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更是直接开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师尊，鸿钧是不是已经把我们算作站在巫族这边了？”
他会这么想，并不奇怪。
毕竟十二祖巫里，除了后土之外，其余祖巫都不修元神。
想让他们成圣，实在太难。
而三清与十二祖巫又同出盘古一脉。
换作鸿钧，也一定会默认三清不会坐视巫族被妖族吞掉。
陈玄点头说道：“鸿钧多半就是这么想的。”
“三清与十二祖巫，同为盘古大哥后裔。”
“他自然认定，你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巫族被妖族踩死。”
“所以只要你们出手，巫妖双方的力量便又重新拉平。”
“最后，依旧还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通天有些不服。
“师尊，您是不是忘了，咱们这边可还有女娲师妹。”
“算下来咱们有四圣，妖族只有三圣。”
“怎么想也该是我们占便宜。”
“除非关键时刻，已经退出妖族的镇元子也跑去帮他们。”
“若真这样，大不了我们先装着和巫族闹掰。”
“让鸿钧以为我们不会下场，不就行了？”
陈玄看着通天那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语气颇有些无奈。
“镇元子会不会出手，为师也不能完全确定。”
“但你们三个会不会帮巫族，鸿钧却是百分百认定的。”
“甚至就算你们现在离开洪荒，他也能另外找人补上这个平衡。”
“绝不会让巫妖任何一方，轻易一家独大。”
老子听到这里，已经隐约抓到了关键。
“若我们明确不帮巫族，鸿钧就不会担心妖族失控。”
“到那时，他极可能会让西方二释下场帮巫族，重新把局面拉平。”
“若我们出手帮巫族，西方二释反而可能转头帮妖族。”
“说白了，西方二释就是鸿钧手里那块补平天平的砝码。”
陈玄听后，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老子这份脑子，确实一直都够清醒。
若放在原本洪荒轨迹里，他本就是最擅长算计全局的人。
只是如今有陈玄在，这份算计自然不会再落到自家兄弟头上。
倒是一旁的通天，听得还有些半懂不懂。
可他很快又冒出个新主意。
“既然西方二释这么关键，那到时候我直接去须弥山摆诛仙阵。”
“把他们堵在西方不就行了？”
“我还真不信，他们能破得开我的诛仙阵，跑来搅和东方的事。”
你别说。
通天这个法子，听起来还真不是完全不行。
可元始天尊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这脑子是真只知道打。”
“咱们本就比妖族多一位圣人。”
“你若再单独跑去堵住西方二释，表面看是占了便宜。”
“可如果镇元子在关键时候出手，你觉得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还能稳得住？”
“到那时，巫妖双方看似打成平手，实际上还是互相耗死。”
通天皱眉不服。
“怎么就平手了？”
“帝江他们摆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妖族里谁敢硬扛？”
“只要大哥二哥和女娲师妹拖住妖族三圣，剩下那些妖帅妖将，不就是给帝江他们砍的？”
元始天尊冷声道：“你不是自己也说了，还有镇元子吗？”
“若镇元子真在关键时刻出手。”
“你觉得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挡得住一个圣人？”
这一下，通天总算被堵住了。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圣人之下皆蝼蚁不是说着玩的。
哪怕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再强，哪怕能聚出盘古分身。
可持续时间终究有限。
只要圣人不跟你硬拼，专门拖时间，等祖巫撑不住消耗，阵法自然就破了。
除非十二祖巫能在盘古分身刚凝成的瞬间，直接把圣人轰杀。
可圣人本就不死不灭。
尤其天道圣人，真灵寄托天道。
便是肉身神魂都碎了，也照样能重新归来。
想到这儿，通天一时也没话说了。
过了半晌，他才闷声道：“那怎么办？”
“难不成真让咱们眼睁睁看着父神后裔，被妖族灭了不成？”
“要不咱们干脆一起想办法，让帝江他们也全都成圣。”
“巫族若有十二个圣人，我倒要看看鸿钧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本是一句气话。
可老子听完，眼神却猛地亮了。
他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立刻转头看向陈玄。
“师尊，女娲师妹带着后土师妹离开这么久，难不成……”
“后土师妹的机缘，已经快到了？”
陈玄看着众人，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都快准备跟鸿钧正面掀桌子了，这才想起来女娲和后土不在？”
“不过通天那句话，倒也不算全错。”
“巫妖之争到底谁胜谁负，最终还得看巫妖两族自身，而不是靠外力替他们打。”
“甚至若为师所料不差。”
“若无法做到让巫妖两族一起覆灭，鸿钧大概率会选择让妖族灭了巫族。”
“因为妖道就算苏醒，也仍在他能掌控的范围内。”
“可地道若醒，那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所以你们如今想到的每一种可能，都有发生的机会。”
“而真正能破解所有这些变化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十二祖巫全部证道成圣。”
“只要十二祖巫全都成圣，地道便会被彻底唤醒。”
“而地道一旦苏醒，鸿钧就必须反过来推动妖道苏醒。”
“因为唯有天道联手妖道，才压得住刚醒来的地道。”
“否则往后这洪荒，就再不是天道一家独大。”
帝江听到这里，原本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终于缓缓落下去了一半。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
若后土成圣，再以她为主，带领祖巫摆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那妖族未必真能占到便宜。
可他很快又想到别处，心里依旧有顾虑。
“只要后土妹妹成圣，巫族便能多出一线生机。”
“可就算如此，妖族那边还有帝俊、东皇太一、红云、甚至鲲鹏与两位妖后。”
“我巫族大巫对付妖帅问题不大。”
“但两位妖后和妖师鲲鹏，总得有人去挡。”
通天一听，立刻乐了。
“帝江，你是不是把你三哥我的诛仙阵给忘了？”
“我若布下诛仙阵，非四圣不可破。”
“也就是说，凭我一人，至少能在三位圣人面前立于不败之地。”
“如此一来，大哥、二哥和女娲师妹只需面对两尊天道圣人。”
“自然就能腾出一人，去照应两位妖后和鲲鹏。”
通天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毕竟自己这边多出一位圣人，听着就像是绝对优势。
但他依旧忽略了一点。
陈玄提到的关键，从来都不是“多一尊圣人”这么简单。
而是要让地道真正苏醒。
而地道苏醒的前提，是十二祖巫全部证道。
通天没往这层想。
老子和元始却已经想到了。
老子当即问道：“师尊，如今要战胜妖族，似乎未必没有机会。”
“即便鸿钧亲自下场，也还有师尊坐镇。”
“可最关键的，是如何让十二祖巫在真正决战前全部成圣，并唤醒地道。”
陈玄望向不周山方向，淡淡说道：“不周山倒，万族皆伤。”
“盘古玉髓，现于洪荒。”
“巫族退守，镇于九幽。”
“地道一醒，谁可再挡。”
这一句偈语出口，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里面的关键点，大家都听出来了。
不周山倒。
盘古玉髓。
九幽。
地道苏醒。
其中第一点和最后一点，大致还能猜个方向。
可“盘古玉髓”和“九幽”究竟是什么，在场众人却几乎都不明白。
盘古玉髓这种东西，如今真正知道底细的，也就十二祖巫。
就连三清，对它都只是模模糊糊知道一点皮毛。
至于九幽，更是闻所未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陈玄身上。
可陈玄却没继续解释，只是平静说道：“机缘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如今你们要做的，不是追着问以后。”
“而是先把自己变强。”
“否则计划再好，若实力撑不起来，也只是白搭。”
“西方二释与镇元子虽刚成圣不久。”
“但在鸿钧有意推动之下，他们一证道，便已经是圣人三品。”
“东皇太一更被鸿钧以秘法强推到了圣人五品，已经足以与通天正面抗衡。”
“帝俊与红云眼下虽只是一品。”
“可鸿钧绝不会让他们一直停在那里。”
“他一定会借天道之力，继续替他们提修为。”
“反过来看你们。”
“除了通天已到混元大罗金仙五品。”
“你们其余几个，才只是一品而已。”
“为师没有天道那种手段，不能硬生生替你们拔高境界。”
“而且就算能，也不会为了眼前这点胜负，毁了你们以后。”
“离真正的巫妖决战，还早。”
“少则几个元会，多则更久。”
“在这段时间里，只要妖族圣人不亲自下场参与巫妖冲突。”
“你们几个，就给我老老实实留在青莲岛修行。”
这番话一出，连通天都收起了先前的自信。
毕竟真要论人数，他们这边本就不占优。
再论境界，差距也不小。
一时间，殿中气氛都沉了几分。
陈玄见状，心里反倒还算满意。
有压力，人才会拼命往前走。
所以他很快又补了一句。
“老子。”
“你那一气化三清之法，可以传给元始和通天了。”
“再让他们配合三光神水，尽快修成此术。”
“等到练成之后，你们三清虽只有三人，却能同时化出九尊半步圣人分身。”
“那时候，就算正面还压不过天道六圣。”
“只要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光是这九尊半步圣人，也足够让妖族付出惨重代价。”
这法子虽能补足巫族顶层战力不足的问题。
可三清脸上，却并没有立刻露出轻松神色。
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若只能靠这种法子去弥补差距，那就说明正面对拼，他们还远远不够强。
而他们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勉强周旋。
而是彻底压过去。
老子当即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又利落。
“师尊尽管放心。”
“弟子会把一气化三清之法，完整传给二弟和三弟。”
“我兄弟三人也会尽快闭关苦修，把修为往上再提一提。”
“等到巫妖最后一战爆发之时，必以绝对实力压过天道六圣。”
话音落下，三清同时向陈玄郑重行礼。
随后三人不再耽搁，转身离开青莲宫，各自回去抓紧提升境界去了。
眼见大局已经敲定，帝江自然也没必要继续久留。
他朝陈玄恭敬一拜，旋即告退，准备回祖巫殿，把消息告诉其余兄弟。
转眼之间，青莲宫里便只剩下伏羲一人。
这时，伏羲才微微皱眉，低声开口。
“师尊，弟子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表面看上去，是巫族和妖族之间的争锋。”
“可弟子越想越觉得，人族恐怕才是会被波及最惨的那一方。”
“一个弄不好，别说元气大伤，甚至都有灭族之危。”
伏羲能提前看到这一层，让陈玄心中颇为满意。
陈玄神色平静，缓缓说道。
“巫妖大劫，本就是人族出世之后要面对的第一场真正考验。”
“人族太弱，若不经历一场筛选和洗礼，就永远无法真正成长起来。”
“只有熬过这一劫，未来才有真正崛起的资格。”
“下一次量劫，便是人族大兴之时。”
“到那时，你也会因为人族而得证圣道。”
“并且你还会与女娲联手，让人道真正苏醒。”
说到这里，陈玄的声音微微放缓了几分。
“不过，这条路不会轻松。”
“你将来要承受的苦难，要走过的坎坷，会比你的那些师兄更多。”
“当然，为师也可以给你另一条路。”
“你不用经历那么多风浪，也一样有机会证道成圣。”
伏羲听完，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便直接摇了摇头。
他目光坚定，神情里没有一丝退缩。
“多谢师尊替弟子考虑得这样周全。”
“可弟子还是想选最难的那一条路。”
“弟子愿意和人族站在一起，陪他们一同熬过那些磨难。”
女娲陪着后土，在洪荒大地上已经走了数千年。
山川、泽国、荒原、血地，二人一路走来，见了太多，也想了太多。
风从苍莽大地吹过，卷起尘沙与腥气。
远方常有厮杀声隐隐传来，偶尔还能看到血光冲天，久久不散。
后土站在一座残破山岭上，望着四周满目疮痍，眉眼之间尽是沉重。
她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女娲师妹，你说如今这样的洪荒，真的是父神想看到的洪荒吗？”
女娲同样看着远处，眸光有些复杂。
虽然她也说不清，盘古真正想要的天地到底该是什么模样。
但她心里很清楚，绝不会是眼前这种煞气冲天、处处血腥的局面。
于是她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叹息。
“如今的洪荒，煞气太重了。”
“不管是妖族，还是巫族，大多都只知争斗和杀戮，根本不修德行。”
“再这么下去，不但会把整个洪荒搅得天翻地覆，连巫妖两族自己的气运，也会被一点点耗干净。”
“到了那时，他们的下场，恐怕就会和当年的龙、凤、麒麟三族一样。”
“失去天地眷顾，失去大势，只能退到角落里苟延残喘，再也拿不到洪荒大运。”
女娲这话并没有偏袒谁，连巫族也一并说了进去。
可后土听完以后，不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女娲说的是实情。
“女娲师妹，那你觉得，我该为巫族做些什么？”
“如今要我去劝那些兄长和族人少造杀孽、多修功德，他们未必能听得进去。”
女娲闻言，神色也有些无奈。
她轻轻叹出一口气，语气温和了许多。
“后土师姐，现在你能做的，就是尽量替巫族积攒功德。”
“哪怕将来有一天，巫族真的被洪荒所弃。”
“你也能凭借这些功德，为巫族留下一丝生机。”
说话间，女娲掌心一翻，一团厚重而柔和的功德金光便浮现而出。
金光温润，带着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缓缓飘到后土面前。
可后土只是看了一眼，便轻轻摇头拒绝了。
“我知道师妹不缺功德。”
“可这些功德不属于巫族，它们属于人族。”
“若我今日收下，那就等于是巫族欠了人族一份大因果。”
“这种因果，一旦结下，日后未必还得清。”
“所以我要做的，不是拿别人的功德来给巫族续命。”
“我要亲手去做，去以祖巫的身份，替巫族争来该有的功德和气运。”
“只有那样，才算真的为巫族留下一条后路。”
女娲闻言，没有再劝。
她知道后土的性子，看着温柔，骨子里却极有主见。
二人继续前行，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走过了大半个洪荒。
这一路上，她们看到不少从天庭返回洪荒的妖王。
那些妖王带着麾下妖族，重新回到自己的领地，和巫族不断爆发冲突。
战火此起彼伏，尸骨遍地，天地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不过从始至终，厮杀的基本都只是普通巫族和普通妖族。
连大巫都没有真正下场。
既然局面还没到失控的地步，女娲和后土自然也懒得去插手。
这种事，洪荒里每天都在发生。
哪怕她们有心去管，也根本管不过来。
后来她们路过一些人族部落时，也看到了人族的处境。
人族在巫妖两族的夹缝之中生存，日子过得极苦。
老弱蜷缩在残破的木屋里，年轻族人拿着简陋武器守在外围，眼里满是警惕和不安。
女娲静静看着，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她并非不心疼人族。
恰恰相反，正因为她是人族圣母，所以她比谁都明白，人族究竟有多脆弱。
也正因如此，她更不能轻易出手。
若人族从一开始就养成依赖强者庇护的习惯。
知道自己背后站着圣人。
那他们就很难真正学会靠自己活下去，也永远无法从根子上强大起来。
所以，女娲只是看着，却没有伸手干预。
但她和后土也不是对什么都漠然不理。
一路上，只要发现鬼族吞噬灵魂来提升自身，她们便会毫不犹豫出手。
因为在她们看来，这种做法太过阴邪，和邪修无异。
渐渐地，事情也变了味。
起初，她们只是路过时顺手清理。
后来索性主动追踪鬼族踪迹，专门去找那些作恶的鬼物。
就这样，沿着阴气和鬼气一路追查下去。
女娲和后土竟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幽冥血海之畔。
幽冥血海终年翻腾，血浪滚滚，腥风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