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鞑靼人处理好之后,一行人继续向北推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又走了五日,终于在第六天傍晚到达了目的地。
北境州的城墙比陈有余想象中的矮了一截。
这北境的城墙,还没有他在青石县修的高。
再看看那城墙,土黄色的墙体上布满了修补的痕迹,几处垛口还塌着没有修,露出里面夯土的茬口。
城门外的雪地被踩得泥泞不堪,进出的人很少,稀稀拉拉的,身上穿着破旧的棉袄,一个个都缩着脖子。
这里的人脸色有些枯黄,枯黄的脸上还带着龟裂的纹路,并不像京城那些人看着红润有光泽。足以见得这里气候的恶劣。
守门的士兵只有四五个,甲胄倒是齐全,只是领口磨得发白,手里的长枪靠在墙根,人依靠在门洞处打哈欠。
陈有余一行人停在了城门口,秦飞羽对着城门口的士兵亮了文书。
守城的士兵懒懒地看了一眼,挥手就给放了行。
陈有余皱了皱眉头,这边境州的城防太过松懈。要是有突发情况,根本就扛不住。
城墙不行,人也看着不太行,还有那城门看着更是不行,要是鞑靼人的大军兵临城下,用不了两刻钟的时间,就能把城门给攻陷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暗暗记下。
千里迢迢来北境这边,不就是来花银子的。
这修城墙和换城门都是大手笔,他正好能花大把银子出去。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收复朔方和云中两座城池,修城墙和城门的事情,放到后面再说。
如今空间技能对他有帮助,等秦飞羽收了城池之后,他再花钱抽盲盒。发布页Ltxsdz…℃〇M
守城的士兵放了行,他们一行人三百多号便进了城。
一进城,行人稍微多了一些,不过也稀稀落落的。
陈有余他们的雪橇拉着东西,发出哐当的声音,引得那些行人纷纷侧目。
陈有余骑在马背上,看着这北境州的府城,民生凋敝,街上的叫卖声也是稀稀落落的。叫完一声,等很久才能听到另外一声。
而且叫完之后,那些摊贩都瑟缩着脖子直哈气。
摊位上卖的东西,不是窝头就是发硬的烙饼,虽说冒着一丝热气,可让人看着毫无食欲。
这饼子光看着就硌牙,怎么会有人来买。
这做买卖的人东西卖不出去,钱就流通不了,银钱不流通,经济就发展不起来。
经济发展不起来,城里就一片死气沉沉。
虽说他不是来搞经济的,但是这么一个北境州,毫无生气,这不是一座健康的州城。
要是北狄的鞑靼人踏平雁门关,就会直逼北境州而来。
就北境州现在的样子,只怕鞑靼人还没来,自己就先开始摇摇欲坠了。
到时候他只要稍微跟节度使郭威提上一嘴,那他花钱的事情,都不要他多说,郭威肯定会上赶着求他花银子。
一行人穿过主街,左拐走了一段距离,便来到了州府的府衙。
州府府衙在城中心的位置,朱漆大门倒是很气派,只是门上的铜钉掉了两三颗,门楣上“威震北疆”四个字的金漆也都剥落了大半。
这府门仔细一看也不太行。
到了府门口,守门的士兵见了他们,便转身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从二门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跨出了门槛。
这个郭威,比陈有余想象的更年轻,也更魁梧一些。
四十出头的年纪,方脸阔额,眉骨高耸,两鬓已见些许白霜。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墨蓝武官常服,腰间挂着一把刀鞘磨得锃亮的佩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只是右腿走路时微微有些拖沓,大约是旧伤引起的。
来人一见到秦飞羽和陈有余,隔着老远就开始抱拳,声音洪亮说道:
“秦将军,陈大人,一路辛苦!”
话是对他们两人说的没错,但他眼睛却没有看两人。
来人却是越过他们,看向他们身后那几十辆盖着油布的货车。
那眼神仿佛饿了许久的狼闻见了肉味。
“郭将军。”秦飞羽翻身下马,上前拱手行了个军礼。
陈有余也翻身下马,朝着郭威拱了拱手:
“郭大帅,久仰久仰。”
郭威收回目光看着披着大氅的陈有余,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你就是陈大人,久仰久仰。”
秦飞羽他认识,少年将军,两人之前打过交道。
至于陈有余,他还是第一次见。当然也听过他在京城不少事迹。
他经常和京城互通消息,加上能收回宁武城,全靠京城运来的大炮和手枪。
而这大炮和手枪都是陈有余改良出来的,对他一个武将来说,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他记住。
三人互相寒暄一番之后,郭威便开口道:
“今夜在府中设宴,为陈大人和秦将军接风。”
当晚的接风宴设在了府中的正堂,桌上大饭菜不算寒酸,但也不算丰富。
除了几道北境的特色炖羊肉和烤饼,就是本地酿的苦荞酒,喝着有些发涩。
郭威坐在主位上,一开始话不多,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的话慢慢就多了起来。
郭威忽然放下酒杯,看着陈有余:
“陈大人,你那炮,本将明日想亲自看看。”
陈有余放下筷子:“将军想怎么看?”
“拉到城外,发一炮就行。”他压着声音,生怕陈有余不同意。
陈有余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这没问题。”
陈有余是个爽性子,既然对方想看,让他看一下,指不定还能有改良进步的空间。
毕竟对方是身经百战的将军。
郭威一听陈有余同意了,拿起酒杯敬陈有余,“陈大人,我郭威敬你一杯。”
陈有余也不推辞。
又喝了两杯酒的时间,郭威似乎喝到了尽兴。拉着陈有余说起云中和朔方城的事。
他的醉眼里全是血丝,嘴里念叨着:
“那两座城是我心头的一块肉,割了许久都割不掉……”
说到动情处,他还拍了拍那条带着旧伤的右腿,“我这腿,就是去年失去这两座城池的时候挨的……”
说到后面,他又给自己猛灌了一杯酒,“要是这两座城池不收回来,我于心难安呐!”
……
秦飞羽坐在一旁默默地喝酒,陈有余则是静静听郭威绕了大半夜的唠叨。
心里对郭威这个人的底也摸了个七七八八。
粗豪、直率、有执念,不像是装出来的。
但陈有余向来不信一面之词。
他见过太多醉后吐“真言”的戏码,等酒醒了又是另一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