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大殿上早朝上了一半,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风尘仆仆的传令士兵被内侍引着急步走进了大殿。
那士兵甲胄上的雪都还没化,大殿的金砖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一见到皇上,他立马下跪,声音又急又亮:
“启禀皇上,北境大捷,云中城被收复了!”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朝臣们,听到边关大捷的消息,瞬间安静了下来。
端坐在龙椅上的承安帝听到捷报,整个人猛地直了直身子,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紧紧攥住了雕龙扶手。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云中城?拿下了?”这才几天功夫,云中城就被拿下了?
陈有余和秦飞羽出发的时候,他都已经做好准备。
云中和朔方两座城池,没有一年半载收复不回来。
在这之前,他不是没有努力过,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最终,考虑到国库和士气问题,他决定休养生息,等待时机。
可如今,陈有余和秦飞羽到了北境不过短短数日的功夫,竟然就把云中城给收回来了。
传令的士兵拱手抱拳,回话说:
“三天前,陈大人以五十门大炮佯攻云中城门,秦将军率领三千精锐攀北城墙,内外夹击。破城后陈大人逐一清剿残兵、安抚百姓、开仓放粮,如今云中城已重归我们掌控!郭节度使已派兵接防,军报在此!”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军报,呈了上去。
一侧伺候的李公公见状,立马亲自走下台阶,把那份军报呈给了皇上。
承安帝接过军报,展开仔细地看了两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越看嘴角的弧度越高,看到后面竟然爽朗地笑出了声:
“好!好!好!”
三个好字,足以代表此刻他的心情。
大殿上的文武百官,齐齐躬身: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洪福齐天,天佑大晟!”
满朝文武在恭贺声里,奉承的话张嘴就来。
此时,传令士兵又补充道:
“这次云中城能收复得如此顺利,多亏了陈大人出谋划策,五十门大炮的布阵,以及北面攀成的调度,以及入城后的清剿安抚,这些事都是经陈大人定夺后,我们才采取行动的。”
大殿上那些恭贺声忽然矮了下去,朝臣们刚才还热烈的恭贺声就像是被什么掐断了一样,文武百官瞬间停了嘴,一个个面面相觑。
大殿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安静了一会儿,吏部尚书裴峥站了出来:
“皇上,臣以为,此乃大喜之事。陈有余以文官资深赴北境,去北境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收复了云中城,足以见其才。朝中能得这样的良臣,是皇上之幸,也是大晟之幸啊!”
他作为三朝元老,从没见过像陈有余这么能干的文官。
北境那地方可是苦寒之地,哪里是他们文官能去的地方。
陈有余不仅去了,还能做得如此出色。这样的人才可说是百年难得一见。
承安帝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尾都笑出了大褶子。
“裴爱卿说的没错,有陈有余这样的官员,是朕之事,也是大晟朝之事。”
云中和朔方两座城池,可是压在他心里的大石头。
如今大石头被劈了一半,他心里瞬间轻松了不少。
他扫射了一圈大殿上的满朝文武,最终落在云骁身上:
“云将军,之前你们质疑陈大人,不知现在可还有话?”
不知为何,一听到云中城收复得如此顺利,是陈有余出的法子,他就忍不住想要炫耀。仿佛陈有余是他自己的骄傲。
云骁的脸色微红,站出列:
“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又不是他一人质疑过,为何皇上唯独逮着他问话。
“哈哈~确实可喜可贺。”承安帝大笑出声。
这笑声,听在那些之前质疑陈有余的朝臣耳中,一个个把头垂得更低了几分,瑟缩了一下脖子,生怕被皇上问同样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承安帝才收了收笑意,扫射了一眼之前站出来质疑陈有余最凶的几个朝臣。
见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他的心情很是畅快。
他把手中的军报又看了一遍,朝着大殿上跪着的士兵忽然问了一句:
“陈爱卿在云中城的折子里,还说了什么?”
传令兵忙道:
“陈大人说云中城城墙损毁严重,城中粮草匮乏,流离百姓众多。他已经向郭节度申请调拨粮草先行赈济,并让工匠开始修缮城防。”
“另,陈大人还请旨朔方城,待云中城彻底稳住之后,再去收复。”
承安帝点了点头,这陈有余做的很好。
收了城池,没有急功近利,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心性不错,稳重又有担当。
他把军报递给一侧的李公公,让他收好,而后看向大殿上的士兵,目光深远地道:
“准!让他放手去做。”
士兵抱拳应了声是,便退出了大殿。
出了宫门,传令士兵翻身上马,一路蹄声向北远去。
退朝后,承安帝径直去了养心殿。
他嘴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来过,就连步伐都比平日轻快了许多。
跟在身后的李公公弯着腰小碎步追着,伺候了几十年,他还是头一回见皇上如此这般高兴。
皇上大婚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高兴过。
进了养心殿,承安帝便坐在御案前批折子。
看了一本,又拿起另一本,嘴角还是翘着的。
李公公见这情况,暗道:他跟在皇上身边数十年,只要一批折子,皇上就没好脸色。
可现在皇上翻了一本又一本,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他连忙端上茶,也跟着笑了笑:
“皇上,喝口茶缓缓。”
承安帝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笑了笑:
“李公公,今日这茶不错。”
李公公暗道:这茶每天都差不多,一样的泡法,一样的茶叶。
果然,皇上心情好,连他泡的茶都夸上了。
“你前个儿不是说想给自己求一块墓地吗?朕允你百年之后葬在皇家寺庙的义地。”承安帝忽然提起这事。
李公公听后脑子有些蒙圈,皇家寺庙的义地?
他们做奴才的,死了能有一块地安葬就不错了。
他心里一激动,立马下跪谢恩:
“老奴谢皇上恩典。”
“行了,别动不动就跪了,年纪大了,也不怕折到膝盖。”承安帝说着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放到了御案上。
批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折子,养心殿外的当值太监忽然来报:
“皇上,锦衣卫指挥使秦苍求见。”
承安帝头也没抬,手里的朱笔还在批着字:
“让他进来。”
秦苍进来之后,他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与往日不同,便放下了批阅的朱笔:
“查到了?”
“回皇上,查到了。”秦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