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欢乐一天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孟衔月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去了,跟德妃聊起筹备选秀中发生的一些趣事,唐充容也时不时地说上两句,三个人相谈甚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大人们都不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小孩子的忘性更大,没过一会儿就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凑在一起放风筝。
说是凑在一起,其实分成了三拨。
二皇子、四皇子和四公主一拨。
三公主和五皇子一拨。
只有五公主孤零零的一个人,既加入不了二皇子四皇子和四公主的队伍中,三公主和五皇子也不欢迎她,只能一个人缩在后面,安安静静地放着风筝,希望风筝能带走她的烦恼与忧愁,让她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大皇子处处优秀,引得朝臣频频夸赞,二皇子也丝毫不弱,不仅在课业上输不了大皇子太多,就连放风筝也很厉害,一群孩子中,他放的风筝飞得最高,也飞得最远。
“哇,二皇子,你好厉害啊,我好崇拜你啊!”
孟衔月无意间瞥了一眼,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双手也合成喇叭状,冲着二皇子大声喊道。
德妃见状也加入了队伍当中。
“二皇子,你真棒,我太崇拜你了!”
她们两个人都表态了,唐充容要是坐着不动,那就有点不合群了。
所以她双手也撑成喇叭状,高声喊道:“二皇子,你好厉害啊,我好喜欢你啊!”
见三位娘娘都表态了,四皇子和四公主也不甘示弱地喊起来。
“二皇兄,你好棒,我好崇拜你啊!”
“二皇兄,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好喜欢你啊!”
被一群人围着夸奖,二皇子干劲十足,风筝又飞高了一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眼看着他的风筝越飞越高,而自己的风筝却越飞越低,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特别地晦气,五皇子心头瞬间就蹿起一团怒火。
三公主一看他的脸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二皇子今年已经六岁了,而你还不到三岁,力气没有他大,技术也没有他好,风筝放得没有他高,没有他远,也没有他稳,这很正常,你没有必要这么生气。”
“是啊,长乐公主已经快八岁了,而你还不到六岁,她有敏妃盯着,有皇后提点,还有昭宁贵嫔给她提供各种名人范本,写的字自然比你好看,这也很正常,你为什么要那么生气?”
三公主好心宽慰他,却被他怼了一通,脸都快气歪了。
“行,裴诚,既然你这么不识好人心,那我也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放就怎么放。”
说罢,她就拽着她的风筝到一边去了。
五皇子冷哼一声,并没有把她的离开放在心上。
从记事起,他就觉得他是宫中除了大皇子外身份最尊贵的皇子,大皇子将来要继承皇位,而他则是皇帝的亲弟弟,一字并肩王,区区一个二皇子,有什么资格压在他头上?
他借着这一腔怒气,又找身边的人讨教了一下放风筝的技巧,效果立竿见影,很快,他的风筝就越飞越高。
而就在这时,二皇子有点累了,想歇一会儿,就将风筝降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么卖力,而是慢悠悠地放着,五皇子趁机超过了他,风筝越飞越高,也越飞越远。
他得意地朝身后的人看了一眼。
“德妃、唐充容、昭宁贵嫔,你们快看,这会儿我的风筝已经超过了二皇兄,飞得最高,也飞得最远,你们快夸我,快夸我啊!”
他的心如同往烈火里浇了一罐油,越燃越烈,可身后却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孟衔月等人嗑着瓜子,聊着后宫里的八卦,就好像没有听到他在说话一样。
五皇子愣了一下。
而后所有的激动都化为愤怒,朝孟衔月等人喷洒过去。
“德妃、唐充容、昭宁贵嫔,我说,我的风筝已经超过了二皇兄的风筝,现在飞得最高,也飞得最快,你们的耳朵是聋了吗,怎么一句夸奖的话也不肯对我说?”
孟衔月翻了个白眼,无视他的大吼大叫。
德妃跟袁妃有着血海深仇,无时无刻不想杀了她,自然也不喜欢袁妃的儿子,更何况还是一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儿子,德妃更不喜欢了,别说是跟他说话,就算是看他一眼也觉得恶心。
唐充容无儿无女,能够位列九嫔,除了跟李昭仪和张修媛的关系好,有时候能借她们两个人的光见到裴晟,刷刷存在感,省得裴晟忘了她,有什么好事也想不起她以外,就是安分守己,在上对孟静书恭顺有礼,在下与后宫妃嫔和睦相处,从来不招惹是非,也不主动站队,孟衔月和德妃不喜欢五皇子,她也对五皇子敬而远之。
五皇子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得到她们一句夸奖,他小小的心灵受到了大大的打击,看着她们三个人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恨。
“行,我记住你们三个了!”
“等晚上母妃回来,我一定会告诉母妃你们是怎么欺负我的,让母妃替我报仇!”
五皇子原本对放风筝没有什么兴趣,是见二皇子他们放风筝,才想放风筝的,原以为超过二皇子以后,就能得到孟衔月等人的夸奖,谁成想她们压根就不搭理他,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兴趣,三两下没注意,风筝就直线坠落。
而就在这时,二皇子歇好了,在弟弟妹妹的吹捧下又开始放起了风筝,他技术掌握得很到位,没过一会儿就超过了五皇子的风筝。
五皇子原本已经淡去的好胜心又被勾了起来。
不过,他这次再也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把风筝放得又高又稳又远。
眼看着二皇子的风筝越飞越高,越来越远,手里的线都不够用了,而他的风筝却像一个醉汉,摇摇晃晃,东倒西歪,五皇子急得满头大汗,手下也乱了掌法。
只听“刺啦”一声,风筝线断了,风筝被风吹走了。
“啊,我的风筝!”
五皇子下意识追了上去。
凉亭里,孟衔月的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她拨拉了一下左手的手镯,声音冷冷清清的。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跟上去,万一五皇子磕了碰了,袁妃娘娘怪罪下来,你们有几条命能抵?”
瑶光宫有很多血淋淋的例子,宫女太监嬷嬷们不敢大意,只得跟上去。
五皇子怒声呵道:“谁敢跟上来,我就要谁的命!”
众人脚步一顿,都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孟衔月嘴角的笑又加深了几分。
她尽了提醒的义务,可五皇子不肯听啊,既然如此,那他要是死了,也跟她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