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又讨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偏殿的门猛地被人拉开,五公主眼里喷火,就像一只发怒的小兽。发布页LtXsfB点¢○㎡
“孟衔月,你说什么,什么叫我只是他们爬上青云之巅的垫脚石,我什么时候变成他们的垫脚石了,你凭什么说我是他们的垫脚石?”
“凭什么?”
孟衔月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眼,嘴角的笑又放大了几分。
“这个,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我不清楚,我不清楚!”
五公主发疯似的朝孟衔月扑过来,对她又捶又打。
“母妃她很爱我,从来没有拿我当过垫脚石。”
“大皇兄、三皇姐还有五皇弟也都喜欢我,他们不会拿我当垫脚石的。”
“不会的!”
孟衔月一手握住她胡乱摆动的双手,一手捏住她的下颌,让她被迫抬起眼睛看着自己。
“五公主,你可敢跟我打个赌?”
剧烈的疼痛唤醒了五公主的理智。
五公主清晰地认识到这里不是瑶光宫,没有人会纵着她。
她身上的气焰瞬间就消失了,肩膀耷拉下来,就像一只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不拉几的,说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
“你想跟我打什么赌?”
“就赌你母妃心里有没有你?”
“你写一封信,让李嬷嬷给你母妃送回去,信上也不要多写,就写你想你母妃了,让你母妃带着你的兄弟姐妹来凤仪宫看你。”
“你母妃若是来看你了,那就算你赢了,我会想办法劝说你父皇将你送回瑶光宫,让你跟你母妃和兄弟姐妹们一起团聚。发布页Ltxsdz…℃〇M”
“若是你母妃若是没来看你,那你就输了,你就得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不淘不闹。”
“你敢跟我打这个赌吗?”
“我敢!”
不管孟衔月说得多么天花乱坠,她都相信母妃是爱她的,绝对不会抛弃她的。
说罢,她就嘚嘚嘚跑进去抽出一张纸,写好以后交给李嬷嬷,让李嬷嬷给母妃送去。
李嬷嬷接过信并没有离开,而是一脸忐忑地看向孟静书。
孟静书点了点头。
“你去送信吧。”
“多谢皇后娘娘。”
李嬷嬷到瑶光宫的时候,瑶光宫上空笼罩着一层阴云。
大皇子原本正在上书房上课,得到消息后立刻赶了回来。
“母妃,好端端的,父皇怎么会将恬儿抱去凤仪宫给皇后娘娘抚养?”
“还不都是孟衔月吗,要不是她挑拨我和恬儿之间的关系,害得恬儿嚎哭不停,我也不会带着恬儿去御书房,求你父皇给恬儿做主,我也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父皇为何会将恬儿抱到凤仪宫抚养?”
“母妃当真不知为何吗?”
大皇子的眼睛像一面照妖镜,一下就照出了袁贵妃心里所有的秘密。
她动了动唇,有些不服气道:“孟衔月没进宫之前,除了我,没人帮你父皇做过寝衣,可孟衔月进宫还不到两个月,你父皇就主动要求她给自己做寝衣,我怕你父皇对孟衔月上心,担心她怀上身孕,会威胁到你的地位,才想借着这件事情打压一下她,可仅凭言语上的挑衅不足以将她压下去,所以我才想在恬儿脸上留下一道巴掌印,就当是孟衔月打了恬儿,让你父皇治她的罪。”
“母妃,你糊涂啊!”
大皇子气得手都抖了。
“昭嫔跟其他人不一样。”
“她是父皇从小看着长大的,父皇很了解她,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能做出什么事,做不出什么事。”
“你用这么拙劣的手段陷害她,那不光是把昭嫔当傻子,还是把父皇当傻子。”
“昭嫔前脚刚说你对恬儿比不上我们三个人,你后脚就用伤害恬儿的方式去陷害昭嫔,这不是主动把把柄往她手上送吗?”
“她再一提你之前让诚儿装病,调走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险些让她活活烧死的事,父皇怎么可能不动怒?”
“皇后娘娘膝下无子,所以她对每位皇子和公主都十分照顾,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你与她不睦,可她对我们兄妹四人都跟别人一样一视同仁,从未找借口为难我们,或者克扣本应该给我们的东西,而母妃你膝下儿女双全,却做不到一碗水端平,甚至还会牺牲自己的孩子来争宠,我要是父皇,也会将恬儿抱给皇后娘娘抚养,皇后娘娘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女儿,肯定会用尽所有心血疼爱她的,绝对不会让她受一丁点伤害和委屈的。”
“裴询!”
大皇子言语犀利,毫不留情地将袁贵妃心里的阴暗全部翻出来曝光在太阳底下,袁贵妃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仓皇而逃,面上也一瞬间晴转雨,阴雨绵绵,天昏地暗。
“你到底是我的儿子,还是她孟静书的儿子?”
“你妹妹已经被人抱走了,你不是应该跟我一起想办法将她要回来吗,怎么能这么指责我?”
“就是,你这样也太伤母妃的心了。”
“你给我闭嘴!”
大皇子一个眼风扫过去,三公主就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目光落在袁贵妃身上,大皇子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却也多了几分无奈。
“母妃,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已经过了那种需要不择手段往上爬的时候了,如今外祖父手握重权,两位舅舅把持着兵部,他们手下有很多拥趸,你在后宫的位置也十分稳固,这时候你就应该退居幕后,好好守住你的贵妃之位,守住你的孩子们,让其他人去斗,而不是纡尊降贵跟别人去斗,这样只会让父皇看轻了你,还会抓住把柄攻击外祖父和两位舅舅,你这又是何必呢?”
“阿询,你错了,谁都可以让,唯独孟衔月不行。”
“孟衔月就是承恩公府送进宫帮皇后生孩子的棋子,一旦她生下皇子,就会记到皇后名下,到时候皇后有了嫡子,只要嫡子顺顺利利地长大,便能坐上太子之位,将来便能继承大统,执掌大景的江山。”
“可这江山是属于你,属于我们袁家的,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夺走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不甘心。”
“阿询,你甘心吗?”
“母妃刚刚说,这江山是属于袁家的?”
大皇子的语气如同寒九冷风,穿过表皮,深入骨髓,袁贵妃不禁打了个寒战,看着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