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战战兢兢,生怕孟衔月动怒。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孟衔月却没有冲她发火,而是让她下去。
宫女瞥了一眼那桌难以下咽的饭菜,小心翼翼道:“主子,要不要奴婢把这些饭菜端下去?”
“不用了,我自会处理。”
孟衔月提着食盒走到宫门口,敲了敲门,宫门就打开了。
领头的人皱了皱眉。
“昭嫔主子有何吩咐?”
“侍卫大哥别紧张,我并不是来为难你的,”孟衔月晃了晃手中的食盒,笑着说道:“御膳房送来的午膳多了,我一个人用不完,就给你们送来,让你们改善一下伙食。”
“这个是清炒白菜。”
“这个是水晶花生米。”
“这个是清蒸鲈鱼。”
“这个是红烧肉。”
“这个是,……”
孟衔月一样一样地掏出,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
领头的人看着少了两成的清炒白菜以及白菜堆里那只疯狂进食的大肉虫,又看了看那焦得跟黑炭似的水晶花生米,闻了闻那散发着浓浓的腥味的清蒸鲈鱼,又闻了闻已经发馊的红烧肉,立刻偏头干呕起来。
周围的人也纷纷退避三舍。
“昭嫔主子,你还是赶紧把这些东西拿走吧,我们真的无福消受。”
“那怎么能行?”
孟衔月摇了摇头,一脸不赞同道:“这可是御膳房的一番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行了,东西送到了,我也该走了,回见。”
孟衔月摆了摆手,转身潇洒离开。
侍卫面面相觑。
腥味和臭味一起飘来,他们实在是受不了了,捂着嘴干呕。发布页Ltxsdz…℃〇M
“御膳房的人真损,居然想出这么恶心的法子折磨昭嫔。”
“昭嫔也够损的,自己不吃,非要拿来给我们吃,这哪是人吃的?”
“你都说了,这不是人吃的,昭嫔打小就养尊处优,怎么可能吃得下这种东西?”
“可就算她吃不下,也没有必要拿来折磨我们啊!”
“你呀你,还是太年轻了,根本就不懂昭嫔的深意。”
“她有什么深意?”
御书房外。
宝泉刚从里面出来,小路子就飞奔过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
宝泉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小路子的声音也下意识放轻了。
“师父,我们要不要想个办法干预一下?”
“先不用。”
宝泉摆了摆手,沉声道:“皇后娘娘既然已经受到了处罚,那昭嫔应该没事,过不了几天昭华殿外的御林军就会撤走,到时候昭嫔就会行动自如了。”
“那大概需要多少天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个,……”小路子挠了挠后脑勺,欲言又止,“师父,我就是担心御膳房的人越来越过分,万一昭嫔也出事了,承恩公一定会疯的。”
妹妹被冤枉,女儿又被奴才欺辱,承恩公一定会提着剑杀进皇宫的,到时候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宝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表情中也带着几丝惧怕。
“这样吧,你这几天留意一下昭华殿那边的情况,万一御膳房真的过分了,你就想法子敲打敲打,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乱子。”
他可不想被陛下推出去当替罪羊。
宝泉害怕承恩公提着剑杀进来,御膳房的人却不害怕。
见有大肥虫的白菜,炸得黑乎乎的花生米,发腥的鲈鱼以及发臭的红烧肉没有对孟衔月造成一丝伤害,他们更加肆无忌惮了。
第二天的午膳是馊饭馊菜。
第三天的午膳是泔水。
第四天泔水里面还吐了黄色的大浓痰。
第五天不但有泔水和大浓痰,里面还有屎尿。
领饭的宫女被折腾得很惨,守在昭华殿外的御林军被孟衔月折腾得更惨。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御林军在宫门外哀嚎。
叶含微在正殿内哀嚎。
“姐姐,你得想想办法啊,不然我们不但救不了皇后娘娘,自己也要饿死了。”
孟衔月压了压手,“稍安勿躁。”
“素馨,我叫你做的事做好了吗?”
“回主子的话,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雪见,我叫你打听的事打听清楚了吗?”
“回主子的话,御林军告诉我,陛下已经命人秘密审问了好几天半夏和柳絮,并没有找出可以证明皇后娘娘清白的证据,所以他决定明天午时三刻将半夏和柳絮推出午门,斩首示众,她们两个人若是被处置了,那下一个被处置的就是皇后娘娘了。”
“行,我知道了。”
孟衔月朝叶含微招了招手,叶含微噔噔噔跑了过来。
她揉了揉叶含微的脑袋,像在哄小孩。
“小含乖,你乖乖回去睡觉,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相信姐姐,明天早上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姐姐,……”
叶含微似乎品出了什么,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孟衔月扬唇一笑。
“放心,今晚一定是个平安夜。”
白天的掖庭惨叫声连连不断,晚上的掖庭更像是人间地狱,所有妖魔鬼怪都跑出来了。
左边的屋子里宫女为了一点利益打得头破血流,右边的屋子里一群人殴打刚刚被关进来的罪人,对面的屋子不停地传来女子的尖叫声以及太监的狞笑声。
半夏和柳絮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不敢吭一声。
“咯吱!”
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弄开了,外面黑乎乎的,配合周围的声音,真的好像进了十八层地狱。
柳絮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说话的时候也带着哭腔。
“半……半夏姐姐,这世上该不会真的有……有鬼吧?”
“应……应该不会吧……”
“人间不会有鬼,却有比鬼还可怕的人。”
“呼!”
一阵阴风吹过,半夏和柳絮下意识眯起了眼睛,待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房间里就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夜行衣。
身形劲瘦。
左手还戴着一只手镯。
轻轻晃动一下。
叮当作响。
如此环境之下,更加恐怖。
“你……你是什么人,大晚上来掖庭想……想做什么?”
“奉娘娘之命,前来取你们性命。”
话音刚落,女子就如同鬼魅一般闪现到柳絮面前。
柳絮尖叫一声,下意识想逃跑。
可她刚往前跑了一步,一条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线就飞了过来,缠到她的脖子上。
女子轻轻转了一下手镯。
柳絮的脑袋就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身首异处。
女子轻轻收回丝线,朝半夏迈去。
与此同时。
裴晟刚推开乾元殿的门,一把剑就朝他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