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了朝之后,他就去了户部签到。发布页LtXsfB点¢○㎡
签到之后,他并没有立刻回府,而是去了户部的库房。
他手中拿着昨天林疏影给的那纸条,对着上面的编号,比对查找了起来。
陈有余从户部库房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他在库房里翻了大半个上午的旧档,按编号段查了三遍,没有找到对应的卷宗。
那批编号像是根本不存在于户部的存档里一样。
他心里很是疑惑,按照现在林家的情况,林疏影不会拿一个假的信息来消遣他。
毕竟林疏影比谁都迫切希望他给林家翻案。
要是拿假的信息消遣他,被他知道了,那替林家翻案的事情,她还能找谁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在库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眉头紧蹙。
难道那编号的卷宗被人提前转移走了?还是说这串编号中,另外暗藏玄机?
他把林疏影给的那张纸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目光在那行编号上停了片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就在他疑惑之际,户部值房的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阵外头还没散尽的冷意。
门口站着的人比陈有余想象中年轻一些,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形清瘦,穿着半旧的官袍,像是赶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换。
李文远从里间探出半个身子,看见他,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夏大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门口站着的人,正是被皇上派去江南回来的夏琰之。
户部尚书夏时安的侄子。
夏琰之拍了一下身上的雪花:
“早上回来的,刚面完圣,还没回府,先来户部看看。发布页LtXsfB点¢○㎡”
他在屋中央站定,目光扫了一圈,看了一下周围,想看看他离开这么久户部有什么变化。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陈有余身上:
“这位就是新来的陈大人?”
李文远替他接了一句:
“是,陈大人现在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他的话带着酸意,像是故意在恶心人。
夏琰之点了点头,走到陈有余面前,躬身拱手,笑容真诚:
“陈大人好,初次见面,下官夏琰之,户部右侍郎。”
两人虽说第一次正式见面,但夏琰之对陈有余却非常的有好感。
毕竟他之前去雍州府的时候,去过陈有余管理的青石县。
琉璃铺路,到了晚上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百姓生活富足。
在青石县遇到百姓,就没有不说陈有余是个好官的。
之后,皇上又派他去江南府,没想到又碰上陈有余担任江南知府。
他暗访了许多百姓,百姓们也都夸陈有余是个难得的好官。
如今见到陈有余本人,日后两人就是同僚了,夏琰之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带着光的。
终于是近距离见到本人了。
陈有余听到夏琰之这个名字,看向他的目光也带着光。
这可是书中的男主,聪慧、沉稳,那可是自带光环的。
当然也是有手段的,不然最后也不可能坐到首辅的位置。
他收回目光,语气显得有些激动,这可是书中的男主,要是最后他能穿回现代,这不是可以好好吹吹牛逼,说自己和主角产生了互动嘛!
“夏大人客气了。”说着,他主动走上前,握起了对方的手。
“哎呀,夏大人就连手都握着那么亲切。”
陈有余这反应,让夏琰之有些无所适从,更是让周围的同僚看不懂了。
夏琰之脑子一片空白,一时之间都不知怎么接话了。
这新上任的陈大人为何要这样握着他的手,还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想要讨好巴结?可这也不对啊!
陈有余是户部左侍郎,外加太子少保衔,这官职比他还大呢!
缓了好一会儿,夏琰之才慢慢回过神来:
“陈大人谬赞了。”
他刚从外面进来,明明发冷的紧,哪里亲切了?
李文远看着两人热络的样子,有些诧异:
“你俩……认识?”
陈有余和夏琰之同时收回目光,异口同声地道:
“刚认识,刚认识。”
夏琰之的语气有些尴尬,陈有余的语气却带着熟稔。
让李文远看着很割裂。
这两人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劲。
陈有余放下手里的卷宗,把夏琰之拉到位置上坐好:
“夏大人一路辛苦,该好好休息。”
这男主嘛!那可是自带光环的。一开始就要给个好印象,往后跟他站一个阵营,保准可以顺顺利利过好剩下的十个月。
夏琰之:“还行,路上走了十来天,正好赶上入冬前的最后一场雨。”
陈有余突如其来的熟稔,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看来,事后还是要问问叔父夏时安,陈有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有余把自己没喝的热茶端到夏琰之跟前,“来,夏大人喝茶,外面天寒地冻的,来暖和暖和。”
夏琰之被迫接过陈有余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有些不太自在地把话题转移到了政务上:
“听说下官不在的这段时间,户部的旧档翻了不少?”
李文远站在一旁,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成分:
“那可不,都是陈大人在翻,我们这些人,最多是帮忙递递卷宗。”
陈有余最烦的就是李文远那阴阳怪气的样子,瞥了他一眼,“李郎中,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要是实在闲的慌,就把承安十五年的漕粮全都再核查一遍。”
李文远听到这话,气得瞪圆了眼,没敢接话,默默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核查账册去了。
夏琰之回到府里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换了常服,没急着回自己院子,先拐去了叔父的书房。
夏时安正在灯下翻一本旧档,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
“回来了?江南那边的差事办得怎么样?”
夏琰之在对面坐下来:“上午面完了圣,然后去了户部一趟。”
他顿了一下,“叔父,户部新来的那个左侍郎陈大人,他人怎么样?”
夏时安翻着旧档的手僵住了:
“怎么突然问起他?”
夏琰之:“今天在值班房碰见了,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认识我很久了。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是第一次见面,却觉得他好像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
夏时安停下翻看旧档的动作,回答说:
“他这人话不多,但开口就是重点。你跟他说话,得先想好自己要说什么,不然容易被他带偏。还有此人办事利索,效率也高。”
他顿了顿,“怎么,你对他是好奇还是什么?”
夏琰之低头把视线落在桌案上:“就是好奇。一种说不上来的好奇。”
今日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光,那感觉让他现在想起来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要不是知道对方是男子,他都误以为对方爱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