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话说出了口,剩下的就顺理成章了。发布页LtXsfB点¢○㎡
“陛下在政事上一向公正严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虽然有时候大家对陛下颇有微词,但没人敢说陛下做错一件事。”
“如此头脑清晰,手段凌厉的君王,怎么会处理不好后宫这一亩三分地的事?”
“其实只要认真想想,就会发现陛下遇到别人的事情都公正严明,贬斥犯错的人,安抚受委屈的人,唯独在袁贵妃与皇后娘娘发生冲突的时候有所偏袒。”
“从一开始,这便是个阴谋。”
“袁贵妃的侄子打伤小公子的头,皇后娘娘去找陛下,陛下非但没有处罚袁贵妃,还将皇后娘娘训斥了一顿。”
“皇后娘娘虽然性情温和,不喜欢为难妃嫔,但又不是傻子,眼看着她保护不了承恩公府的人,肯定会另想办法,不让承恩公府逐渐败落下来,成为袁家上位的踏脚石。”
“而挽救承恩公府唯一的办法就是送个人进宫,想尽一切办法生下皇子。”
“咱们承恩公府子嗣单薄,唯一适合入宫的人选就是主子你。”
“所以皇后娘娘请求陛下将你宣召入宫时,陛下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因为他知道你跟皇后娘娘的关系很好,入宫以后不会姑侄相残,而是会联手一起对付袁贵妃,这正是他想要的。”
“你入宫的第一晚袁贵妃就来截胡了,不是说袁贵妃有多么受宠,而是陛下故意为之,想要借着这件事情不断加深你和袁贵妃之间的矛盾。”
“你反击,陛下顺势宠幸你几日。”
“袁贵妃不乐意,想办法对付你。发布页LtXsfB点¢○㎡”
“你继续反击。”
“袁贵妃心生奸计,险些害死你和皇后娘娘,陛下明知道是她的错,还故意纵容,就是等着你去对付袁贵妃。”
“呵呵呵,”孟衔月嘴角溢出一抹笑,眼底却越来越冷了,“原来我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啊!”
一枚对付袁贵妃的棋子。
素馨就怕孟衔月知道真相以后会崩溃,所以拖到现在才说。
见她的笑声越来越高,脸色却越来越冷,唯恐她心态崩溃,赶紧开口道:“主子,其实当棋子没什么可怕的,很多人都是别人手里的棋子,但只要你有利用价值,就可以继续存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让执棋者也变成你手里的棋子。”
手镯上的铃铛响了一下,孟衔月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素馨,你说得没错,不是所有人都能做他手中的棋子。”
“他能看上我,证明我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当好一个棋子,好好地发挥这颗棋子的作用。”
“直到,……”
“我翻身为上,成为一个执棋者。”
她摸了摸尚未隆起的小腹,眼里充满了坚定。
宫外。
一处安静的宅子里。
张以彤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即是一片陌生。
陌生的房间。
陌生的陈设。
还有那陌生的感觉。
昨晚家中突然起火,娘将家里所有的银子装起来塞进她怀里,爹将几个本子塞给她,哥凭借最后一口气将自己推出火海。
爹说这场火是人为的,他知道的太多了,有人要灭他的口。
今晚他们一家注定在劫难逃。
但他们不能全军覆没。
起码也要有一个人逃出去。
只有逃出去才能活命。
只有活下来才能报仇。
爹是首当其冲,娘甘愿陪着爹赴死。
本来她是打算让哥哥逃出去,可哥哥却说他身无长物,没本事养活自己,就算真的逃出去了也活不下去,而她懂医术,只要活着逃出去,就能拿着家里的银子开一个小药铺,不但可以养活自己,还能实现她当初的梦想。
她不愿一个人苟活,想陪着家里人一同赴死,可哥哥却将她推出火海,要她好好活着。
她记得她逃出火海以后,打算去附近的一个破庙躲几日,等这件事情过去以后,再盘一个小药铺,一边养活自己,一边替父母兄长报仇。
可她刚走没多远,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所以这是哪儿?
是谁救了她?
救她又有什么目的?
还有,她带出来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张以彤立刻坐起来寻找她的包袱。
找到包袱,翻开看了一下,见里面的东西都没少,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也不知道是哪儿,安不安全,有没有可能是袁贵妃派出来找活口的人?
所以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穿好鞋,张以彤背上包袱就准备离开。
刚走了几步,门就被人推开。
齐澄端着药碗,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
张以彤松开拽着包袱的手,双手抱拳,一脸恭敬道:“感谢公子救了小女一命,时辰不早了,小女也该告辞了,有时间小女一定会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
“这么晚了,姑娘孤身一人出去不安全,要不还是先在寒舍歇息一晚,等明日天亮以后再离开,如何?”
张以彤咬了咬唇,不确定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冒这个险?
“这,……”
“哟,姑娘,你终于醒了!”
就在她纠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男人,该不该先在这里留一晚时,一个小药童进来了。
他瞥了一眼齐澄手里的药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姑娘,你是不是害怕喝药?”
“不用怕,我家公子可是宫里的太医,帮很多娘娘主子还有宫女太监看过诊,大家都说我们家公子开的药不苦,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治好病,所以你就安心喝吧,保证不苦。”
张以彤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那碗药上,而是盯着齐澄那张俊逸的脸,重复了一遍小药童的话。
“你是太医院的太医?”
“对,我叫齐澄,这个是我徒弟阿来。”
什么,他就是齐澄?
张以彤垂下眼睑,仔细回忆之前与亲爹的谈话。
爹之前吐槽过齐澄,说要不是齐澄去昭华殿给昭嫔看诊,昭嫔就会被活活烧死,就算烧不死,也会变成傻子,再也没有资格跟袁贵妃叫板了。
所以袁贵妃很讨厌齐澄,恨不得将齐澄置于死地。
齐澄好像也不喜欢袁贵妃,即便瑶光宫的宫人拿着银子找他看诊,他也从未搭理过。
若真如此,她倒是可以利用这个齐澄接近昭嫔,将爹交给她的那几个本子递给昭嫔,利用昭嫔除掉袁贵妃,替爹娘还有哥哥报仇。
她掐了掐手心,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不知公子可愿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