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秋打开房门。发布页LtXsfB点¢○㎡
叶修手上端着个果盘,对着他挑了挑眉,像是在问‘说什么悄悄话还锁门呐’。
“你就洗了三苹果,还拿个盘盛着,多余了吧!”
苏沐秋吐槽道:“直接放怀里还能少洗个盘。”
“哎,话不能这样说。”
叶修抬起另一只手,手上的刀具反射出了银亮的光,“削了皮不正好用盘盛着嘛。”
“咕嘟。”
苏沐秋看着水果刀咽了口口水。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瞧着这水果刀不太像是要削水果,而是打算削人的呢?!
“有话好好说,哈哈,有话好好说。”
他退开两步,觉得自己太难了。
“我不吃苹果啊。”
吴驹嫌弃,“没味道还废牙。”
“知足吧,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剔。”
叶修把盘往桌上一放,用水果刀比着苹果的边就开始削皮。
“你这刀拿的……真不怕把自己手划了。”
苏沐秋坐在旁边,这俩人怎么又靠一块去了,不行不行!
他将水果刀夺过来,“什么迪拜刀法,别削到最后就剩个苹果核。”
作为家里的大家长,他习惯了带小孩的种种样式。
削苹果的时候,仔仔细细的把最外面那层皮削掉,而不伤到果肉分毫。
“哇塞,你削得真不错啊。”
吴驹在旁边看着那薄如蝉翼的脱下来的果皮,忍不住鼓起了掌。
“是吧?”
苏沐秋一被人夸就忍不住翘鼻子,“还有还有,你不是觉得啃苹果废牙吗,这样——”
他手起刀落,圆滚滚的苹果就被分成了好几块,再在这几瓣上简单刻一下。
“当当当,没有果皮的兔子苹果~”
苏沐秋抄起一块新鲜出炉的兔子苹果就塞到了吴驹手上。
“嗯(嚼嚼嚼),五蚂蚁!”
吴驹毫不客气的吃掉了兔子头,竖了个大拇指,“苏沐秋你手可真巧啊。”
“嘿嘿嘿。”
苏沐秋傻笑了一会儿,旁边的叶修抬起手来,把刚刚切兔子苹果时的边角料给捡了起来。
“确实。”
叶修吃着边角料说道:“没想到你还会这个,教教我呗。”
“额……”
被夸得得意忘形的苏沐秋浑身一僵。
啊,刚刚因为骨科雷达响了,所以光想着赶紧把叶修活抢了,把他俩隔开来着。
他缓缓转过头去,发现叶修的表情似笑非笑。
噫!鬼!
苏沐秋猛地把头转回去了。
面前正在一块一块吃苹果的吴驹,被他的动作给吸引了目光,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
奇怪,房间里也没暖气啊,苏沐秋怎么看着大汗淋漓的样子?
“你发烧了?”
她抬起手来往苏沐秋额头上一搭,“好像是有点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看着不像,发烧了的人可嘲笑不了我削苹果是迪拜刀法。”
叶修在旁边慢悠悠地说道:“你不刚还说不吃苹果吗,这时候怎么吃上了。”
“切好了的和没切的能一样吗!”
吴驹摆了摆手。
她不喜欢吃苹果就是嫌麻烦,但皮都削了块也切了,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吃?
别说,冬天吃苹果真是脆甜脆甜的。
“有点想吃草莓了。”
吴驹抬头,“H市应该也会进草莓吧?”
“外面超市应该还没开门。”
叶修悠悠的说道:“开了门了,我们俩就得回网吧上班去了。”
“小吴同学真是见利忘义,盼着我俩上班去,你俩就可以猴子称大王了。”
“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骂我是猴子。”
吴驹面无表情,“鲨了你哦。”
这个对话听着,感觉还是挺正常兄妹的。
是啊,哈哈,他和沐橙不就这样吗?
苏沐秋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觉得说不准是自己之前小人之心度兄弟之腹了。
“还有个苹果,我刚刚观摩了下沐秋的手法,基本上学会了,你还吃不?”
叶修小手不是那么干净(?)的把水果刀顺了回来。
“我才不信你那么快就学会了。”
吴驹觉得他吹牛。
“那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叶修要用实力证明自己,然而削下去第一刀就初见端倪。
还是那个迪拜刀法,公摊面积大的惊人。
“别,还是我来吧。”
吴驹把水果刀抢过去,好歹也是有个剑修梦的人,削个苹果那自然不在话下。
“哼哼哼,瞧见没?这才是完美滴苹果!”
她三下五除二把苹果扒了衣服,献宝似的将苹果举高高起来。
“厉害厉害。”
叶修给她鼓掌,但是眼睛没有看向那只光溜溜的苹果,而是带着笑意看向她。
——喂,我还在这里呢,hello,excuse me这还有个活人捏。
苏沐秋被俩人夹在中间,觉得他俩已经完全忘了这还有个人了。
燃起的希望‘piu~’的一下熄灭了。
果然叶修还是那个叶修,不是突然变成了什么好东西。
“啊,我记得有个地方过年也开门,应该能买到草莓!”
苏沐秋举起手来,打断当前愈发微妙的氛围。
兄妹俩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了他身上。
不同的是,吴驹的目光带着惊喜,“好耶,那明天我们就去吧!”
而叶修没说话,看向苏沐秋的目光中则是带上了一点若有所思。
在吴驹的视角中,她已经交代了自己喜欢的邪门(?)cp,也吃了苹果,那自然也就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意义了。
“我刷牙去了,你俩别玩游戏玩太晚啊。”
她打了个哈欠就去洗手间了。
叶修还坐在原地。
“吃吗。”
他把那颗削完了皮的苹果递给了苏沐秋,而自己则是拿起了盘子里面最后一颗苹果吃了起来。
那颗苹果没削皮。
因为会因苹果没削皮就不想吃苹果的人,显然并不是他。
“你最近很不对劲啊,沐秋。”
叶修一边啃苹果,一边说道。
“……没有吧?”
苏沐秋试图装傻。
“有吧,又是在我俩说话的时候突然插过来打断,又总是给小姑娘献殷勤的。”
叶修漫不经心的一抬眼,“你这要么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么——”
“要么什么?”
苏沐秋紧张起来了。
他其实现在特想大声给自己辩解,说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俩的家庭着想?兄弟都这份上了真的已经够仁义了!
“没什么。”
叶修嚼着苹果肉,“就是突然想起来,你之前还跟我说过,什么真男人就得搞事业,心中无爱情拔刀自然神之类的。”
“那时候的沐秋同志啊,多么有志向,多么有情操,唉。”
这话说得苏沐秋都要汗流浃背了。
别唉了大哥,再唉下去,他真怕自己一下子性情了,当场就磕一个。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你别兜圈子了,有话直说吧。”
苏沐秋虚弱的说道,论心眼和战术他虽然已强过全国百分之99.9的人,但奈何面前是战术祖师爷,是那全国百分之0.01。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小吴同志有什么不正常的超越亲情行为?”
叶修也是不跟他绕了。
他留在这里还没走,自然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此时当然也不可能继续和对方绕弯子下去。
苏沐秋迎头就是一炸雷。
大哥,虽然他是说直接开门见山,但你这也等于是直接愚公移山,把山往他头上砸啊。
“额,额,有吗?哈哈,谁会怀疑自己兄弟禽兽不如啊是吧哈哈哈!”
苏沐秋尬笑挠头。
“你啊。”
叶修也跟着笑,“你们南方人习惯和我们北方人不太一样,所以误会了也很正常。”
由于叶修是个去到哪儿都能很快融入当地生活的人。
这种融入体现在方方面面,小到吃饭口味,大到说话口音和习惯。
故而,有时候苏沐秋会忘掉,这家伙是个15年土生土长的北方B市人。
除了说话有时候会带上儿化音,从别的方面来看,叶修和H市本地人没什么两样。
“北方兄妹相处都那么狂野?”
苏沐秋不信。
“北方还有澡堂子呢,你们南方有吗。”
叶修老神在在。
“你想啊,北方那边天寒地冻的,不得一家人凑一起了才能捂热乎一点?而你们南方本来就热,凑一起更热。”
他说道:“长此以往,以前的习惯延续了下来,我们北方兄妹凑一块儿,就会被你们觉得黏糊了。”
“事实上,在我们看来,你们南方兄妹平常连个拥抱都没有的,那才叫生分。”
“是、是这样的吗?”
苏沐秋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怎么不是?不然你看为什么俄罗斯盛产文豪?苦寒的土壤孕育出大文学家啊。气温和地区就是对人影响很大。”
叶修摊手。
苏沐秋端着骨科兄妹情来了,端着俄罗斯文学走了,有点怀疑人生。
他想了想叶修的话,觉得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然而直觉却一直在告诉他,说事情不是这样。
叶修端着盘子倒了垃圾,然后去刷牙,吴驹刚从洗手间出来。
“牙膏沫没洗掉。”
他低头用大拇指抹掉她下巴处那一点白沫。
“我想着再去漱漱口的!”
吴驹狡辩自己不是粗心大意。
“嗯嗯。”
叶修点头表示自己信了,去刷牙。
镜子上有一点轻微的雾气,叶修打开热水的时候,从水龙头里面涌出来的热水将那雾气变得大了一些。
他低头用牙杯接上了半杯热水,接着又转为凉水,用凉水冲掉手指上略有些粘的牙膏沫。
然后,他看着镜子中自己微微有些模糊的倒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苏沐秋不喜欢吴驹,这是板上钉钉可以确定的事情。
所以苏沐秋的反常,只会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
可能是看到了妹妹第一次在他面前看别人的时候露出那副表情,所以他略微有些失态了。
他越过了自己设下的界限,想要把她的注意力重新夺回来放到自己的身上。
真幼稚,但是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做了。
想要学什么,直接来问哥哥不行吗,为什么还要找外人呢,明明全职业精通的教科书就在这里,却还要去找些歪门邪道。
舍近求远啊,小吴同志,你金融不是比我俩学得都好吗,怎么净干些赔本买卖。
结果一下子用力过猛,被苏沐秋给发现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还真不是盖的。
苏沐秋这种恋爱都没谈过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他表现的是得有多外放啊?
难得头脑不清醒。
真是失策。
“哗啦啦。”
叶修吐掉嘴里剩下的牙膏沫,辛辣的薄荷味道刺激得他嗓子发痒。
他打开水龙头洗脸,冰凉的水沾湿了一些刘海,水流顺着脸颊淌下去,他拿毛巾随手擦了擦。
“……得避嫌啊。”
他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略微有些发苦的笑。
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