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沐却笑了笑,那笑看着竟比那阳春三月的春风还来得温和:
“要说真正的目的,自然是借你之手,去除无用之人。发布页Ltxsdz…℃〇M”
陈有余听到这回答,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硬是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夏时安作为户部尚书,官居正二品,可是管着大晟朝的钱袋子,楚君沐既然暗中拉拢,指定不是什么无用之人。
“不是,楚君沐,你来真的?”陈有余走近楚君沐,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点阴谋的味道。
楚君沐没有闪躲,一双好看的凤眸注视着他,无比认真,甚至还显得有些真诚:
“自然是真的,大晟朝有些蛀虫该清了。借你的手,正好,省得本王动手。”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情略显阴鸷,让陈有余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狠人啊!
“行了,既然作为朋友,就该礼尚往来才是。之前我帮了你,现在也轮到你帮我了。”
言罢,楚君沐连书房门都不走,直接从窗户像鬼魅一样飘走了。
把陈有余都看傻了。这功夫得多好,竟然能如此轻柔?
一直到窗外刮起一阵刺骨的冷风,他才缓过神来。
他发现,即便看过原书,他还是很难理解楚君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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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城南的街面冷得像结了冰。
李生躲了一整天,右臂上的伤口已经痛得发麻,但他不敢再在柴堆后面待下去。
再待下去,他右臂上的伤口会感染,到时候就算不被冻死,也会因伤口感染而丧命。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偷偷回夏府,拿银子逃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攒了十几年的体己银子,就藏在卧房床板底下那只暗格里。
虽说不多,但够他在外地改名换姓活上三五年。
三五年足够他重新找个营生,继续好好的生活。
想到这,他从柴堆后面走了出来,往夏府的方向而去。
一出柴堆,他打了一个激灵,这鬼天气,实在是太冷了。他在京城待了这么久,从来没觉得京城的天这么冷过。
城南到夏府后门的路,他闭着眼都能走。可今晚他走得很慢,贴着墙根,走三步停一步,生怕被人发现。
他花了比平常多三倍的工夫,这才绕到夏府的后门巷子里。
夏府后门的巷子,他摸黑走过无数次。
每次夏时安让他去办事的时候,都是摸黑去的。
所以他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方向。
虽说他是夏时安的心腹,但他的身份在府中并没有第三人知道,他平日里在夏府的职位就是看后门的。
所以,他平日里生活的地方不太体面,距离夏府后门的柴房很近,柴房旁边那间低矮的厢房就是他的住处。
那是夏府下人的屋子,一排三间房,他住最东头那间。
他走到后门的时候,发现后门上锁了。他现在只能翻墙。
说起翻墙,他还是很在行。
他绕到柴房侧面那截矮墙,那是他以前半夜出去办事时自己留的通道,墙头缺了几块砖,正好搭脚。
他忍着伤处的疼,蹬着墙缝翻了过去,落在柴房堆顶的干草上,滚了一下,闷哼了一声,勉强才稳住。
院子里静悄悄的。
这个时辰,府里的人大多已经歇下了,廊下只留了两盏昏黄的夜灯,在寒风中摇摇晃晃。
他猫着腰,贴着廊柱的阴影,一步一步挪向那间偏房。
门没锁,他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合上,背靠着门板,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方才一直屏着呼吸,胸口闷痛的厉害。
他摸黑走到床前,蹲下身,伸手去探床板底下的暗格。
他的手刚摸到那块松动的砖缝,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喝问:
“谁?“
李生浑身一僵。
紧接着,脚步声杂沓而来,有人举着灯笼推开了门,光猛地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
门外站着两个家丁,仿佛是特意等着他的。
为首的那个家丁手里提着一盏风灯,灯影一晃,把李生那张本就有些发白的脸色,照得更加惨白了几分。
“快去告知大人,就说人回来了。”为首的那个家丁挡在房门口,和身后的家丁道。
身后的家丁一刻都不敢耽误,赶紧往正院跑去。
李生知道,现在是他逃跑的好时间,他继续拉开暗格,不动声色地摸出一个荷包,快速地塞到胸前。
拿到荷包,他感觉自己心安了不少,但是眼前的家丁是个麻烦。
他知道,现在是他逃跑的最好机会。
他从床板底下摸出一把匕首,放到了左手上,这是他有备无患预先放在下面的。
他摸黑把匕首反握在手里,慢慢走到门口。
门口的家丁提着灯笼,看到他靠近,伸手将他拦下,“你不能走。”
“为何不能?”李生紧握匕首。
“这是大人的吩咐。”
李生抬起左手,朝着门口的家丁就捅了过去。
得亏那家丁早有防备,一个侧身,躲过了。
李生扑了个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门墩上。
他摸着门框起身,暗道: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家丁似乎也看透了他的心思,上去紧抓住他的手臂。
正好抓到他右臂上缠得乱七八糟的焦黑布条上,李生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他左手再次挥动匕首,刺向对方抓着他手臂的手。
家丁的手被匕首刺伤,发出一声惨叫。
李生趁机赶紧朝门外而去。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院子各处涌过来。
夏时安在家丁护院的簇拥下,急步赶来。
他身后的那些家丁护院,每个人手中提着灯笼,昏黄的光影在院墙上晃动,把李生照得无处可逃。
“把人捆起来。”为首的夏时安,一见到李生便发话抓人。
李生试图反抗,却发现自己势单力薄根本反抗不了。
他被两个护院反手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雪地。
手臂上的伤,让他大口喘着粗气,“夏大人,你这是要卸磨杀驴吗?”
这些年,他自认为自己忠心耿耿,如今却被如此对待。
“外头都在传城西那火是我们夏府的人放的,本官一开始还不相信。没想到,还真是我们夏府的人干的。”夏时安一脸正色地道。
他现在干脆将计就计,把人先给捆了,而后把人交出去之前,再让对方出现点意外。
这样不仅解决隐患,还能堵住外头的那些传言。
毕竟只有死人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