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好以后,孟衔月记录好数据,将纸递给叶含微。发布页Ltxsdz…℃〇M
裴晟却一把夺过。
孟衔月有些懵。
“陛下,你这是……”
“我突然想起来,叶才人的女红非常好,都能绣出来清明上河图,这么优秀的人才,要是用在做衣服上,未免有些暴殄天物,所以我决定,……”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孟衔月立刻拉住叶含微的手作势要跑。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裴晟的死亡之音已经响起。
“让你替我做一件衣服。”
“不要啊!”
孟衔月松开叶含微的手,扑过去抱住裴晟的腰,在他身上蹭了蹭,撒娇道:“陛下你也知道,我从小女红就不好,长这么大别说是一件衣服了,就连一条手帕都没有绣过,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不好。”
裴晟一把将她提溜出来,残忍地说道:“正因为你女红不好,所以才要多练练。”
“不过你也提醒我了,你女红不好,做出来的衣服肯定也不好看,我若是穿出去,肯定会被人嘲笑的。”
“那你就不要让我给你做衣服了嘛!”
裴晟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下移,落在她小腹上。
孟衔月如遭雷击,表情立刻就严肃了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陛下放心,我一定会向叶才人学习,争取给陛下做一件像样的衣服。”
“外衣需要绣花纹,姐姐一时半会儿学不会,陛下,要不然先给你做一件里衣,这样即便做得比不上司衣司的人,姐姐也不会被人嘲笑。”
裴晟偏头看向她,“你这会儿倒是聪明了。”
有心想帮孟衔月解围,却遭到了裴晟的冷嘲热讽,叶含微立刻就打了退堂鼓。
可转念一想,孟衔月是因为帮她争宠才不小心给自己身上揽事的,她的声音就坚定了许多。
“嫔妾是陛下的人,自当尽心尽力,为陛下分忧,岂能明知道陛下出丑而坐视不理?”
“再而言之,凡事都得徐徐图之,嫔妾知道陛下对昭嫔姐姐寄予厚望,但昭嫔姐姐起点很低,要想一夜之间就媲美司衣司的人,那是不可能的,过度拔苗助长,反而会影响昭嫔姐姐学习的动力,适得其反,所以嫔妾觉得陛下要是真的想让昭嫔姐姐给陛下做一件衣服,就应该从里衣做起,等昭嫔姐姐能熟练地做出一件里衣来,再让她给你做外衫也来得及。”
有趣。
这个叶含微平日里胆子很小,无论是伺候他还是侍寝的时候都很紧张,不敢有一丝一毫逾矩之处,可一遇到孟衔月的事儿胆子就大了,敢正眼看着他,给他提建议,替孟衔月求情,也不怕他发怒,不怕他责罚了。
她到底是他的妃嫔,还是孟衔月的妃嫔?
见裴晟盯着她迟迟不肯说话,叶含微还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诚惶诚恐道:“嫔妾失言,陛下若要降罪,嫔妾甘愿领罚,若是陛下高抬贵手,将做里衣的重任交给嫔妾,嫔妾一定尽心竭力,绝不辜负圣恩。”
“行了,朕意已决,昭嫔,朕给你十天时间,十天之后,朕要看到一件能穿的里衣,如若不然,朕便要去凤仪宫问问皇后,你们孟家是如何教导女儿的?”
裴晟这话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若是她做不好这件里衣,会不会受到惩罚不知道,但孟静书一定会受到她的牵连。
奸贼!
暴君!
默默地在心里问候了裴晟的祖宗十八代,孟衔月这才俯身叩首:“嫔妾领命。”
“叶才人,你只可教她,不可帮她,若是被朕发现你偷偷帮她,朕绝不轻饶。”
叶含微神色一凛,“嫔妾明白。”
斗志昂扬地去御书房争宠,却灰头土脸地从御书房离开,孟衔月心里充满了憋闷。
一离开御书房,她就找了个地方发泄。
“死裴晟。”
“臭裴晟。”
“黑心眼的烂裴晟!”
“人家好心好意穿着一件新衣裳让你欣赏,你倒好,居然让人家给你做衣裳。”
“你明知道我不会做衣裳。”
“你就是存心欺负我。”
“存心欺负我!”
叶含微一边看着她将柳树连踢带打,一边听着她骂裴晟,都不知道应该先从孟衔月手里救下被捶得枝残叶败的柳树,还是应该先捂住孟衔月的嘴,免得被人抓到把柄,去裴晟那里告一状,又要挨罚。
好在孟衔月还尚存了几分理智,稍稍发泄了一下,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行了,回吧。”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生气也无济于事,只能想办法解决了。
叶含微小跑跟上。
“姐姐,你别担心,有我在,我一定会教会你,让你在十天之内做好一件让陛下满意的里衣。”
“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要给父皇做一件里衣!”
五公主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指着孟衔月的鼻子哈哈大笑。
“我可是听我母妃说过,她之前给父皇做了一件衣裳,父皇特别开心,赏赐了她很多东西,你得知此事以后心生嫉妒,也想做一件衣裳讨父皇欢心,然后你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做了一个布套子,把自己牢牢地套了起来,要不是父皇及时发现,你就要被自己亲手做的布套子闷死了。”
“就你这样,还想给父皇做衣裳,真是叫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