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哥,喝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叶秋哥,请吃蛋糕。”
“叶秋哥……”
“停停停,你自己去干自己的事情啦,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叶秋实在是顶不住了。
从回国后的这一个周里,这小妮子一直在用这种‘突然像鬼一样冒出来’的方式给他大献殷勤。
但是她献殷勤程度越频繁越多,他就觉得她闯的祸估计自己会越难接受。
举个例子吧,上次她这样献殷勤,是小点误吃了外面的东西,回来腹泻把客厅地砖涂抹均匀,然后他们要一起打扫……
叶秋的太阳穴跳得厉害,他严肃查看了一下小点的肠胃,并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
并且,考虑到可能总有他疏忽的地方,所以他里里外外把自己房间里的东西都翻了一遍。
比如说他拼好的乐高模型,高达,球星签名——都没有问题。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了。
在落地当天,人都还没缓过来的情况下,吴驹就拖着他去派出所重新拍了身份证照片。
值班人员说,等7个工作日之后来取就行。
今天是第9天。
同时也是吴驹高一暑假放假的第一天。
因为学校在暑假期间需要施工,为了节省工期,校方提前了5天放假,并且不需要提前5天开学。
“啊,叶秋哥你身份证应该已经办好了吧,我正好顺路去一趟派出所给你领回来。”
吴驹其实早就等着这个消息了,此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抛出了这句话。
叶秋闻言从笔记本前抬起了头来。
“你干什么,去派出所还顺路……?”
他发出了灵魂质问。
“妹妹的事情你少管。”
吴驹冷酷说道:“或者你自己过去拿。”
“你要拿我身份证搞网贷?”
叶秋恶意揣测。
“用你身份证贷的钱没我零花钱零头多。”
吴驹面无表情回道:“算了,我想了想也没那么顺路,你自己拿去吧。”
“哎,别别别,劳烦您跑一趟,顺手的事不是?”
叶秋赶忙挽回。
吴驹哼了一声,拎着包出门了。
但叶秋心中的不安感却并没有分毫的减轻。
怎么回事……
他在家里坐着站着躺着都有种火烧屁股感,惴惴不安。
另一边,吴驹坐在公交车的座位上,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慢慢的过去。
又打开手机,和叶修之间的最后一条短信还是停留在那句‘你自己回来取’上。发布页LtXsfB点¢○㎡
该死的叶修哥没有发过来新消息。
道歉的消息是没有的,他叶修正确得很,什么时候犯过错?
再求她帮助的消息也是没有,这家伙求人就这个破态度。
吴驹烦躁地按灭了手机屏幕。
真该死,她为什么闲着没事干去插手他的破事?
不如说,他要是回来偷身份证的时候被阿姨叔叔发现,从而就地正法,压着他留在B市上学……才是她想要的结局。
她抱着自己的包,手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一样,又把手机屏幕给按开了。
聊天界面还是没有任何新增消息。
人家都不需要她去干预他的事情,十年长约说签就签,她干嘛在这里上赶着。
还打算帮他偷身份证,这也就是双胞胎敢这么干,叶修也是吃定了叶秋肯定不会追究这事。
说不准还会笑着说‘赚了吧,哥帮你名扬世界了,不用谢’。
第二思维:【因为你在乎吧……?亲情?毕竟是你哥?】
可能是她脑子里面一直在想假冒身份被发现,要走什么法律程序和赔偿。
第二思维便又偷偷的冒了出来。
只是,因为上次的意外,第二思维和她在感情上面的事情都变得多疑且谨慎了,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又掉入了性缘脑陷阱里。
就比如说谢天仪爱看的狗血青春疼痛伪骨科文学。
吴驹现在连想都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正常的兄妹关系是这样的,少看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文学!
公交车到站的提示音打断了她无意识且反复的,打开手机--查看叶修信息--没有--息屏--打开手机,的行为。
她也不知道自己打算收到怎样的信息。
吴驹抱着包跳下了公交车。
说出身份证号以及做了个登记,她便顺利的拿到了叶秋的身份证。
18岁的少年风华正茂,随便拍个身份证照片都帅气十足。
……明明长着同一张脸,但一看就不是叶修。
那家伙何时这么正经和修边幅过?
她垂眸将身份证塞到了自己的包里。
其实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她现在从派出所右转500米走到邮局,然后把身份证寄到相应地址。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给叶秋打电话说‘抱歉啊叶秋哥你的身份证被乌鸦叼走了。这没办法可能这乌鸦审美异常吧,你只能补办了’后。
她都没有这么干。
决定偷叶秋身份证的时候,她没感觉到紧张。
可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却紧张起来了,手掌心都往外冒汗。
“喂,李姨。”
吴驹打通了职业经理人的电话,“H市那边的项目进展得怎么样?”
对面的人有条不紊的和她汇报着情况,并且指出了其中的几个点。
在专业的事情上,吴驹从来一丝不苟。
但在今天,她却是有些敷衍的嗯了几声,说道:“我觉得这种大项目推进,我不去视察一下是不会安心的。”
“对,嗯,我要去现场看看。”
“酒店?那个我自己安排,只是我需要你帮忙给我整一套说辞,不然我阿姨那边应付不过去……”
听到她的话,李姨回道:“那些事情都好办,只是,你最近刚对你那些亲戚下手,万一他们要报复你……”
从去年10月到现在,空难的案子被翻出来重审。
飞机是因为零件故障所导致的失事,这个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飞机残件回收回来,通过黑匣子记载的信息也知道,那完全就是个突发性意外,并不是有人劫机之类的造成的失误坠毁。
只是,吴驹不依不饶的把空难前一年的原件都找出来重新过目,倒也确实给她发现了一些猫腻。
最后把侵吞公司财产和有明确大额贪污的好几个亲戚给送进去了。
于是2015年的春节家宴也还是告吹了。
有人骂她,说她还没上位呢,就开始清除异己,把公司元老都赶跑了,看以后谁还帮她。
这些人还是看不清楚,未来说话真正算数的人是谁。
“要报复我?我很欢迎,我正愁抓不着他们把柄呢。”
吴驹笑了,“自己送把柄上门,还有这种好事?”
电话对面的李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性格,和她那个为了拿到证据孤身去做卧底的妈还真是一模一样。
她们本人是不会为此感到恐惧的,只有关心她们的人,看客们,会为她们的安危而感到担忧。
但若不是这样,吴双当时也不会在卧底期间救下她,又带着她走出那个魔窟……
她走得太早了,早到她看不见她的女儿现在多么的出色。
这让李姨既为吴驹感到自豪,又害怕她走上母亲的老路。
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性,而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会和叶姐说这个事情。”
李姨低头,“你自己悠着点。”
“嗯,顺便帮我定个机票,要明天上午到H市的,我可不想再半夜留宿街头。”
吴驹挂断了电话。
山不来见我,我就去见山。
她现在手上可是握着叶修哥最想要的东西……这个软他不想服也得服。
回到家后,吴驹已经做好了被叶秋吐槽的准备。
然而叶秋的表情无比的平静,平静的甚至有些异常了。
“我把你身份证弄丢了,你……不生气?”
吴驹有些惊讶,“这样你得重新跑一趟去办理了。”
“谁知道乌鸦对宝石不感兴趣,反倒对个身份证感兴趣呢,长得太帅闪闪发光是我的错。”
叶秋望天花板,“早觉得你这么献殷勤不对劲了,果然有个大的等着我。”
他深沉摆出金字塔手势,“我知道你记恨我三年没回来的事,多跑趟派出所的事,你气总该消了吧?”
“额。”
他这个样子,吴驹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要不你骂我两句吧。”
她抬手戳戳叶秋肩膀,“给我说得有点惭愧了。”
“你都说是被乌鸦叼走了,宇智波鼬的乌鸦啊真是……”
叶秋叹气,“没事,你哥我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是吗。”
吴驹将信将疑,“对了,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可能得一个周后再回来。”
“?我刚回国你要出国啊?”
叶秋懵了一下,“去哪玩?我签证还在可以免签。”
“不是,国内啦,是集团在H市有个项目快要落地了,所以我去剪彩。”
吴驹说道。
“哇塞,吴总,失敬失敬。”
叶秋还没有接手自己业务,对于比自己小的妹妹现在已经大权在握很是感慨,“那你今晚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别起不来。”
“我从现在开始睡,应该到时候自然醒。”
吴驹看了眼手机,6点40的票,她5点就得出发,“4点半起来再检查一下拎包就走。”
“你不是时差还没调回来?”
叶秋大为震惊,这种敬业的精神让他委实佩服,“不能选个晚点的吗。”
晚点的话她就又要流落街头了。
吴驹想,夏天晚上流落街头,不会被冻死,但是会被蚊子咬死。
“睡去了。”
她潇洒摆摆手。
她已经开始思考明天怎么通过身份证拿捏叶修哥,让他给她当牛做马的场景了。
殊不知,此时的H市,叶修已经坐上了前往B市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