啊?
方士谦被这个大胆的发色给小小的震了一震。
但又不得不承认,在这张脸上,就算是染个绿毛,应该也丑不到哪去……
长得漂亮的染奇葩发色叫视觉系,长得丑的染奇葩发色就是杀马特了。
他拿出了手机,“我认识一个技术还行的理发师,加个QQ吗?”
既视感实在是太强了,他觉得他要是不加对方好友,那绝对之后会后悔。
“嗯?行啊。”
吴驹也跟着掏出了手机。
但就在这时,有只手搭在吴驹身后猛地把她向后一拉。
王杰希挡在她身前,皱着眉头看向对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的白毛社会人(?),说道:
“不好意思,工作人员不能随便交换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