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悲愤交加,几乎晕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见她这样,安王也不敢把香囊里的东西可能会导致她终身不孕甚至是让她没有办法活到成年,还有秋霜说要是她的死能帮母妃把皇后拉下来,让母妃成为新后,母妃也算是没有白养她一回的事情告诉五公主。
五公主本来都已经怀疑人生了,要是再听到这些话,指不定就要寻短见了。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了。
要不然他退出皇位之争的决定就白做了。
昭华殿。
孟衔月等了一个时辰,没等来五公主,反倒看到了那个新鲜出炉的安王殿下。
安王手里还提着一些东西。
孟衔月扫了一眼他手里提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陛下已经同意让五公主搬回瑶光宫,五公主怎么还不来收拾她的东西?”
“五皇妹惦念五皇弟,一想到五皇弟已经不在了,她身边的亲人又少了一个,就悲痛万分,刚刚在来昭华殿的路上险些晕过去,这会儿正在瑶光宫休息,我身为她的兄长,替她来收拾东西,顺便带了一份礼物,感谢昭宁娘娘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
“安王殿下有心了,不过,这段时间照顾五公主的除了我以外,还有皇后娘娘,而且皇后娘娘比我还要用心,安王殿下给我送了礼,那皇后娘娘那边呢?”
“昭宁娘娘放心,来昭华殿之前,我已经备了一份礼,亲自送到了凤仪宫。”
孟衔月点了点头。
“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她没有跟安王多聊,收下礼物就让安王带着人去给五公主收拾东西了,五公主在昭华殿获得的东西大部分都落入三公主和五皇子手中了,没剩下多少了,很快就收拾好了。
安王叫人先把东西送回瑶光宫,他则来到正殿跟孟衔月说了一声。
“昭宁娘娘,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先回去了。”
孟衔月点了点头,“我身子重,就不送安王殿下了,安王殿下慢走。”
“小王告退。”
安王转身离开。
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另外一只脚也即将跨出去的时候,他突然收回了脚,转身看向孟衔月,开口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昭宁娘娘,五皇弟已经没了,我也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三皇妹和五皇妹又是女孩子,母妃腹中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她已经没有多少指望了,还请昭宁娘娘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孟衔月拨拉手镯的手顿了一下。
盯着安王看了一会儿,她扬唇一笑。
“安王殿下放心,我不会伤害她腹中的孩子。”
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安王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多了几分真诚的笑。
“那就多谢昭宁娘娘了,预祝昭宁娘娘生产顺利。”
“借安王殿下吉言。”
安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以后,孟衔月身子一软,瘫坐在软榻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袁妃真是好命,居然能生出这么聪明的儿子。”
“只可惜,他早早就退出了皇位之争,也不知道袁妃娘娘知道此事以后会怎么想?”
孟衔月甩给素馨一个白眼。
“你既然知道袁妃得知安王退出皇位之争以后会不甘心做出反击,那还不赶紧让云苓带人盯紧瑶光宫,要是后面的事情出了差错,我们这一盘棋就彻底输了。”
素馨也不恼,“娘娘息怒,我这就让云苓带人盯紧瑶光宫,瑶光宫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等一下,”孟衔月开口叫住她,“你顺便告诉云苓,让她想办法把香囊里的东西会导致五公主终身不孕甚至很有可能让她活不到成年的事情透露给五公主,我很想知道,五公主知道所有的真相以后,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孺慕袁妃,死心塌地地爱着袁妃?”
“娘娘放心,我一定会让云苓把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保证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袁妃这座大厦即将倾塌,而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着急。
孟衔月看了半本话本子,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都抛到脑后了,当它们不曾发生过。
她吃了几口东西,出去走了半个时辰,回来歇了一会儿,就到用晚膳的时候了。
她提前吩咐了,晚膳特别丰盛,她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就把叶含微叫来一起吃。
用过晚膳以后,孟衔月倚在靠枕上继续看话本子,叶含微坐在对面做小皇子出生以后要穿的小衣服和小鞋子。
正做着,殿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孟衔月抬头看了一眼,眉心微蹙,叶含微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推门看去。
刚推开门,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叶含微下意识训斥道:“贵嫔娘娘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临盆了,素馨三令五申,让你们最近老老实实待着,不许乱跑,就算真的遇到了事情,也要先禀报给素馨,由素馨传达给贵嫔娘娘,你明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候,还跑来打扰贵嫔娘娘,到底安的什么心?”
“哟,安嫔娘娘好大的威风啊!”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对面的人缓缓抬头,廊下的灯笼折射出一道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的眉眼如画。
叶含微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嫔……嫔妾给陛下请安……陛……陛下万福金安……”
裴晟抬手,“起来吧。”
“谢陛下。”
叶含微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伸手扶住门槛,勉强膝盖软了,一不小心跪倒在地上。
她丢脸不要紧,要是陛下因此责怪姐姐没有教好她,那就不太好了。
“咳咳咳!”
裴晟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挡着门做什么,还不赶紧让开!”
“哦!”
叶含微连忙让开。
见裴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她赶紧跟了上去。
“姐姐,我刚刚不小心把陛下当成底下的宫人,还把他骂了一顿,陛下会不会生气,惩罚我啊?”
孟衔月伸手戳了戳裴晟,笑道:“陛下,安妹妹问你呢,你会不会因为她把你当成底下的宫人,还把你骂了一顿而生气,对她施加一些惩罚?”
“当然不会了,”裴晟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她是你的人,做错了事情,那就是你没有教好,我不用惩罚她,只需要惩罚你就行了。”
“好,”孟衔月点了点头,好声好气地安抚他,“陛下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不惩罚安妹妹就好。”
“不!”
见裴晟要把她的过错归咎到孟衔月身上,还要惩罚孟衔月,叶含微顿时就急了,扑上来抱住裴晟的腿苦苦哀求。
“陛下,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没有看清人就胡乱说话,冲撞了陛下,陛下要惩罚就惩罚我吧,千万不要惩罚姐姐,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噗!”
孟衔月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裴晟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只有叶含微抱着裴晟的大腿,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她不明白孟衔月在笑什么,也不明白裴晟的脸色为什么越来越难看了,她只知道好像都是因为她。
她的眼圈越来越红了。
眼眶里的眼泪也越来越多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下。
“姐姐,我辜负了你对我的栽培,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连累到了你,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啊!”
见叶含微被吓得六神无主,面前要是有一把刀,她都能一把抹了自己的脖子,孟衔月赶紧收起脸上的笑。
“好了,好了,小含,陛下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他乃一国之君,英明神武,俊逸不凡,芝兰玉树,盖压云城,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又怎么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生你的气,责罚你呢?”
“当然了,他也不会把你的错归咎到我身上,所以你就别担心了,赶紧起来,洗把脸,收拾好自己,过来陪我们说说话。”
叶含微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裴晟,见裴晟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起身去洗脸,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见她走了,裴晟一巴掌拍在孟衔月手上,怒骂道:“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这两句话是形容洛神的姿态的,你怎么能用在我身上呢?”
孟衔月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
“陛下,你错了,原句虽然是形容女神的风姿神韵的,但轻云蔽月和流风回雪本身形容的是一种轻盈清冷,不滞于物的气质,所以也可以用来形容陛下的神姿。”
“在我心里,陛下就是这种轻盈飘逸,让人捉摸不透的美男子,越是这样,我越是想要靠近陛下,弄清楚陛下的心思,让陛下这种清冷疏离,超凡脱俗的美男子折服在我的石榴裙下,为我倾倒,坠落凡间。”
裴晟骂她不知羞耻。
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