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等等我!”
就在她准备去凤仪宫找孟静书的时候,叶含微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发布页LtXsfB点¢○㎡
“你鞋都没穿,怎么跑出来了,万一扎到脚怎么办?”
叶含微蹲下身子,捧起她的脚,帮她把鞋穿上。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要去凤仪宫找姑母。”
叶含微点了点头,开口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看好昭华殿,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见她主意已定,叶含微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行,那你路上小心。”
孟衔月一路疾跑到凤仪宫。
凤仪宫的门大开。
里面静悄悄的。
就好像进了坟墓。
她拖着步子挪到了正殿。
正值酷暑,外面都快热死人了,里面却冒着丝丝凉气。
床边放了一双绣鞋。
床上躺了一个人。
那人躺得十分板正,身上没有盖丝被,而是盖了一张白布。
孟衔月膝盖一软,直接跌倒在地,眼泪也顺势而落。
“姑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我害了你。”
“是我害了你啊!”
要不是她自作聪明,想利用半夏对付袁贵妃,姑母也不会被半夏反咬一口,堂堂皇后之尊,死得这么草率,连身后事也这么潦草。
姑母,是我对不起你。
都是我还了你啊!
孟衔月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哭声震慑九霄。
“哒哒哒!”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
脚步声停止,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阿月,你这是,……”
孟衔月身子一僵,哭声也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转身,就看到孟静书站在不远处,一脸迷茫地看着她。
“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
“姑母,你,……”
孟衔月本想起身冲过去看看孟静书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可她趴的时间太长了,腿脚发麻,还没站起来就摔到地上了。
孟静书吓了一跳,顾不上问话,赶紧冲过来将她扶起来。
“来来来,你先坐着,让我看看你的腿。”
将孟衔月安置在椅子上,孟静书掀开她的裙摆,就看到她腿上有一块擦破了皮,血正在往外渗。
孟静书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大白天看到我这么激动,怎么,以为我是鬼啊?”
孟衔月沉默不语。
孟静书猛地拔高音量,“不是吧,你真以为我是鬼啊?”
孟衔月嘴巴一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刚刚醒来,发现昭华殿外面的御林军都撤了,我本来很高兴,却突然想到昨天听御林军说陛下今日午时三刻就要将半夏和柳絮推出午门斩首示众了,处置完她们,就会来处置你。”
“我担心你出事,赶紧跑来,可一进凤仪宫就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我进了正殿,看到你的鞋放在床边,而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体板正僵硬,上面还盖着一块白布,一看就是死了,我就以为……以为是你,……”
见孟静书抬手,孟衔月立刻捂住脸。
“姑母,我错了,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会看清楚,绝对不会马虎的,你就别打我了。”
孟静书的手落在她脸上,她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孟衔月缓缓挪开手,就看到孟静书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阿月,辛苦你了。”
“姑,姑母,……”
失而复得让孟衔月心情剧烈起伏,她抱着孟静书哭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不容易啊,你终于哭完了,再不停的话,我都要叫人去太医院请太医了。”
“姑母,你又取笑我。”
“好好好,”担心一不小心又把孟衔月逗哭了,孟静书赶紧停止打趣,“不逗你了,不逗你了。”
喝了一盏茶,姑侄俩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
孟静书敲了敲孟衔月的额头,“说说吧,这次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衔月干干一笑,“其实事情很简单,袁贵妃见我最近风头正盛,不但晋位,得到了很多赏赐,还拉拢了叶含微,让叶含微从一个小小的宝林一跃成了才人,正式进入宫妃的行列,所以她急了,想要将我摁下去,让我永无翻身之日。”
“恰逢长乐公主七岁生辰,她就想在我给长乐公主的生辰礼上下毒,长乐公主一旦出事,我首当其冲就是凶手,我又是你的亲侄女,指不定有人会怀疑这件事情是你指使的,你也会被拖下水。”
“万一事情闹大,前朝群情激愤,纷纷上书要陛下废了你,那袁贵妃离皇后之位就更近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我早就做了部署。”
“袁贵妃之前不是一直想尽办法阻止我侍寝吗,也不知怎么的,五皇子把陛下送的那块波斯地毯弄脏了,五皇子哭闹不已,要袁贵妃重新找陛下给他要一块波斯地毯,可陛下手里就只剩下一块波斯地毯了,还将那块波斯地毯赏赐给了我,袁贵妃找上门来,要我将那块波斯地毯送给她,我就跟她做了交换,波斯地毯归她,但她必须给我一次侍寝的机会。”
“我让雪见在波斯地毯上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又让她偷偷换掉袁贵妃给半夏的毒药,在多宝塔碑上洒上另外一种无色无味的药,这两种药分开不会产生毒素,合起来却会产生剧毒。”
“所以长乐公主碰了一下多宝塔碑,她没事,而五皇子日夜接触波斯地毯,又抢走了多宝塔碑,便会中毒,命悬一线。”
孟衔月点了点头。
“不对,”孟静书皱了皱眉,“若照你这么说,太医不可能在多宝塔碑上检查出毒素,可事实上当时检查的太医一口咬定就是你在多宝塔碑上下了毒。”
“所以,……”
“当时检查的那个太医有问题。”
“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姓张的太医一定是袁贵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