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摸了摸他的头,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就好像一个小偷遇见自己同类的那种兴奋。
“五皇弟,你可知昭嫔当日如何装病,博取父皇的同情,让父皇去昭华殿看望她,从而承宠,步步高升的?”
五皇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没关系,三皇姐教你。”
“首先,你拿帕子包一些冰块。”
“然后,解开扣子,掀开你的衣裳。”
“最后,把冰块放在你身体上,用心感受它的温度。”
五皇子懵懵懂懂地照做。
正殿。
袁贵妃已经梳洗打扮好,正襟危坐。
大皇子也收拾妥当了。
袁贵妃扫了一眼越来越暗的天色,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忻儿不是去叫诚儿了吗,怎么还没来?”
大皇子也觉得奇怪。
“母妃,要不要我过去看看?”
“还是我亲自过去看看吧。”
恬儿被抱走,诚儿舍不得姐姐,哭了好久,万一哭坏了身子该怎么办?
见袁贵妃起身,大皇子也跟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人撞倒在地。
“大胆奴才,走路没长眼啊,竟敢冲撞本宫!”
宫女行色匆匆,没看到与自己相撞的人,直到袁贵妃抬头才弄清了她的身份。
赶忙跪下来请罪。
“行了,”大皇子抬手打断她,“你不是五皇弟身边的人吗,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回大皇子的话,奴婢之所以如此慌张,是因为……因为……”
宫女瞥了一眼袁贵妃那张比掉进茅坑喝了一口粪水还要臭的脸,声音愈发小了。发布页LtXsfB点¢○㎡
“五皇子他……好像生病了。”
“你说什么?”
袁贵妃一把握住她的手,手劲大得骨头都能听见咔哧咔哧的声音。
宫女疼得脸都胀红了,愣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好端端的,五皇子怎么会生病?”
“奴、奴婢也不知道。”
“没用的东西。”
袁贵妃甩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朝五皇子的寝殿走去。
大皇子落在后面。
他瞥了一眼袁贵妃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目光缓缓落在宫女脸上,带着几分幽深的感觉。
宫女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想跟上袁贵妃的步伐。
却被大皇子喝止住了。
“你发现五皇子生病的时候,寝宫里除了他以外还有谁?”
“没有人。”
“你确定只有他一个人病恹恹地躺在床上?”
“奴婢确定。”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大皇子听完这话以后表情更冷了。
可她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惹大皇子不高兴了,所以只能闭嘴不说话。
袁贵妃火急火燎地闯入寝殿,就看到五皇子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面色苍白,胸口的起伏很小,呼吸若有似无,仿佛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她膝盖一软,险些就要跪到地上了。
“诚儿……我的诚儿啊……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伸手去摸五皇子的手。
五皇子的手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凉,而是一种冰,一种好像死了一个月,在放着冰块的停尸房里放了一个月的冰,每一个毛孔里都释放着巨量的寒气。
“来人呐,快去太医院请太医!”
“丁嬷嬷,把伺候五皇子的宫人全部召集起来,每个人赏三十板子。”
“是,娘娘。”
丁嬷嬷摩拳擦掌,虎视眈眈地朝殿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脚步就一顿,整个人弯成一只虾子。
袁贵妃这才反应了过来,一拍脑门,一脸懊恼道:“瞧我这记性,都忘记你之前挨了三十板子,有伤在身,不能劳累。”
“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这几天就让其他人伺候我吧。”
“这不好吧?”
“丁嬷嬷,你是我的奶娘,整个后宫除了这几个孩子以外,就属你跟我最亲了,所以你一定要赶快养好伤,这样才能帮我报仇。”
袁贵妃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丁嬷嬷若还不遵从,那也太不给袁贵妃面子了。
“行,既然娘娘已经吩咐了,那老奴就谨遵娘娘之命,先回去休息了,五皇子这边要是有什么情况,还劳烦娘娘派人通知一下老奴,也好让老奴心里有数。”
“放心,我会的。”
不管是装病还是真病,五皇子一年总要头疼脑热个上百回,太医院的人早就习惯了,也针对此事形成了一套流程,瑶光宫的人一说五皇子生病了,他们立刻按照流程来处理。
刘院判背着药箱,带着药童去了瑶光宫。
原以为这次又是小打小闹,谁成想他的手刚刚搭在五皇子的脉上就迅速收了回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摸的是铁锅,被铁锅上的热气烫到了。
袁贵妃见状皱了皱眉,“刘院判,诚儿他到底怎么了?”
“回贵妃娘娘的话,根据五皇子的脉象来看,他应该是寒气入体,自身抵抗不了,这才昏迷过去,微臣这就给他施针,将他体内的寒气逼出来,只要寒气能逼出来,五皇子就能苏醒,只是,……”
“只是什么,……”
“哎,”刘院判叹了口气,脸上布满愁容,“五皇子本来身体就不好,又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瞎折腾,更加雪上加霜,此次若是能苏醒,一定得好好调养,万不可继续折腾了,不然,他恐怕活不到及冠之年。”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袁贵妃猛地扑上去一把握住刘院判的手,力气之大,都快把刘院判的手捏碎了。
大皇子见状上去拉开她。
“母妃,你先冷静一点,当务之急,是赶快让刘院判救人,等五皇弟醒了以后再说其他事。”
“诚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杀了所有伺候他的人,给他陪葬!”
大皇子扶着袁贵妃的手并没有动,眼底却浮现出一抹阴翳。
这事,恐怕跟伺候五皇弟的宫人无关,而是跟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