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允修说完这话,其他大臣一个个都跟见鬼似的看向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陈有余疯了,这程允修也疯了不成,出五千两,那可是五千两。
他一个三品的工部侍郎,一个月月俸加上补贴总共一百两左右。
五千两,那可是四五年不吃不喝的俸禄。
这…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一旁站着的顾慎之很是埋汰地看了他一眼,还真是干啥啥不行,送银子第一名。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声阴阳了一句:
“程大人还真是大方,一开口就是五千两。”
在他看来,程允修就是想在皇上面前表现。
他要在皇上面前表现,别拉他们下水啊!
他作为通政使,也是三品官职,就算真的要众筹,一开口就是五千两,他还有七房小妾要养,哪能跟程允修只有两房小妾的人比。
程允修心里头本就在滴血,又被顾慎之这么一阴阳,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实在是太难受了。
“你以为我愿意出吗?”程允修斜睨了他一眼,脸上说不出的无辜,“你要是不想众筹,你倒是跟皇上提出来啊!”
他早就看这个顾慎之不顺眼了,整日端着架子,以为纳了七房小妾了不起,哼~
承安帝一听程允修主动出五千两,心情甚好,“程侍郎有如此觉悟,非常好。不知还有哪位大臣还愿意众筹,为边关将士筹集军饷。”
要是大殿上站着的那些大臣都能出一份力,他也不会整日发愁得睡不着觉。
此话一出,大殿上的大臣更加沉默了,反而显得顾慎之和程允修两人之间的低声细语更明显了些。
“不知顾通政使和程侍郎两人在说什么呢?可否说出来给大家听听?”承安帝唇角微勾,打破大殿上安静的气氛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程允修心念一动,高声回话:
“回皇上,顾大人说,他也想出一份力。”
说着,他唇角一勾看向顾慎之,敢阴阳他,那他也让他出出血,哼~
顾慎之知道程允修这人平日里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没想到如此阴险。
他回了对方一个眼神,意思是他记下了,让他等着,而后站出列,他原本想说自己一生清廉、两袖清风,没有那么多银子。
结果嘴一歪:
“臣出八千两。”
话一说出口,他恨不能扇自己一耳光。
不是,他刚才明明是想跟皇上哭穷来着,即便要众筹也要出少一点,怎么一开口就八千两。
八千两!那可是比程允修那蠢货整整多出了三千两,是他六七年的俸禄。
他还有七房小妾要养,要是出八千两,他们顾家岂不是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啊~他真的要崩溃了。
大殿上所有大臣看傻子似看着他们两个,一个五千两,一个八千两,怎么还较上劲了呢?
这让他们该如何开口。
承安帝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顾爱卿还真是有心了,朕有你这样的朝臣,是大晟的福气。”
说着,他扫了一眼大殿上其他朝臣,“不知哪位大臣还愿意众筹?”
一下子一万三千两,按照这个速度,要是大殿上的大臣都愿意出,那边关那一百五十万两的军饷,几日便能筹齐。
方慕直被程允修和顾慎之两人的行为给震惊到了,这两人就住在他方府的斜对面,两人平日里一个比一个抠搜,今日两人一个赛一个的大方。
他觉得很不对劲,他再次看了眼陈有余,觉得他们如此反常,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他觉得很有必要,把陈有余会邪术妖法的事情当着皇上的面道出来。
他站出列,想要再次弹劾陈有余,他就不信邪了,他的嘴会再次失控,可一张嘴:
“臣愿意出一万两。”
不是,他刚才明明想说陈有余用了邪术的事情,怎么一开口变成了一万两!
“好好好。”承安帝心情大好,直接笑出了声,“方爱卿不愧是朕亲题的左都御史,不错。”
这个老东西整日除了弹劾就是弹劾,如今可算是让他高兴了一回。
他第一次觉得方慕直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至少出银子还是出的挺爽快的。
紧接着,那些原本要哭穷推诿的大臣们,全都哭到一半,嘴就开始不听使唤了。
一个个报出了自己要众筹的数目。
几十两到几百几千,越报越高,越报越离谱。多的甚至报出了三万两。
有人报完数,直接当场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真他娘的,这张嘴今日怎么这样不听使唤。
就在大臣们叫苦不迭的时候,方慕直站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陈大人,你让我们出钱,你自己出多少?”
他刚才违心的报了一万两,那可是他存了大半辈子的私房钱,他实在太肉疼了。
如今除了陈有余没有报数,其他朝臣都报了众筹的银子。凭什么光他们出钱,陈有余却一个子都没报。
其他大臣纷纷附和:
“是啊,陈大人,你出多少?”
“不能光让我们众筹,你自己一毛不拔吧?”
……
大殿上那些大臣让他出银子的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陈有余唇角微微扬起,机会终于到了。
他轻笑一声:
“谁说本官不出的,本官不仅出,还要比出得最高的那位高出一百倍!”
系统不是不让他捐赠吗?那他当众以远超所有人的金额压人,就成了摆谱的行为。
他不禁给自己点了个赞,能想出这样的方式,简直是聪明绝顶。
只是那些人也忒不顶用了,最高才三万,一百倍也才三百万两。
大殿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脑子都转不动了,得好好消化一下陈有余这句话。
一百倍,那就是三百万两!
天呐!陈有余是疯了不成。
方慕直眼睛瞪得像铜铃:“陈大人,你哪来那么多银子?”
“这就不劳方大人费心,也不是你该问的。”陈有余笑了笑,而后目光扫过满堂朝臣,再次说出让大家惊掉下巴的话,“如果各位大人想让我大出血,也可以,只要你们出得够高,我就跟。出得越高,我跟得越高。”
大臣们面面相觑。好狂妄的嘴脸!
他们对刚才报银子众筹的事情还耿耿于怀,要不是陈有余提出的劳什子众筹的法子,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大出血。
现在,陈有余还敢如此狂妄。
瞧不起谁,瞧不起谁!
于是,大殿上那些大臣一会意,决定让陈有余见识一下他们的厉害。
有人咬着牙喊:“我出三万两!”
又有人喊:“我出五万两!”
再有人喊:“我出六万两!”
……
他们以为会在陈有余脸上看到恐慌,可陈有余见他们越报越高的数目,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不对啊?这不对劲?陈有余应该感到害怕、恐惧才对。
竞价声此起彼伏,像拍卖场一样热闹,每个人都想让陈有余大出血,想要好好惩治一下陈有余。
方慕直想起之前的种种,他决定趁着这个机会让陈有余见识一下世间险恶。
他一咬牙,报了一个数:
“皇上,老臣出十万两。”
那可是他全部的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