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着要给袁婕妤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孟衔月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第二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凤仪宫请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三岔路口。
她再一次与袁婕妤狭路相逢。
这一次没等她开口,袁婕妤就后退了两步,让她先行。
孟衔月不明所以。
上次狭路相逢的时候,袁婕妤还趾高气昂地让她后退,这次怎么这么有礼貌,居然主动往后退了两步?
而且她面上没有一丝的不满。
反而有种即将改变命运的激动。
好奇怪啊!
难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孟衔月怀着一肚子的疑问来到了凤仪宫。
人刚到齐,孟静书还没来得及开口,凤仪宫的门就被人推开,宝泉笑着走了进来。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孟静书抬手叫起,笑着说道:“宝泉,这个时间你不在陛下身边伺候,来凤仪宫做什么?”
“回皇后娘娘的话,飞虎将军刚刚入宫觐见,陛下说飞虎将军难得入宫一趟,肯定很想念袁婕妤,便让奴才过来跟皇后娘娘说一声,请袁婕妤过去一叙。”
迷雾顷刻之间就散去了,眼前一片晴朗。
孟衔月恍然大悟。
原来是袁良回来了。
难怪袁婕妤这么激动。
她缓缓垂下眼眸,敛过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冰冷。
孟静书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到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飞虎将军与袁婕妤已经有一年多未见了,既然他入宫了,那就让他们父女俩见一面,好好叙叙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袁婕妤,你去吧。”
“谢皇后娘娘。”
袁婕妤起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就跟着宝泉离开了。
她一离开,凤仪宫就炸锅了。
“好端端的,飞虎将军怎么回来了?”
“先是袁惢从贵妃之位降到婕妤之位,再是袁偲失去了兵部左侍郎的职位,然后是袁怀在兵部处处遭人排挤,最后是大皇子的口碑急转直下,朝中大臣觉得有其母必有其子,袁惢行事嚣张跋扈,大皇子恐怕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陛下还不到三十,来日方长,他们何必着急站队,这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事情发生,严重影响他们袁家在长安城的威信和地位,你要是袁良,你能安心待在鸣沙关吗?”
“当然不可能了。”
“那不就结了吗?”
“不对啊,你说了袁惢,说了袁偲,说了袁怀,也说了大皇子,却唯独没说五公主,五公主可是袁惢的亲生女儿,她被抱到凤仪宫抚养,难道袁良不担心五公主的心偏向皇后娘娘,逐渐跟袁惢疏远起来吗?”
那个妃嫔都被逗笑了。
“开什么玩笑?”
“五公主虽然是袁惢的亲生女儿,但她一不是皇子,二又没有一母同胞的姐姐那么聪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拿不到人前,既不能为袁惢增光添彩,又不能争来陛下的宠爱,袁惢要她做什么?”
“就算她的心偏向皇后娘娘,又能为皇后娘娘做什么,以她那愚笨的脑子,冲动的性格,又能做成功什么事?”
“刘才人,就算五公主再不好,也轮不到你来教训,你有这份心思,不如都花在自己身上,早日怀上龙嗣,生个皇子或者公主才是正理,要是再被本宫听到你说这种挑拨离间,影响后宫和睦的话,就别怪本宫把你降为最末等的采女了。”
采女二字一出口,刘才人立刻就闭上了嘴。
开什么玩笑?
就算出身再不好,只要成功入选,最差也是个采女,第一次侍寝正常发挥,就能晋升为御女。
她要是被降为采女,那岂不是后宫中位份最低的人了,那以后人人都能欺负她,她还怎么活?
见刘才人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孟静书扫视了一圈,鼻翼间发出一声冷哼。
“行了,今早也没什么大事,既然袁婕妤不在,你们也都回去吧,谁要是缺了短了什么东西,派人来跟我说一声,我核实完毕,确认无误,自会派人给你们送过去。”
“昭宁婕妤,你不是想尝尝凤仪宫的早膳吗,待会儿留下来陪我一起用膳。”
“诺。”
见孟静书心情不好,不想搭理她们,众妃纷纷起身告辞。
贤妃不知怎么的突然撞到桌角,险些摔倒。
孟衔月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贤妃娘娘,你没事吧?”
贤妃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面色发白,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她平日里跟孟静书的关系不错,曾在孟静书身子不爽利的时候帮孟静书打理过宫务,上次也是因为她接手了调查的事情,孟衔月才能反败为胜,逼得袁惢不得不使出假孕这种昏招来躲避处罚,直到现在也没有处理掉这个把柄,所以孟衔月也是真心关心她。
“贤妃娘娘,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中暑了,要不要我请个太医给你看看?”
“不用了,”贤妃抽出手,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我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这会儿有点头晕脑胀,眼睛也有点模糊,没看清楚路,这才撞到桌脚上了,待会儿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人没有睡好觉,确实会这样,所以孟衔月也没有多想,关心了她两句,就目送她离开了。
人群散去,凤仪宫的人送上早膳,孟衔月闷头大吃。
快速地消灭完一笼蟹黄汤包和一碗鸡汤小馄饨后,孟衔月抬头一看,孟静书碗里的饭还没动。
她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清茶,冲了冲嘴里的味道,开口道:“姑母,你怎么不动筷子?”
孟静书看了一眼她面前那个空空荡荡的蒸笼和干干净净连汤都不剩的碗,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袁良回来了,袁惢很有可能复位,你居然一点都不担心,还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为什么要担心?”
孟衔月重新拿了一笼蟹黄汤包放在自己面前,吃完一整个,这才慢慢悠悠地说道:“从袁偲被罢黜的那一刻起,我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袁家在一个月内突然衰落,袁良肯定会想办法回来挽救颓势,可陛下是傻子呢,袁良想让袁惢和袁偲回到之前的尊位,就必须拿出足够的筹码。”
“而一个将军,拿出什么筹码才能打动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