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陈主任,您作为县委的大管家,日理万机中还惦记着老东家,这份情我们缙山检察院记下了,真的很难得。发布页LtXsfB点¢○㎡
说起来,咱们院里的同志偶尔聊起您,
都还记得您当年在反贪局办那几个案子的利索劲儿,
说您是咱们院出去的年轻人榜样呢。
不过嘛……”
蔡剑荣顿了顿,语气放得更加柔和,像是在跟老朋友拉家常,
“您离开检察院也有些日子了,对院里现在的情况,可能多少有些生分了。
检察院这边的人事盘子,是县里和市检统一扎口管的,咱们自己说了不算,
院党组只能在编制和职数的框框里动,上面管得紧,条条框框卡得死,
院里最近确实没有人事调整的打算,不太好动啊。”
这话说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客气,但每一个字都在往外推人。
暗示什么?暗示你陈东已经不是缙山检察院的人了,别来多管闲事。
人事权是一把手的核心权力,是禁脔,你一个外人,打电话过来指手画脚,算哪门子事?
陈东当然懂。
在体制内,人事权就是命根子。
你动别人的钱袋子,人家顶多恨你一阵子。发布页Ltxsdz…℃〇M
你动别人的人事权,人家能记恨你一辈子。
蔡剑荣的威望、面子、甚至退休后的能量留存度,全指着这个检察院的一亩三分地。
你陈东一个县委办主任,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敢伸手到他碗里夹肉,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但陈东既然打了这个电话,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一个县委办主任如果连这点手段和能量都没有,那这官当得也太没意思了。
陈东心里很清楚,蔡剑荣是高配副处级,级别上比自己这个正科级高半级。
但含权量和能量,那是另一回事。
在缙山县,蔡剑荣这个检察长,也算是个比较有实权的副处。
主要是有反贪和贩渎两个自侦部门,对全县公职人员都有一定威慑。
而且,批捕、公诉两个刑检部门,权力虽然没有公安和法院大,
但也有一定分量。
但是,这个单位你说有多大的花头,那也是没有的。
业务要接受上级领导,人财物又归缙山地方管,
说好听点是双重领导,说难听点就是两头不靠,夹在中间,
很容易混成两边不是人。
反贪反渎理论上可以查办任何贪腐渎职犯罪的公职人员,甚至县委书记都可以抓,
但实际上呢,你人财物都捏在县委县政府手里,
而且你的检察院党组还要受县委的直接领导,
你有什么底气和县委县政府叫板?
能动什么人,不能动什么人,都是要提前汇报的,
你不汇报就抓人你试试?
看看下个月工资还能不能按时发?
你检察长进一步提拔的时候,县委书记和县委常委们,会不会给你投个反对票?
所以,实际上检察院、检察长并不是很权威很风光的存在,就算是2017年反贪贩渎转隶纪委之前,
检察院保有这两把刀的时候,
也不是特别强势的部门。
核心的弱点就俩字,没钱!
法院可以收民事案件的诉讼费,收刑事案件的罚没。
公安可以收刑事案件的赃款。
检察院夹在中间,案件就在你那边过一下,你能收什么?毛都收不到。
所以单位和人是一样一样的,没钱就没地位,没底气,
就算法律规定你是高高在上的法律监督机关,你也一样不敢横着走。
而陈东呢?
县委办主任,县委书记的大秘,管着整个县委办的中枢运转,
手里攥着整个县委的文电、会务、后勤、甚至因为离县委书记很近,有部分人事建议权。
在县里的权力生态里,陈东这条鱼,比蔡剑荣那条鱼大了不止一圈。
官场这个游戏,说到底就是大鱼吃小鱼。
既然陈东是那条稍微大一点的鱼,吃你蔡剑荣这条小鱼,自然不在话下。
于是陈东装作没听懂蔡剑荣的暗示,直接把话挑明了。
“蔡检,我明白您的难处。
不过这事儿,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我推荐两个人,您心里有个数就行。
周芳和姚诗睿,跟我同一批考进检察院的,四年多了。
周芳在反贪局,姚诗睿在公诉科,都是业务骨干,能力没得说。
我现在当了这个县委办主任,也算是在县里有点话语权,
这两个小姑娘,跟我接触比较多,算是我的两个妹妹。
妹妹优秀,当哥哥的,总得帮衬一把。
您看,能不能找个机会,给她们提一提?
周芳提个正股的批捕科科长,姚诗睿嘛,直接在原来的公诉科提拔个副科长,副股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