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驹发现周泽楷是有点油盐不进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具体表现在,她刚跟他说这个题该这么做,下次他再做同样的题,哎,还会错。
这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教学水平了。
不能吧……她当时给谢天仪辅导的时候,可是把她从550分扯到620分的。
谢天仪可是偏科大王,物理一枝独秀,生化一塌糊涂,不然也不能去搞竞赛加分。
“你等等,你等等,你让我想想。”
吴驹扶着额头从他房间走出去。
周泽楷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的背影,握着笔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局促了起来。
让她失望了吗……
下一秒,吴驹又探头回来,“哎,弟弟,扔垃圾的地方在哪儿?”
“出门右转。”
周泽楷谨慎回答。
“谢了,你继续写,我一会儿回来再看。”
吴驹把头缩了回去,从楼梯上跳着往下走。
她想趁着扔垃圾的时候把自己的思路整理一下。
教不好学生一定是她哪里没有留意到,她弟弟肯定不是什么笨蛋。
你问她为什么这么笃定?
那肯定的啊,那可是她弟弟!
——只要认定了某个人就会立刻偏心偏得没边的吴驹如是想到。
她提溜着垃圾袋推开门,却发现门旁倚了个人。
周阿姨嘴上叼着根细烟,本来一副沉思的表情,却没想到她会突然推门出来,一脸愕然。
她赶忙把烟丢到地上踩灭,然后双手狂扇风,试图让烟味消散掉,“啊呀,这不小驹吗,丢垃圾的活你让楷楷干就行了,不用自己来的!”
吴驹却是一脸的习惯。
都市生活之中,每个人身上都有压力,也都有自己处理压力的方式。
她谈合作也好,讲项目也好,遇到过借酒浇愁的,也见过抽烟成性的,大抵是成年人的生活总需要些不良嗜好。
……但她不会。
吴驹压力爆了的时候会去锻炼,在跑步机上跑上个10公里,紧接着再冲个热水澡,烦恼就消散大半。
然后她就会随机挑选一位幸运朋友进行骚扰。
聊完天,把朋友吸完一遍之后,剩下的烦恼也就差不多没了。
一个不够就两个,朋友多的好处就在于此。
但这个方法也有个问题,就是如果朋友不在,或者半夜凌晨时间没法骚扰。
吴驹也懒得去说教什么抽烟影响健康,迟早肺癌之类的话。
一是说了对方肯定也不会听,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管多了也不好。
所以,吴驹面色如常的走下去丢垃圾了。
倒是周阿姨对她的反应有些惊讶。
她刚刚那么着急,也是因为儿子每次看到她抽烟,就会用那种特可爱(划掉)谴责的眼神看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小驹,你不会也有不良嗜好吧?”
她问道。
“在游戏里狂买外观算不良嗜好吗。”
吴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她偶尔会报复性的购物,自己不喜欢的外观买了就随机找个顺眼路人送出去。
“哈哈!我宝可真可爱!”
周阿姨狂笑用没拿烟的那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又问道:“怎么样,你和楷楷本地话学得咋样了?”
“嗯……”
吴驹任由她揉乱自己的头发。
同样是母亲的角色,周阿姨和叶阿姨却是截然不同的,她实在是有点过于热情,虽然也不讨厌就是了。
其实周阿姨和她爸爸有点像,都是那种很大大咧咧的。
难道相亲对象也是不光性格相似,喜欢的类型也相似吗。
心情好复杂。
“这个不太重要吧,我觉得他的学习倒是更需要关心一下。”
吴驹垂下眼睛,“我在想怎么讲他才能更好的实践,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得因材施教。”
“哎呀,你要是这么快就弄懂了,那你就能去当金牌讲师了。”
周阿姨哈哈一笑,“我当时给他请了好多家教可是都束手无策的事情!”
她用手揽着她的脖子,“对了,阿驹你成年了,驾照考出来了伐?”
“额,我不打算考驾照。”
吴驹被拽得差点没站稳。
“为啥?得考啊!侬妈咪车库里那么多跑车不开多可惜!”
周阿姨用手戳了戳她额头,“得让你亲自感受感受,兴趣是培养起来滴。”
“啊?”
吴驹想起之前在高架桥上的惊魂一幕,“不用了吧……”
“走走走,以前有研究过车吗?”
周阿姨揽着她就往车库走。
这栋小洋房的进车库位修在房外,从电梯下去,感应灯哗一下都亮了起来。
宽敞的地下车库中数辆跑车在安静的等候着,甚至还有几辆现在几乎看不见的古董车。
叶家人很显然没有这么张扬的爱好。
吴驹在一些聚会上见过不少的豪车跑车,她自己家也有,但跑车的舒适度并不高,稍微有点华而不实,是以更多的是司机开舒适的轿车拉她。
一眼望过去,什么法拉利,兰博基尼,柯尼塞格,布加迪都有。
“庆祝得用点喜庆的颜色,来来,坐这辆!”
周阿姨拉开了红色敞篷法拉利的车门,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来吧,靓女~”
吴驹深刻怀疑,她当年下海时候先去的G市大湾区。
这一口S市话和粤语间歇出现,周泽楷这还是个双语家庭。
唉,来都来了。
吴驹眼一闭坐上了副驾驶。
“妈咪我滴车技可是和阿双学的,二十几年老司机了好伐!”
周阿姨嘲笑她这副怕死的样子,“侬这女仔也真是,长得不随阿双也就算了,车技怎么也不随她?”
她潇洒地单手把着方向盘出车,“S市这地方管得严,放心好了,时速最高都过不了120。”
夜晚的风和白天的风是不太一样的,带着一种夜晚的肆意与蠢蠢欲动。
吴驹右手抓紧了车门旁的把手,周阿姨的头发被风吹得糊了她一脸。
但人美,头发都是香香的,被糊了一脸也让人生不起气来,只想问句阿姐侬用啥个洗发水?
明明可以说是长的同一张脸,但周阿姨和周泽楷就完完全全是两种人。
就像是热烈盛开的红玫瑰,与含苞待放的小白蔷薇。
慢慢的,吴驹适应了夜风,将糊在脸上的头发扒拉开,探头向外望去,江边的高楼大厦闪烁着迷人的霓虹光影,江上的游轮慢慢前行。
“我就说你肯定会喜欢吧。”
周阿姨笑着说道:“我第一次坐上阿双的车,看着那些飞驰而过的风景时,想的就是总有一天我自己也要开车。”
“那时候考驾照可不好考了!还好我有个老司机教。”
她从镜子中看向故人之女,试图在那上面找到故人的影子。
可无奈,故人之女只有鼻子随了故人,她最喜欢的那双含情眸已经与故人一同消失于火海之中。
“好看。”
吴驹看着这夜晚的景色,目不转睛,确实是她以前从未看过的。
“坐副驾驶位看到的风景,和坐驾驶位看到的可不一样。”
周阿姨红唇轻轻挑起,“你自己开车的时候,那是一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掌控感,好像你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你无所不能。”
“我不喜欢开车听音乐,音乐何时都可以听,可这江上的风声水声,此时不听更待何时?”
吴驹原本并不是很想考驾照的想法,在这一刻产生了些许动摇。
“再说了,侬车练好了,以后也可以载别的靓仔靓女。”
“这可是青春剧经典片段!”
周阿姨语气一瞬间变得有些不正经,“跟妈咪港,侬有早恋伐?”
“没有啊。”
吴驹惬意的在晚风中眯起眼来,“无人看上我啊。”
“真假?”
周阿姨显然是不信的,“侬喜欢男仔女仔?”
“咳咳!”
吴驹再次被开放S市人的雷霆问题给呛到了。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前进,却没想到自己还是封建了。
“男、男仔吧。”
吴驹勉勉强强说道:“大概是?”
“哎,喜欢男仔啊。”
周阿姨遗憾,“想找到如女儿般好品质的男仔可太难,宝贝侬可得擦亮眼。”
唉,咋这方面随了阿双呢?
吴驹突然想起来,房子里似乎只有周阿姨和周泽楷的生活痕迹,并没有别的男性的痕迹……
别人的家事她也不太好探查。
“有喜欢的类型不?妈咪给你留意留意。”
周阿姨又说道。
“倒也不用了吧。”
吴驹谨慎道,周阿姨这种人你是摸不清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的。
“说嘛说嘛,我可是很开明的家长喔!”
周阿姨慢慢踩下刹车,停在了进入市区的第一个红绿灯下。
“……硬要说的话,其实没有什么标准。”
吴驹说道:“我喜欢比较黏着我一点的,长相不太重要。”
“得找长得帅的啊!”
周阿姨强调,“男人必须要找帅的,放家里也养眼,不然吵架后生气还得检讨自己审美有问题。”
周泽楷确实长得养眼。
帅得原地出道都完全没有问题的程度。
莫名的,吴驹想到了这一点,觉得周阿姨真是个毫不掩饰自己的大颜控。
“对了,阿姨,明天弟弟还得去上学的是吧。”
她说道。
“他们还得一个月才能放暑假呢,怎么,你想做什么?”
周阿姨问道。
“也没什么……”
吴驹笑了一声,“虽然我才刚离开校园没多久,但有点想学校了,想看看S市这边的学校和我们那边有什么区别。”
“昂。”
周阿姨想了想,“转学办不了,但他们查得不严,你穿校服能混进去。”
吴驹身高172cm,周泽楷因为现在才16岁,还没进入男生快速拔高的时间,现在175cm,他俩站一块儿身高差不多。
是以,吴驹穿周泽楷校服也没什么违和感。
兜风完回家后,她就立马换上了这身小西装样式的校服试了试。
“是该这个样子的。”
周阿姨喃喃道:“我当时就是偷也得给你偷S市来,阿双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本就该由我养的。”
——不要再说这么法外狂徒的发言了啊!
再说下去,她真的好担心叶阿姨打来S市。
吴驹有些想要捂脸。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俩人回来偷他衣服的周泽楷,在一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就这样,你明天一定要掩护好姐姐,千万别被老师发现了。”
周阿姨用手拍了拍周泽楷的肩膀。
周泽楷:……?
周泽楷:你都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jpg
周泽楷:“明天要和我一起去上学?”
他大惊失色。
他赶忙看向吴驹,试图从这个在场的第二个正常人脸上看到别的答案,他妈想一出是一出,这个姐姐总不会也……
“哟,学弟。”
吴驹对着他比了个salute。
周泽楷彻底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