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嬷嬷死了!”
“什么?”
孟衔月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有几分不可言说的激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她什么时候死的?”
“半个时辰前。”
“太后回宫那日,黄有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是丁嬷嬷指使他告你的状,太后大怒,命陛下严惩丁嬷嬷,陛下就命人将丁嬷嬷杖责了三十,丁嬷嬷之前的伤还没有好,又被杖责了三十,奄奄一息,这段时间一直吊着一口气,刚刚不知道听说了什么,这一口气没上去,就死了。”
“嗯?”
孟衔月眼底的笑淡了些。
“袁妃一直拿丁嬷嬷当亲生母亲一样对待,丁嬷嬷卧病在床,她十分忧心,派了很多人照顾,比照顾大皇子、三公主和五皇子还要上心,她到底听到了什么,才会一口气没上来就死了?”
小瑞子转身出去看了一眼。
见外面没人,这才关上门小声道:“这件事情是云苓告诉我的,她也奇怪丁嬷嬷这几个月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就死了,便塞给瑶光宫的宫女二两银子,悄悄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是丁嬷嬷唯一的孙子跟着小伙伴出去玩,不小心掉进池塘淹死了,如今已是寒冬,尸体在池塘里泡了一夜,直接冻成冰雕了,丁嬷嬷这才一口气没有提上来,魂归九天了。”
孟衔月拧了拧眉,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小瑞子见状声音也不自觉地降低了几分,“娘娘,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来得太蹊跷了,就好像有人故意而为之。”
“是袁妃做的吗?”
孟衔月摇了摇头,“袁妃对丁嬷嬷的家人一向很好,丁嬷嬷的小孙子出生的时候,袁妃送了一个十斤的金项圈,逢年过节都会派人送钱送东西,而且丁嬷嬷的小孙子跟她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她犯不上这么做,况且丁嬷嬷活着比死了对她更有利。”
“既然不是袁妃做的,那就应该是某个憎恨袁妃和丁嬷嬷的人做的,她应该就是冲袁妃去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娘娘你就别多想了。”
孟衔月瞥了一眼小瑞子,冷哼一声。
事情可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所有人都知道丁嬷嬷之所以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随时都有可能咽气,全都是拜她所赐,如今丁嬷嬷死了,她的嫌疑最大,袁妃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和袁妃斗得头破血流,对谁有利?
目标太大,她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锁定,只能慢慢寻找幕后之人了。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但这总归来说是个好消息,孟衔月胃口大开,吃了两碗饭,也没有吐出来。
素馨和雪见大喜,下午让小厨房多做了几道菜,孟衔月毫不意外地吃撑了。
本身就显怀了,现在又吃撑了,胃顶得难受,没办法,孟衔月只能披上大氅出去走走,消消食。
大冷天的,天黑得很早,大部分人都待在自己的寝殿里,外面冷冷清清。
孟衔月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扶着素馨的手,慢慢悠悠地走着。
正走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孟衔月神色一振,“素馨,雪见,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梅香味?”
素馨对香味不太敏感,雪见的嗅觉却很灵敏。
她朝四周嗅了嗅,很快就锁定了方向。
“娘娘,在这边。”
顺着雪见手指的方向走了一会儿,孟衔月就看到墙角有一株腊梅。
它独自站在那里,却不觉得孤单,反而自由地舒展着枝条,展现出最美的样子。
孟衔月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股梅香味顺着鼻腔涌入心田,驱散了所有的烦躁和不安,她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雪见,你去摘几枝,回去后找个白瓷瓶插起来摆在桌上,看着也舒心。”
“好的,娘娘,我这就去摘。”
雪见拎着裙摆跑过去,刚准备伸手将那枝开的最艳的梅花摘下来,一只手突然出现,飞快地将梅花摘下来。
她迅速转身,就看到那个宫女得意地挥了挥手里的梅花,转身跑开了。
雪见立刻追了上去。
“这位姐姐,不好意思,这枝梅花是我先看到的,请你把它还给我!”
宫女抽了抽手,没抽出来,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雪见姑娘,这从古到今都是先到先得,这枝梅花是我先摘下来的,那它就是我的,你凭什么要我还给你?”
“它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我昨天都看到了,只不过昨天没摘,今天我心情好,就把它摘下来了,你敢说你昨天已经看到了?”
“你,……”
这不是耍无赖吗?
雪见咬了咬唇。
就在她握紧拳头,准备动手的时候,孟衔月走了过来。
“好了,雪见,既然她先将那枝梅花摘了下来,那就让她拿着吧,你再重新摘几枝就是了。”
“是,娘娘。”
雪见恶狠狠地剜了宫女一眼,转身朝梅花株走去。
那宫女似乎尝到了甜头,又先一步摘下了雪见看中的梅花。
雪见瞪了她一眼,打算重新再选一枝。
宫女又又抢先一步摘下她看中的梅花。
雪见跺了跺脚,又重新选了一枝。
宫女又又又抢先一步摘下她看中的梅花。
雪见忍无可忍,怒吼一声:“你有完没完?”
宫女被她身上的怒气吓了一跳,表情瞬间就委屈了起来。
“雪见姑娘,我只不过是摘了几枝梅花,你至于这么凶吗?”
“你很喜欢梅花是吧?”
雪见转身将剩下的梅花全都摘下来砸到她脸上。
雪见的内功虽不如素馨,但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能承受得住的,梅花砸在宫女脸上,宫女瞬间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摸了一把脸,手上全都是血。
“啊!”
她捂着脸尖叫起来,“我的脸……我的脸啊!”
尖叫声很快就吸引来一群人。
和嫔挺着大肚子走过来看了一眼宫女脸上的伤,怒声看向孟衔月。
“我的宫女只不过是摘了几枝梅花,昭宁婕妤为何下手这么重,要生生毁了她的脸啊?”
孟衔月没有搭理她,而是看向跟着她一起来的裴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