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路上并不拥挤,除了遇到袁贵妃这个不速之客,一切都很顺利。发布页Ltxsdz…℃〇M
凤仪宫门口,太监小心翼翼地放下步辇,素馨和雪见搀着孟衔月下来。
太监将步辇抬到一旁,静候孟衔月。
素馨扶着孟衔月的手,雪见跟在身后保护着。
刚跨进门槛,旁边就进来一个人。
孟衔月为了安全便停下来,让那人先走。
那人并没有走,而是往后退了两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昭宁婕妤万安。”
这声音,……
有点熟悉。
好像是,……
“许才人?!”
许才人点了点头,“正是嫔妾。”
说实话,看到对自己恭顺有礼的许才人,孟衔月还有点不习惯。
毕竟昨天之前,许才人还是高她一级的容华,就算见面,也是她跟许容华见礼。
一天之内,她们二人身份调转,她一时半会儿还有点不适应。
但许才人看起来适应得挺好的。
就像是她第一次见到的样子。
温柔、恭顺、谦逊、无害。
孟衔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心里却暗暗警惕了几分。
“二公主最近可好?”
“托婕妤的福,挺好的。”
“那就好,”孟衔月点了点头,“昨天丹若盘点库房的时候,发现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宣纸端砚湖笔徽墨一应俱全,二公主在绘画上很有天赋,希望这套文房四宝能帮助二公主更上一层楼。”
“既如此,那嫔妾就谢过婕妤了。”
“我记得承乾宫有一些适合做刚出生的婴儿衣物的布料,回头我叫人挑出来,全送到昭华殿,还请婕妤不要嫌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才人一番好意,本宫就受用了。”
“等腹中孩子平安出生,才人可要带着二公主常来昭华殿玩。”
“一定,婕妤请。”
孟衔月和许才人一前一后进来。
孟衔月还没有落座,就有好事者挑事。
“昭宁婕妤不愧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就连性格也跟皇后娘娘极为相似,温婉贤淑,善解人意,我若是昭宁婕妤,见到这个暗箭伤人,险些害得我小产的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所以我不是马修容,不会明知道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却要为难一个听命行事的人。”
“你,……”
“马修容,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也敢跳出来训斥我,还是说,你收了某人的好处,故意针对我?”
孟衔月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袁贵妃,袁贵妃想装作不知道都难。
“孟衔月,我不是说了吗,你突然撞向我,我吓了一跳,脑子蒙住了,手脚也不听使唤,下意识想要推开你,又不是故意的,陛下已经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了,你还纠缠不放,到底有完没完?”
“没完。”
孟衔月轻轻拨拉了一下左手的手镯,手镯发出一道响声,空灵又清冷,正如她的声音。
“陛下虽然将这件事情揭过去了,但这件事给我造成的伤害并没有消弭。”
“我不管你当时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你确实推倒了我,险些让我小产,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陛下仁慈,不计较你的过失,不代表我就不计较。”
“今日我就把话放在这了,我腹中的孩子若有闪失,不管下手的是谁,我都找你。”
“不是,”袁贵妃急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但我就是找你。”
“孟衔月,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就过分。”
孟衔月不但在言语上咄咄逼人,还身体力行地站了起来。
文婕妤和武婕妤一左一右去拉她,都没有拉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朝袁贵妃走去。
孟衔月在袁贵妃面前站定,拉起袁贵妃的手往自己的小腹上放。
袁贵妃吓得花容失色。
可孟衔月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手落到孟衔月小腹上。
她一动不敢动。
生怕一不小心害得孟衔月小产。
这次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容不得抵赖,要是孟衔月有个三长两短,不说陛下,皇后先要吃了她。
“孟衔月,你放开我!”
孟衔月非但没有放,还抓着她的手狠狠地朝自己的小腹摁下去。
袁贵妃吓得声音都劈叉了。
“孟衔月,你松手,你快松手!”
“不要。”
“不要啊!”
就在袁贵妃尖叫着闭上眼睛时,手突然被松开了。
孟衔月往后退了一步,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袁贵妃拭了一下手,帕子立刻就湿了。
她盯着孟衔月那张脸,一脸后怕道:“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那贵妃娘娘以后就少招惹我,不然惹急了,我可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袁贵妃下意识想要开口,嘴唇刚嗡动,就想起了刚刚吓人的一幕,立刻闭上了嘴。
今日孟衔月神志不清,还是不要跟她争吵了,免得出事。
见袁贵妃闭上嘴,老老实实地坐着,一句话都不敢说,孟衔月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刚坐下,文婕妤就投来担忧的目光。
“昭宁妹妹,你没事吧?”
孟衔月摇头轻笑一声,“文姐姐别担心,我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武婕妤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见她面色红润有光泽,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你这丫头,也太大胆了,居然拿腹中的孩子跟袁贵妃硬碰硬,万一伤到孩子,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武姐姐教训的是,可我实在是咽不下那口气。”
孟衔月抿了抿唇,一脸委屈道。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昨天那事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袁贵妃,可袁贵妃却巧言令色,哄得陛下也信以为真,略施小惩就揭过了这件事。”
“袁贵妃得了便宜还卖乖,刚刚在来的路上,明明是我先过来的,她却要我后退一步,让她先过,我来了以后又在言语上挑衅我,我实在是气不过,才想吓唬吓唬我,不说彻底震慑住她,起码也能让她消停几天,耳根子也能清净几天。”
“姐姐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见孟衔月知道错了,武婕妤这才点了点头。
就在她们聚头闲聊时,青葵带着掖庭令进来了。
掖庭令进来后先给孟衔月见了一礼,而后就跪倒在孟衔月面前失声痛哭道:“微臣有负婕妤信任,没有从尤氏嘴里审问出指使她的人,而且她……她昨晚被人灭口了!”
什么,尤氏死了?
一瞬之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袁贵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