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七日,孟衔月日日如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每天早上先回昭华殿洗漱一番,换一身衣裳去凤仪宫请安,请完安以后就去瑶光宫报道,跟袁充媛一起用早膳,用完早膳以后就躺在软榻上看话本子,瑶光宫的人得时时盯着,要是矮桌上的茶凉了,糕点没了,或者瓜子嗑完了,就得赶紧更换续添,不然孟衔月就要捂着肚子喊疼,让刘院判来瑶光宫给她看诊,糕点瓜子吃腻了,就让瑶光宫的人变着花样给她做菜,菜品摆放不整齐,重做,菜里有她不喜欢吃的菜,重做,做得慢了,重做,一日三餐都在瑶光宫进行,吃完饭困了就睡,睡醒饿了就吃,如今天气炎热,睡在软榻上,吹着凉风,很是惬意,就是苦了瑶光宫的人,还得专门派一个人看着她,免得她踹掉被子着凉了,又或者是一个不小心滚到地上撞到肚子小产了。
短短七日,瑶光宫的人感觉好像过了七年,每个人都瘦了好几斤,眼下挂青,脸颊凹陷,身体疲惫,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袁充媛也苦不堪言。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求裴晟管管孟衔月。
半个时辰后,宝泉带人来了。
进来后先给袁充媛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看向孟衔月,笑呵呵道:“婕妤这几日在瑶光宫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
孟衔月笑着说道:“瑶光宫的人不愧是伺候过贵妃娘娘,礼数就是周到,我很喜欢这里,都有点舍不得离开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宝泉先是一愣,而后摇头轻笑一声,“那可不行,陛下听说你点名要吃的清蒸鲥鱼和鹧鹄尾米饭被袁充媛抢走了,特地命御膳房的人采买了一批鲥鱼和鹧鹄尾米,你要是不回去,那些东西该送到哪儿?”
见孟衔月的神情有所松动,他又继续说道:“太后娘娘的銮驾今天下午就到了,到时候陛下将携带后宫嫔妃和诸位皇子公主在宫门口迎接,这是婕妤第一次以妃嫔的身份见太后娘娘,难道不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太后娘娘留个好印象吗?”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别说孟衔月了,袁充媛也被惊到了。
“太后娘娘不是一个月以后才从清凉山回来吗,怎么突然提前了,陛下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知道了。”
太后娘娘就是陛下从清凉山叫回来的。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等她们见到太后娘娘就明白了。
不知为何,孟衔月总感觉宝泉看她们两个人的眼神不太对劲。
怜悯中带着一丝愧疚,愧疚背后又是难为情。
搞不懂。
她摇头挥散脑中的疑惑。
“既然太后娘娘要回来了,那我可得好好打扮一下,给太后娘娘留个好印象。”
“袁充媛,我先走了,回头有时间的话再来跟你促膝长谈。”
袁充媛原本的注意力都放在太后为何提前回宫上,可听到她这话,脸一下就黑了下来。
别了,我可不想跟你促膝长谈!
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怕是等不到询儿当上太子的那一日,更等不到他登基,封我为太后的那一日了。
“昭宁婕妤孩子心性,充媛娘娘入宫多年,地位尊崇,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袁充媛闻声收回目光落在宝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意味。
“中贵人说这话未免也太抬举我了吧,如今我已不是贵妃了,说不定过几日一不小心做错事情,惹陛下不高兴了,连这个九嫔之末的充媛都保不住,昭宁婕妤倒是前程似锦,要是这一胎是个皇子,说不定还要往上升,到时候就轮到我称呼人家一声娘娘了。”
宝泉面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充媛娘娘说笑了,您膝下有两位皇子和两位公主,腹中还怀着一个,陛下不看在您辛苦伺候多年的份上,也要看在皇子公主还有飞虎将军的份上,怎么着也不会让您低于九嫔之位的。”
飞虎将军?
袁充媛眼神一动,面上浮现出几分不敢确定的欣喜。
“我父亲要回长安了?”
宝泉点头笑道:“近来鸣沙关一切稳定,不需要飞虎将军亲自坐镇,将军离京三年,思乡心切,便向陛下上书,请求回京休整一段时间,陛下已经恩准了,约莫后日早上便能抵达长安,到时候充媛娘娘就能见到将军了。”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袁充媛捂着嘴,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行了,消息都已经送到了,陛下跟前还得有人伺候着,奴才就先告退了。”
“对了,”刚走了两步,宝泉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转身说道:“陛下说充媛娘娘这次做的事情太失体面了,幸好昭宁婕妤有分寸,没把事情闹大,不然充媛娘娘的脸就丢大了,您还是拿出一万两赔给昭宁婕妤吧。”
“砰!”
宝泉刚走出去,就听到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袁充媛一怒之下砸了很多东西。
地上一片狼藉。
她坐在软榻上,拄着矮桌大口大口地喘气。
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娘娘,您先喝杯茶消消气。”
秋霜端来一杯茶想让袁充媛降降火,却被袁充媛一把推开。
茶水洒了秋霜一身,袁充媛却毫不在意,反而骂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孟衔月在瑶光宫作威作福,你们没一个人能收拾得了她,到最后还要我腆着脸去御书房告罪,这才将那个煞神打发走,我要你们何用?”
秋霜没有在意身上的湿衣服,而是一脸心疼地看着袁充媛。
“娘娘,要不要奴婢悄无声息地了结了她?”
袁充媛刚想点头,就飞快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