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余带着周师爷上了马车,马车旁边跟着李长山和张大力他们。发布页LtXsfB点¢○㎡
不知道是不是直觉,他总觉得陆崇高几人肯定还会再次对他动手。
以他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一次不成,肯定还会来第二次。
要是心不够狠,手不够辣,绝对坐不上江南四大家主的位置。
虽然他还是雇了两名暗卫,都是练家子,但他认为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为好。
毕竟他只是穿书,那破系统也不给他开挂。
他应该是最苦逼的穿越者。
系统天天除了逼迫他败家,感觉一点用都没有。
周师爷坐在马车的另一侧,看着自家大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出。
他做了三十年师爷,陈有余是第一个他跟了小半年还没有摸清脾性的人。
大人他不爱银子,也不爱美色,唯一的爱好,就是到了晚上整点小酒。
平日里不但不阿谀奉承、巴结官员,反而尽自己的努力去惹怒对方。
那嚣张的样子,仿佛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让他心里暗爽的同时,又紧张得暗自抠紧脚指头。
过了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马车在乱葬岗前缓缓停下,陈有余从马车上直接跳了下来。
白天干活的工人和百姓,全都已经回去了。
乱葬岗上如今全都是陈有余自己的人。
他一下马车,马上光和王三手两人就一左一右举着火把替他照路。
到了那艘海盗船前,借着周围架起的火堆,陈有余看清了那艘船大概的样子。
这船包括顶楼的露台得有四层高。
只不过被埋的缘故,三四层全都被压得没有了样子,就只剩下第一层和第二层。
第二层接近船位的位置也被压得变了形,但是并不影响人进入。
马上光和王三手两人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为陈有余引路。发布页LtXsfB点¢○㎡
他们刚才上来过,对这船的布局稍微熟悉一些。
船里面虽说有些破烂不堪,但依稀能想象它原来的面貌。
这艘船即便放在现代,也是一艘非常不错的船。
陈有余很好奇,在相对落后的古代,这船是怎么造出来的?
等来到船的二层,陈有余看着船板上堆放的木箱子。
他大致扫了一眼,保守估计得有上百个箱子。
每个箱子都用木条封得好好的,保存得相当完好。
他命人撬开了箱子,等箱子被一只只撬开,火把的光照进去,整间船舱像被点燃了一样,金光、银光、珠光、宝光交织在一起,晃得人睁不开眼。
周师爷拿着笔蹲在旁边,一笔一笔统计着,写着写着,手也开始抖了。
第一箱是金锭,成色极好,每锭十两,整整两千锭。两万两黄金,折银二十万两。
第二箱也是金锭。
数额跟第一箱一样,折银二十万两。
第三箱到第十箱,全是金锭。
大小不一,成色不一,有官铸的,有私铸的,还有几锭带着西洋文字的,总共一万两千锭。
合计黄金十二万两,折银一百二十万两。
第十一箱到第二十箱是银锭。
每锭五十两,整整一万锭,五十万两白银。
第二十一箱到第三十箱也是银锭。
只不过成色稍差一些,但数量更大,两万锭,合计有八十万两白银。
单金锭和银锭合计,就有二百五十万两。
纵使周师爷跟着陈有余见过不少银子,但是一次性看到这么多,还是挺震撼的。
开到第三十一箱的时候,马上光手里的火把差点掉在地上。
满箱的珍珠,大小不一,有黄豆大的,有拇指大的,还有几颗鸽子蛋大的,通体浑圆,泛着淡淡的粉光。
周师爷拿起一颗最大的,对着火光照了照,声音都变了:
“东珠,这是东珠,产自辽东深海,一颗就值几千两。”他在《全辽志》上见过。
当时他还以为书上都是乱写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大的珍珠,如今亲眼所见,他这才敢相信。
满满一箱子,少说也有几百颗,折银至少三十万两。
第三十二箱,是红宝石。
一颗一颗,用丝绒包着,最大的那颗有核桃那么大,色泽如鸽血,红得发黑。
周师爷捧着那颗红宝石,手在抖,嘴在抖,连声音都在抖:
“属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红宝石,之前属下有幸见过比这个还小一半的红宝石,卖了八万两。”这一箱红宝石,大大小小几十颗,折合现银至少五十万两。
第三十三箱,依旧是宝石,只是是蓝色的。
数量比红宝石还多,色泽湛蓝如深海,最大的那颗比鸡蛋还大一圈。
周师爷已经不敢估价了。
第三十四箱,仍然是宝石,是祖母绿的。
翠绿欲滴,通透如冰,每一颗都切割成多面,在火光下折射出幽绿的光芒。
第三十五箱,是钻石。
不是大晟朝常见的那些发黄的钻石,是西洋来的精品,无色透明,切割成标准的玫瑰形,每一颗都在火光下闪烁着刺眼的白光。
这一箱钻石,周师爷没办法再估价了,因为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样好的钻石,他从来没有见过。
纵使陈有余从现代穿越来,在珠宝店和杂志上见过钻石,看着眼前满满一箱钻石,也差点被闪瞎了双眼。
第三十六箱是珊瑚。
红的,白的,粉的都有,枝枝杈杈,造型各异。
最大的那株红珊瑚有一尺多高,通体殷红,像一株燃烧的小树。
光是这株红珊瑚,估计就值二十万两。
整箱珊瑚,周师爷已经不会算了。
第三十七箱,是象牙。
整根的象牙,一根一根码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几十根。
这象牙也值几十万两。
第三十八箱,是犀角。
亚洲犀角,非洲犀角,大大小小几十只。
犀角可入药,可雕琢,价比黄金。
这满满一箱,周师爷记录的手又抖了抖。
第三十九箱,不是珠宝,是瓷器。
各种青花瓷、五彩瓷、斗彩瓷,一件一件用稻草裹着,在箱子里保存得非常完好。
接下来第四十箱,是字画。
卷轴一卷一卷,用油布包着,防潮防虫。
周师爷不敢打开,怕弄坏了,只从缝隙里看了一眼,看见了落款“唐寅”。
他赶紧把油布重新包好,声音都在发抖:
“这里都是唐伯虎的真迹,一幅画就值几万两。这一箱,少说也有几十幅。”这些折银至少五十万两。
第四十一箱到第四十五箱,全是珠宝首饰。
金簪、玉镯、玛瑙串、翡翠佩、琥珀坠、水晶环,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周师爷眼睛都看花了。
不仅周师爷,陈有余也有些眼花了。
这么多珠宝字画和金银,他从来没见过。
但一想到,这些一年内全都要花出去,他瞬间心如死灰。
全然没了兴奋感。
当登记到第一百多箱的时候,后面的箱子明显变大了。
陈有余让马上光和王三手他们把其中一个大箱子从角落抬出来。
箱子很沉,好几个人一起抬才抬出来。
撬开之后,只见里面铺着油布,油布里裹着几样东西。
马上光先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疙瘩,造型古怪,一头粗一头细,粗的那头有个圆洞,细的那头有个可以扣动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