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影被带走之后,陈守田走上前,“儿子,爹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手中还提着木桶,额角上还有流着细密的汗,鼻头还沾了黑灰。
林疏影是他从人牙子那里买进府的,如今惊动锦衣卫抓人,看刚才那架势,这事小不了。
他当初只是想给儿子娶个媳妇,没想到却惹出这么大的祸。
陈有余看着他爹那一脸愧疚的样子,寻思着老人家心里估计也不好受,“爹,你放心,没什么大事。要是有天大的事情,不是有儿子顶着吗?”
“可刚才那些人的架势……”
他打断他爹说,“行了,爹,你儿子我现在可是皇上眼中红人,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言罢, 他便把周师爷叫到了书房。
周师爷刚才因为帮忙救火,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不仅头发乱了,脸上还沾了不少黑灰。
他一进书房,便急得来回踱步,“大人,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他现在也是很自责,当初大人让他核查好身份,当时他就该核查得仔细一点,也不至于现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你紧张什么?”他抬起眼皮看了周师爷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该紧张的不是咱们。”
周师爷立马顿住脚步,一脸担忧:
“大人,林姑娘被带走,要是真的被查出身世,那可是窝藏罪臣之女,皇上要是追究起来,革职都是轻的。”
他顿了顿,“您怎么还笑得出来?”
陈有余确实在笑,他之所以笑,是看透了对方的计谋:
“对方之前想劫杀本官,没杀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没多久,又想出制造一场火烧了我,可惜没烧成。”
他唇角的弧度就没放下过,“今晚,不仅五城兵马司的人来得快,就连锦衣卫都来得快,就好像事先知道的一般。”
周师爷皱起眉头:“您的意思是?”
“说明夏时安那老狐狸急了。”陈有余没有多解释,“他把林疏影的身份捅到锦衣卫面前,是想借刀杀人,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伸出手,用指尖敲了敲桌案,“这就足以证明,那编号肯定是对应他那见不得光的账册。”
“那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他停下指尖敲桌案的动作:
“你把那串编号,还有‘户部阴阳账册’这几个字,递到太子耳中。”
周师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瞬间眼里又开始不解:
“大人,这户部尚书手中握着阴阳账册,您可以亲自查,要是查清楚了,这功劳可都是您的。到时候皇上自然少不了赏赐。”
大人不缺银子,皇上自然会给予其他赏赐。
除了钱,那就是权。
到时候为这事,大人指不定还能再往上升一升。
陈有余:“你说的没错,若是事情真的被查清,我确实能被皇上赏赐。可那得费不少的时间,到时候只怕是黄花菜都凉了。太子的势力是现成的,他现在急于表现立功,让他去查,指不定几日时间就能有结果。”
还有不久的时间,就要到除夕宫宴了,太子被禁足三个月,想来他现在比谁都希望能多多立功,让皇上解了他的禁足。
周师爷朝着陈有余竖起大拇指,“还是大人高明。”
“行了,别搁我这拍马屁了,赶紧去办事。”陈有余说着打了打哈欠,“我有些累了,先去睡了。”
周师爷躬身退了出去。
要说周师爷办事的速度还真是神速,当天夜里,消息就传到了东宫。
太子此刻在暖阁喝着闷酒,李承喜在一旁伺候着。
李承喜看着太子一杯接着一杯喝,劝道:
“殿下,酒喝多了伤身。”
太子眼神恍惚,仿佛没听到他的话,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下酒杯:
“李承喜,你说,父皇他为何到现在还没解了本宫的禁足。”
为了承安十五年军械物资的事情,他几乎是动用了能动用的力量,这才把事情查清楚。
可事情都过去好几天了,他父皇总该有点表示。
再过几天的时间就是常朝停止的日子,各部都要放假了。
李承喜只能在一旁安慰:
“兴许到了年下,皇上事情多,给忙忘了,指不定过两日就想起来了。”
“行了,你就别安慰本宫了,父皇现在只怕是把我给忘了。”太子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再次把酒杯重重放下,“李承喜,你先退下吧,本宫想静静。”
李承喜只好退下。
才出去没多久,李承喜再次进了暖阁。
“本宫不是不让你伺候吗?”太子一脸不耐烦。
李承喜却快速走到太子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太子刚才还有些恍惚的眼神,倏然一亮,“你说的可是真的?”
“殿下,这是真是假一查便知。”李承喜也不确定,毕竟他也刚得到消息,“再说,这消息是之前的人递进来的,这事肯定错不了。”
太子放下酒杯,蹙了蹙眉,“你说,是谁在背后帮本宫,对方到底有何目的?”
之前,他着急立功,并没有深究此事。
李承喜:“殿下,这不管是谁,是何目的。您只管查清真相,在皇上面前立功。到时候功过相抵,皇上解了您的禁足,这才是正经事。”
太子没有急着表态,他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这几日的雪是越下越大了。
他细细的想了想,觉得李承喜说的没错。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只要自己也有利可图就行了。
想通这一切,他转身吩咐李承喜:
“你安排下去,尽快去查。”
又过了两日,锦衣卫使秦苍把林疏影的身份递到了御案上。
“皇上,锦衣卫这边查出了一件事情,陈有余府中暗藏罪臣之女,臣已经查清楚,这林疏影的身份的确是前户部左侍郎林济川的女儿。”
皇上翻开那几页纸,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的意思是陈有余窝藏罪臣之女?”
秦苍心中一凛,这真相都已经摆在眼前了,皇上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