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孟衔月在一阵滴滴答答声中醒来。
她推开窗,如丝细雨扑面而来,清清凉凉,好舒服。
她顺着窗户望出去。
雨滴顺着屋檐落下,掉在门外那颗芭蕉树上,如同一位琴师在抚琴,滴滴答答,泠泠作响。
“主子,雨气湿浊,还是关上窗子,免得着凉了。”
“好。”
孟衔月抬手关上窗子。
雨好像又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向窗上的海月贝壳。
孟衔月透过海月贝壳看出去。
外面一片朦胧。
她收回目光,看向一旁侍立的素馨。
“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的话,卯时二刻了。”
“不早了,去准备准备,洗漱完去凤仪宫给姑母请安。”
“不用了,皇后娘娘刚刚派人传了话,昨晚雨太大了,很多树枝被雨折断,掉落一地,御花园里的花被打得七零八落的,简直不成样子,几处宫殿年久失修,出现坍塌现象,还有十几个宫殿出现漏雨的情况,这些都得赶快处理,皇后娘娘实在是分身乏术,就免了今明两天的请安。”
“主子若是困的话,就继续睡一会儿,待会儿我再叫你起来。”
“不用了,难得早起,又如此清闲,你去把我的箜篌拿来,我打发打发时间。”
“是,主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孟衔月带进宫的那把箜篌名叫泠音,是她七岁那年裴晟赐给她的。
当时西域朝贡,进献了一把凤首箜篌,箜篌通体朱红,华丽大气,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奈何后宫无一人会弹奏箜篌,裴晟只好婉拒。
可就在这时,孟衔月站出来说她想试一试。
她当着大景文武百官和西域使臣的面弹了一曲《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江流婉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透过箜篌声,众人仿佛看到了一轮明月高悬空中,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映照在江面上,江面波光粼粼的景象。
西域使臣连连鼓掌,说此把箜篌就应该赠与如此惊才绝艳的小美人,若是落入其他人之手,便是暴殄天物。
裴晟觉得孟衔月在西域使臣面前替他争了光,便大手一挥,将此把箜篌赏赐给孟衔月。
孟衔月一直带着泠音,即便被宣召入宫也不曾离身。
也幸好不曾离身,不然岂不是辜负了这番美景?
素馨取来箜篌递给孟衔月。
孟衔月架好箜篌。
手指轻轻一拨,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窗外,雨打芭蕉。
殿内,箜篌泠泠作响。
箜篌声悠扬流转,一直传出去很远。
裴晟刚刚下朝,正在往御书房走。
突然听到一阵箜篌声。
他愣了一下,顺势停下了脚步,看向一旁的宝泉。
“宫里还有会弹箜篌的人?”
“以前或许没有,但自从昭嫔主子进宫以后,宫里就有了会弹箜篌的人。”
被宝泉这么一提醒,裴晟瞬间就想了起来。
“对,朕记起来了,昭嫔七岁的时候,一次西域使臣觐见,带来一把凤首箜篌,可放眼整个后宫,竟无一人会弹奏,朕只好婉言谢绝,就在所有人都失望的时候,昭嫔站出来弹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获得了满堂喝彩,西域使臣更是赞不绝口,说朕只有将那把箜篌赏赐给昭嫔才不算暴殄天物。”
“这么多年了,除了她,竟真无一人会弹奏此物。”
“既然陛下喜欢,那不如亲赴昭华殿,当面聆听这仙乐。”
裴晟想了想。
“也好,朕最近一直偏袒袁贵妃,忽略她的感受,再不去看看她,她该闹了。”
“来人,摆驾昭华殿。”
昭华殿。
一曲毕。
孟衔月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腕。
“许久不弹,有些生疏了,手都使不上劲了。”
“那我叫雪见进来给你按按。”
“不必这么麻烦了,准备一盆热水,我泡一下,缓解缓解,顺便洗把脸。”
“好,那主子先坐着,我出去给你准备热水。”
素馨微微福身,转身离开。
刚推开门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她愣了一下,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免礼,昭嫔呢?”
听到裴晟的声音,孟衔月准备起身迎接,可刚往前走了两步就想起自己还未洗漱,立刻用袖子捂住脸,嗡声嗡气道:“陛下,你怎么来之前也不叫人通报一声,嫔妾尚未梳洗,蓬头垢面,都无颜面对陛下了。”
“哦,那朕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一个蓬头垢面法了?”
裴晟大跨步走到孟衔月面前,一把拉开她挡面的手。
孟衔月下意识低头,不敢让他看自己的脸。
裴晟却强势地捏住她的下颌,一点一点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孟衔月的样子也一点一点刻进他的脑海里。
美人刚刚醒来,粉黛未施,一身慵懒。
一身素衣,青丝如瀑,披散肩后。
星眸微光,朱唇微启,肌肤莹白如玉。
裴晟心底的猛兽被唤醒。
他突然伸手,将孟衔月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后殿走去。
宝泉吓了一跳,赶紧拉着素馨出去,并掩上了门。
素衣撕碎的那一瞬间,宝泉转身看向素馨,一脸尴尬道。
“劳烦素馨姑娘叫人备点热水。”
“再去御膳房通知一下,陛下今日在昭华殿用午膳。”
陛下好几日都没有宠幸妃嫔了,今日估计得折腾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