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妹妹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是他们老陈家的唯一血脉,他不能让他老陈家绝了后。发布页Ltxsdz…℃〇M
“你娘她去的早,老陈家如今就剩你了。你不是武将,只是一个文官,要是去了有个万一,我们老陈家就彻底绝了。”
说到后面,陈守田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眼眶有些泛红,他偏过头去,不想让陈有余看见。
陈有余看着他爹那模样,一时之间竟然也有些难受。
他站起身,走到他爹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爹,您放心好了,我会安全回来的。”
陈守田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转过身,他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还留着一层没压下去的担忧。
他看了陈有余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让陈有余猝不及防的话:
“余娃,是不是皇上为了考验你,逼你去的?”
他想到之前儿子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他之前就猜测儿子是不是看上皇家哪个公主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实锤了,不然他儿子好好一个文官,怎么可能去边关督什么战?
陈有余一怔,“爹,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要去的。”
陈守田是一个字都不信,就算没有逼,他儿子也是为了在皇上跟前表现,想要娶公主。
“你之前说你有喜欢的人,你跟爹老实说,你看上哪个公主了?”
陈有余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爹,你说什么呢?”
他看上公主?他什么时候说看上公主了。
“行了,你们年轻人脸皮子薄,不好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既然你决定去边关,我也不拦着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陈守田见儿子如此决绝,既然改变不了儿子,那他不如趁这个机会,知道儿子看上的是哪个公主,也好帮衬帮衬。
之前他打探过了,如今皇家还未嫁人的适龄公主,就有三个。
五公主,六公主和七公主。
五公主性子沉稳,六公主性子活泼,七公主则是骄纵跋扈。
虽说他猜测儿子最可能看中的是五公主,但他还是要确认一下,免得闹出乌龙来。
陈有余:“您说。”只要他爹没要死要活反对,要是他能做到的事情,他肯定会满足。
“你告诉爹,你看上哪个公主了?爹争取争取看下能不能在你去边关前帮你一把,把那公主娶回来,至少能给老陈家留个后。”
陈有余瞪圆了双眼,嘴巴张了张,最终挤出一句话:
“爹,什么公主,还娶回来?”
“你之前不是说也有喜欢的人吗?门第还在我们陈府之上,如今你一个文官要是去边关那个地方,别以为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你告诉爹是哪个公主,爹看一个月内,能不能帮你娶回来。”
陈守田知道要娶公主并不是件易事,可事在人为。
陈有余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爹,“爹,别说儿子攀不上公主,就是能攀上,也不可能一个月把人家娶回来,你还真当皇家嫁女是去菜市场买白菜呢?”
陈守田:……
儿子的话,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
不过他脑子一转,想出了另外一个法子,“既然不能一个月内成婚,那我还有另外一个法子,那就是找几房通房。你不用亲自去挑,爹替你张罗,挑好后,我把人送到你房里去。”
来京城这些时日,他也算是了解京城大户人家的一些规矩。
虽说男人在未娶妻之前,不能纳妾,但通房丫鬟还是可以安排上。
“爹,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你儿子我肯定会平安回来的。”陈有余甚是无语。
陈守田却瞪了他一眼,“你答应爹就不阻止你去,你要是不答应,这边关你也甭想去了。”
陈有余看着父亲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堆出一个认命的笑:
“好好好,您说了算,您张罗,我照办。不过爹,您也知道我近来工坊那边忙得脚不沾地,这事儿不急,等我从北境回来再说……”
“等你回来?”陈守田打断他,“等你回来万一缺胳膊少腿了谁还嫁你?就在这一个月内办!”
他觉得还是安排通房丫鬟来的靠谱。
陈有余被他爹堵得没话说了,只好连连点头:
“行行行,爹您说了算,您去张罗,我一定配合。”
他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想的是:先糊弄过去再说。
反正这房里的事情,他爹也不会守着。
到时候通房进了屋,给些封口费,这事也就过去了。
只要挨过这一个月,到时候他去了北境,就算他爹发现了,也找不到他麻烦。
陈守田见他答应了,面色这才和缓了些。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有余一眼,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丢下一句:
“你给爹全须全尾地回来。”
然后便转身走出了书房。
陈有余见他爹离开,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捡起刚才滚落在地上的毛笔,放回了笔架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苦笑了一下,然后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笔,继续规划造大炮的计划。
当晚子时刚过,陈有余正准备吹灯歇息,窗户又响了。
一听到这声音,他知道楚君沐来了。
这厮是怎么好意思来的?上次账本的事情,他拐着弯来阴他,现在还好意思来?
想到这,他愤愤起身走到窗户前,用力推了一下窗户。
他巴不得这一窗户能把楚君沐给撞飞。
窗户一开,楚君沐却无声无息地翻了进来,连落地都没有声音。
他身上依旧是玄色的行衣,整个人在夜色里显得很清冷。
他进屋之后,径直走向茶桌的位置,坐下后很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放下,开口问:
“听说你要去北境督战?”
陈有余关上窗户,坐在他对面,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
“翊王殿下消息倒是灵通。怎么,这回又是给我送什么宝贝来了?”
这话里带着刺。
很显然他在讽刺上次楚君沐给他那账册的事。虽说他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但从皇上对太子和夏时安的态度来看,他的猜测没错。
楚君沐给他账册,哪里是帮他,分明是给他递了一把刀,这把刀直指皇上。
如今这人又半夜翻窗进来,谁知道这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