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笑闹声一顿，几人对视一眼。发布页Ltxsdz…℃〇M
“什么情况？姐姐你请了其他人？”
宋小溪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没有啊。”
宋小婉满脸疑惑，撑着桌子起身，
“秋楠你跟我去瞧瞧，小溪你继续陪着曹昆，没有命令不许出来。”
“嘻嘻……你们快去吧。”
宋小溪眼前一亮，妖娆的身姿往曹昆那边斜了两寸，也不嫌弃炭火的灼热。
曹昆嘴角微扬，心里窃喜：看她们姐妹斗争，还真有意思，他都有些不忍心打破这份平衡。
宋小婉见状，翻了一个大大白眼，拉着偷笑的丁秋楠大步走向门口。
推开门，只见一个老妇人牵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身体半弯，满脸堆起了笑，
“同志，你们这肉也太香了，我家这娃都馋哭了。
您看……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们一点，就一点，给孩子解解馋。
等以后日子好了，我们肯定还！”
宋小婉又看了一眼小姑娘，面色蜡黄，头发分叉，
浑身脏污臭气弥漫，衣服补丁叠补丁，几乎看不到一块好布。
虽说现在大家都是如此，可眼前是姑娘的装扮和状态，在家里绝对也是不受宠的。
可见这老太太的话绝对不可信。
她脸色一沉，直截了当拒绝：“抱歉，我们的肉也只够自己吃。”
说着，她就要关门。
老妇人见状，急了，一把将小丫头提起，双脚塞入门槛拦截，声音尖细起来。
“求求你们了，你们都是厂里的领导，有这个能力，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们这些穷苦人家？”
“这位大娘，话不能这么说，现在谁家不缺肉？
我们好几人凑在一起，自己都不够吃，哪里有能力帮其他人？”
丁秋楠板着脸，一本正经，说得跟真的一样。发布页Ltxsdz…℃〇M
曹昆的肉她们确实能敞开吃，但是绝对不能对外说。
有些事好做不好说，人心是最难猜的。
“不可能，机修厂根本不缺肉，还这么香，肯定有很多。”老太婆声音尖锐，吸引了不少人。
不过这些人只能探出一颗脑袋张望，根本不敢凑上前，他们的眼底更多的是审视和探索。
宋小婉的脸彻底冷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刀：
“少在这里道德绑架。我们的东西，不偷不抢，不欠你们家的，为什么要帮你？”
“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可是领导，怎么能这样见死不救？”老妇人开始撒泼。
“知道我们是领导，还敢在这里道德绑架我们。
看来，你家的日子是过得太好了，是不是嫌工作太安稳了？
你儿子是哪个单位的？把名字留下。”
老妇人身体猛地一抖，差点忘了这茬。
这年头工作虽说铁饭碗几乎不会开除，可人家要整你，有得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角落里冲出一个青年，一把将老妇人拽了回去，压着嗓子怒吼：
“娘，你想死啊！我的工作要是没了，我们一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老妇人半推半就下了台阶，周遭那些躲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人，齐刷刷缩回了脖子。
这院里的人，太硬了，惹不起！
宋小婉和丁秋楠相视一笑，转身回到院里。
曹昆冲她们竖了个大拇指：
“干得不错，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惯着。”
宋小婉却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烤炉上滋滋冒油的肉串，眼神有些复杂。
“要是在以前，我或许就心软给了。
可自从当了你的秘书，见多了因为一时心软反被算计的事情，就再也善心不起来了。”
“可不是嘛！”宋小溪连连点头，举起几根香喷喷的烤串递了过去。
“姐，你是不知道我们房管科的屁事有多多。
有些人为了分一套房子，能做出多么离谱的事情来，真的是刷新我的三观……”
曹昆听着宋小溪的抱怨，手里的烤串翻了个面，撒上一层孜然，香气愈发浓烈。
他笑了笑，随口附和。
“房管科确实是个能看尽人生百态的地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
别的地方不知道，九十五号四合院发生的事，他可以说是亲身经历者。
“可不是嘛！”
宋小溪愤愤不平，咬了一口刚烤好的鸡翅，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小仓鼠，
“曹昆哥哥，你是不知道，我们科最近处理一个案子，简直气死我了！”
“哦？说来听听。”
曹昆眼前一亮，八卦可是国人的天性，递过去一瓶冰镇啤酒。
宋小溪接过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眼睛却更亮了。
“就是一个四合院里，有户人家姓刘，老两口，
唯一的儿子前几年出意外没了，跟儿媳妇林雪相依为命。
老头前阵子一生病走了，老太太没过几天也没了，留下一个寡妇孤苦伶仃的。”
说到气愤处，她一巴掌拍在桌面，声音高了几分。
“院里有户人家姓苟，从老头生病起就天天献殷勤，端茶送水的，街坊邻居都夸他们是活雷锋。
结果呢？老两口一咽气，尸骨未寒，他们家就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赠送协议书’，
说是老头借了他们家三百块钱治病，还不上就把房子抵押。
苟家人给出一个条件，要是林雪愿意嫁给他们家老大，就不用从房子搬出去。”
丁秋楠闻言，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
“这也太过分了吧？这不是吃绝户么？而且连人家儿媳妇都不放过。”
“可不就是吃绝户么！”宋小溪一拍大腿，
“儿媳妇不服气，闹到我们房管科来了。
可经过公安调查，协议上有林雪手印，还有两个院里的邻居当‘见证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猫腻，可偏偏在流程上没漏洞，你说气不气人！”
宋小婉听着，叹了口气：
“这种事，自古就有。人心不古，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看了一眼曹昆，眼神愈发深邃起来。
自从跟了曹昆，她才明白以前在图书馆那段时间的想法有多么幼稚。
天下没有什么非黑即白，更多的是灰色。
也多亏了她有个当副厂长的父亲，不然的话，以她的姿色，连赵启明的围杀都躲不过去。
越是接触，越是能理解她父亲在外面的不容易，
也更加能体谅母亲为何明知道宋承宗在外面乱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也说不清是自己堕落了，还是清醒了。
不过……她最直观的感受是轻松了不少。
有吃有喝，有父母姐妹相伴，还有爱人在侧。
拥有这样的好日子，还求什么呢？
她的眉眼弯了弯，看向曹昆的侧脸，认真烤肉的模样真俊。
心底泛起阵阵涟漪，恨不得扑进他怀里腻歪一句：
“曹昆，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