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被拖走了,但她的声音还在回荡,久久不散。发布页LtXsfB点¢○㎡
殿内的人齐刷刷地看向袁贵妃。
袁贵妃的脸色超级难看。
就好像出门逛街的时候捡到一块金子,小心翼翼地藏起来,害怕被人发现,结果回到家却发现那是块臭狗屎,她一路小心翼翼,可所有人都闻到了她身上的臭狗屎味。
孟衔月看着痛快极了。
袁贵妃入宫多年,生了四个孩子,早就在贵妃之位上坐稳了,她一时半会儿扳不倒,但她可以先除掉依附在袁贵妃身边的人,等把大树上那些枝干全都砍了,大树也岌岌可危了。
一想到这儿,她的心情就非常愉快。
若非情况不对,她都想哼个小曲,表达一下此刻的心情。
这事多亏了大公主,要不是她鼎力相助,事情也不会进行地这么顺利,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感谢大公主才好。
罪魁祸首处置了,受害人也得慰问一下。
不过太医说叶含微伤得有点重,暂时还是不要动的好,裴晟便没有强行让她出来。
“静书,叶氏入宫几年了?”
“回陛下,已经快五年了。”
“入宫都快五年了,怎么还是个宝林?”
你问我我问谁啊?
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孟静书端着贤后的姿态,微笑道:“叶氏出身农家,身份低微,入宫时只得了个最末等的采女,侍寝后按例晋了一级,成了御女,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侍寝,也没有子嗣,就在这个位子上待着了,还是一年前大封六宫时才晋为宝林的。”
身份低微,胆子又小,无宠无子,裴晟想夸都找不到理由。发布页LtXsfB点¢○㎡
他想了好久,终于放弃了。
“行了,甭管之前是什么情况,这次的事,她总归是个受害者,既是如此,那就晋为才人,算是朕对她的补偿吧。”
宝林到才人,虽然只有一级之差,却是天与地的区别。
采女、御女、宝林属御妻,虽然名义上有八十一的名额,但实际上没有定数,哪怕是一个粗使宫女,只要被裴晟看上,就可以成为御妻。
只有到了才人之位才算是正式的嫔妃,可以被载入玉牒,死后有谥号,也能在史书上留下寥寥几笔。
后殿。
叶含微得到这个消息以后特别激动,要不是青葵拦着,她都想冲出去当面给裴晟磕头谢恩。
但出于某种原因,她现在还不能出去,孟静书便代她叩谢了裴晟的恩典。
裴晟扶起孟静书,让她坐下。
“朕若是没记错的话,延禧宫之前只住了尤氏和叶氏两人。”
孟静书点了点头。
“尤氏已经被打入了冷宫,叶氏一个小小的才人,独占一宫也不合适,朕看她与昭嫔挺有缘的,那就让她搬去昭华殿与昭嫔作伴吧。”
“哗啦!”
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孟衔月的脸瞬间就冻僵了。
裴晟这是什么意思?
猜出这一局是她和叶含微联手设下的,就将叶含微送到昭华殿,让她们反目成仇,互相攻击吗?
孟衔月自以为藏得挺好,殊不知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都被裴晟捕捉到了。
裴晟勾了勾唇。
小样,别以为跟悦儿撒泼打滚一番就能蒙混过关。
后宫也是朕的。
朕想知道的事,还没有不知道的。
你不是想将叶氏救出延禧宫,那朕就成全你。
以后你每天都能看到叶氏,肯定会高兴的吧。
孟衔月不高兴。
一点儿都不高兴。
一路上她都冷着一张脸,即便是回到昭华殿,她脸上的寒霜也没有散去。
素馨和雪见面面相觑,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哪个字说得不对,就惹恼了她。
她们挨几句骂倒也无妨,要是她气坏了身子,那就不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嘈杂声,素馨拧眉看向雪见,雪见立刻推门出去。
不多时,她就皱着眉头回来了。
孟衔月冷哼一声,“说吧,又怎么了?”
雪见看了看素馨。
素馨耸了耸肩:我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怎么跟主子说?
雪见:行,算你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好情绪,这才开口道:“回主子的话,叶才人来了。”
“她怎么来得这么快?”
对上孟衔月疑惑的眼神,雪见缩了缩脖子,声音也跟蚊子哼哼似的。
“叶才人说,陛下觉得延禧宫不祥,就让她赶紧收拾好东西搬出去,尤氏被褫夺封号,打入冷宫,延禧宫的东西都不能用了,陛下就命中贵人带人将那些超过叶才人品级的东西收走了,剩下的全归叶才人。”
“那叶才人岂不是赚大发了?”
扳倒尤氏,拿到尤氏的积蓄,离开延禧宫,晋位才人,进入了裴晟的视线范围之内。
一举五得。
袁贵妃都没有过这样的战绩。
想着想着,孟衔月突然间笑出了声。
雪见心头一跳,连忙看向素馨。
[主子该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素馨嘶了一声。
[应该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主子好心帮叶才人脱离延禧宫,不再受尤氏的欺辱和折磨,却不小心弄巧成拙,让叶才人住进了昭华殿,以后我们做什么事都不方便了,以主子的性格,怎么可能不生气?]
[那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素馨冒着挨训的风险问了一句。
“主子,如何安顿叶才人?”
安顿?
孟衔月往后一靠,拨拉着左手的手镯,冷冷道:“昭华殿这么大,随便给她找间屋子,离正殿越远越好,我最近一段时间不想看到她。”
素馨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又进来了。
这回孟衔月的脸更冷了。
“怎么,她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没有,”素馨摇了摇头,一脸无奈道:“叶才人对你的安排没有意见,只不过,她想亲自拜见你。”
“她不知道我现在在生气吗?”孟衔月摆了摆手,不耐烦道:“让她走,我不想见到她。”
“可是……她已经跪在院子中间了,所有人都围过去看热闹了。”
好啊!
她果然不应该发善心。
后宫哪有纯良之人?
真正纯良的人早就死了。
孟衔月胸口冒出一团火,都快把五脏六腑烧干净了。
“行,既然她这么想见我,那就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还想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