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余下了朝,去了户部签到,处理好自己分内的工作便回了府。发布页LtXsfB点¢○㎡
等回到府中之后,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他穿过前院时顺手拍了拍肩头的雪,周师爷迎上来:
“大人,翊王府上今儿下午送了两坛桃花酿过来。”
陈有余的脚步顿了一下,有些诧异:
“桃花酿?”
周师爷:“是,送酒的人说,翊王特意交代要送到您手上,还说这酒已经窖藏好些年了,您现在就可以开坛喝。”
“嗯。”陈有余点了点头,他原以为楚君沐说要送他两坛酒是随口一提的醉话,没想到还真给他送过来了。
“先收着吧!等我哪天想清楚了再喝。”
他现在还没捋清楚和楚君沐之间的关系,这酒不着急喝。
按理说,楚君沐给他递橄榄枝,想要拉拢他,他貌似没拒绝的必要。
毕竟楚君沐可是能笑到最后的人,要是哪一天他败完了身家,或许看在两人朋友交情的份上,他还能帮忙照顾陈府的其他人,就当为陈府其他人的后路着想。
但许多事情并没有表面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事情还需要考虑清楚再说。
若是楚君沐只是单纯想着利用他,这才和他交朋友,那这朋友就是塑料朋友,没有深交的必要。
这一点他还是要弄清楚。
周师爷应了声“是。”便准备吩咐手下的人把那两坛酒从库房取出来。
陈有余忽然又改变主意,“还是别放库房了,让人把那两坛酒放到书房去。”
周师爷心中有些不解,可依然照做。
陈有余走进书房,一眼就看见了那两坛酒。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坛口用红布扎着,封泥还没打开,像是刚送过来不久。
此时,他还没来得及换下官袍,门房又来报了:
“大人,工部尚书谢大人求见。”
陈有余愣了一下:
“谢岑?他来做什么?”
门房回答:
“说是有关雪橇的事,需要跟大人商谈。”
陈有余换了件常服,在正厅见了客。
谢岑已经在正厅坐着,他也换了常服,穿了一身崭新的锦袍,收拾得很是利索,看起来不像是专门来谈公事的。
一见到陈有余,谢岑主动站起身拱了拱手,“陈大人,冒昧来访,叨扰了。”
今日下了值,回了府,他便把小女儿谢汀瑶唤到书房,谈起今日陈有余在朝堂上出色的表现。
谢汀瑶听后,原本对这个陈有余就有所耳闻,现在更是满心好奇。
之前她原以为陈有余是个暴发户,花架子,没想到还有如此才华,竟然能制造出雪橇这样如此新奇又实用的东西。
她便催着让他爹借着问制造雪橇的细节,去陈府打探一下具体的情况。
要是陈有余真如外界所传的那样,府中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那她说什么都要把他拿下。
谢岑最终拗不过,这才贸然来了陈府。
陈有余还了一礼:
“谢大人客气了,听门房禀报说您是为了雪橇的事?”
谢岑点了点头:
“皇上交代工部着手试制,皇上催得急,老夫想着这东西是你制造出来的,特意来请教哪里需要特别注意的,好避开一些问题。”
这话不全是客套话,雪橇这事关乎到北境边关粮草和其他物资的补给,皇上私底下已经跟他交代过,要抓紧时间。
陈有余没有拿乔,把哪里容易出错,还有制造细节都一一告知了对方。
谢岑一边听,一边拿纸笔一一记下,这可都是避免返工的关键点,必须要认真仔细地记下来。
记好后,他抬头看向陈有余,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陈大人,你府中这些工匠,是原先就有的,还是进京之后另请的?”
陈有余:“都是我在雍州府当县令的时候,从青石县跟来的。”
谢岑听到是当县令的时候跟着一路来的,看向陈有余的眼神更加喜欢了。
朝中的人都知道,陈有余一开始是在西北一个旮沓穷地方当穷县令,后来升官到了江南府当知府,再后来才迁升到京城。
能拖家带口跟着他从西北到江南,又从江南千里迢迢跟来京城,足以说明陈有余待他们好,他们才不远千里跟着来京城。
对下人尚且如此,要是把女儿嫁给他,那绝对值得托付。
陈有余抬眼,恰巧撞上谢岑那欢喜的眼神,心中一激灵,这老匹夫为何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谢岑:“陈大人肯定是个有大爱之人,不然那些人也不可能拖家带口,背井离乡跟着你来。”
陈有余笑了笑,“谢大人还有其他问题吗?要是没有……”
谢岑一听对方要打发他走人,赶紧开口问:
“那这批工匠手艺如何?”
陈有余:“还算利索。”
谢岑看着他:
“老夫府中也有几个好木匠,回头让他们跟你府上的师傅交流交流。”
言罢,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陈有余手中的图纸上,而是落在他的侧脸。
越看觉得越喜欢。
他对陈有余的了解多数是在朝堂上,还有就是从同僚口中,又或者从崇文一条街的左邻右舍了解到的。
这还是他头一回跟陈有余私底下接触。
这年轻人不急不躁,也不端架子,性子也挺稳重。
要是能把小女儿嫁给他,那他也就放心了。
陈有余抬眼时,发现谢岑的目光正好从自己脸上移开,他也没多想,低头继续看图纸:
“谢大人客气了,交流倒不必,若是有需要,我回头让人写一份详细的工序说明送到工部去。”
他总觉得这谢岑看他的目光太过拉丝,让他看着非常的不妙,还是私底下少接触为妙。
谢岑没有接话,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转移话题道:
“陈大人,听闻你至今还未娶妻?”
陈有余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这谢岑好好的问他这个做什么?
他下意识觉得谢岑问这个问题肯定没安好心。
他一脸正色地道:
“谢大人,这是私人问题,下官拒绝回答。”
谢岑一噎,暗道这还怎么接话?这根本没法聊了。
不过,为了他小女儿的幸福,他决定豁出老脸,“陈大人不要多想,老夫这么问是想着每年入冬后,京城西郊的梅林便会盛开。老夫每年都会带着家人和十八岁的小女去一趟,今年倒是还没定日子。”
他顿了顿,接着说:
“若陈大人哪日得闲,不妨带着家人一同去看看。”
“说来巧了,下官如今正忙呢!实在不得空。”陈有余直接拒绝道。
谢岑蹙了蹙眉,他刚才特意提到十八岁小女儿,难道说的还不够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