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殿。发布页LtXsfB点¢○㎡
生孩子耗尽了精力,裴晟和太后刚一走,孟衔月就散尽了力气,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了今天早上。
醒来的第一时间,她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到扁扁的,这才想起来昨天昭华殿闹鼠患,她受到了惊吓,又想起四岁那年中秋节跟承恩公夫妇出去看花灯的时候,意外被人贩子拐走了,度过了三天地狱般的日子的经历,动了胎气,早产了,黄昏之前终于平安地生下一个女儿。
她立刻坐了起来,朝外面喊道:“素馨,雪见,快进来!”
素馨推门进来。
“娘娘,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孟衔月顾不上吃东西,一把抓住素馨的手,急切地问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去哪儿了?”
“娘娘,你别急,七公主刚醒,奶娘帮她擦洗了身子,换了尿布,正喂她吃奶,吃完以后就会送她回来。”
呼!
孟衔月松了一口气,身子瘫软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素馨取出帕子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笑着说道:“娘娘放心,昭华殿有这么多人,一定会照顾好七公主的。”
“奴婢先伺候你梳洗用膳,吃饱喝足以后,才有力气处理昨天的事情。”
“处理昨天的事情?”
见孟衔月一脸迷茫地看着她,素馨勾了勾唇角,解释道:“昨日事发之后,安嫔主子第一时间封锁了昭华殿,有人想趁着娘娘生产的时候逃跑,被小瑞子逮了个正着,人已经被捆起来在柴房关了一夜了,有人守着,我刚刚过去看了一眼,人还在,娘娘先吃点东西,攒点力气,才有劲处置她。发布页LtXsfB点¢○㎡”
“好,我知道了,你帮我梳洗一下,传膳吧。”
吃饱喝足,孟衔月攒了一些力气,这才让素馨将人带进来。
来人是一个身形不高,特别瘦弱的小丫头,脸也没有任何辨识度,孟衔月根本就不认识她。
当然了,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也没有必要认识。
孟衔月拉过大引枕垫在身后,软软地靠下去。
“说吧,是谁指使你在我的寝殿里放那么多老鼠吓唬我,让我受惊,进而引发早产?”
小丫头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是……袁妃娘娘指使奴婢的……”
“袁妃?”
孟衔月皱了皱眉,“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瑶光宫坐月子,我则在昭华殿养胎,我们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好端端的,她为何要往我的寝殿里放那么多老鼠吓唬我,让我受惊,进而早产?”
“因为,……”
“因为什么,你快点说,要不然我就让人把你扭送到御书房,让你亲口告诉陛下。”
“别,”见孟衔月打算将她交给裴晟处置,小丫头立刻就慌了,连忙开口道:“袁妃娘娘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她一直觉得五皇子是被你害死的。”
“虽然五皇子没有安王殿下那么聪明,功课做得好,君子六艺也学得好,经常受到陛下和太傅的夸奖,但五皇子可是她最小的儿子,又从小体弱多病,袁妃娘娘在他身上花了很多心思和精力,就是希望他长成安王殿下那样,谁知道她一个没有注意,五皇子就没了,安王殿下还去御书房面见陛下,主动请求陛下废除他继承皇位的资格,袁妃娘娘辛苦筹备了这么多年,一夜之间全都化为泡影,她怎能不恨,怎能坐等着你生下皇子,过继给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坐稳中宫之位,继续延续你们孟家的辉煌?”
孟衔月都被她的话气笑了。
“当日御花园那么多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五皇子争强好胜,想要压二皇子一头,结果用力过猛,扯断了风筝线,这才让风筝飞走了。”
“我拦过他,也让伺候他的人跟上去,以防他受伤出事,可他非是不听,硬要一个人去追风筝,这才出了意外,袁妃凭什么怪到我头上?”
“反正袁妃娘娘就是认定是你害了五皇子,一定要替五皇子报仇。”
“行了,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她抬手打断了小丫头。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进的昭华殿,袁妃又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做出这种卖主求荣的事情?”
小丫头瞥了她一眼,垂下头,低声道:“我哥哥前几天为了救一个姑娘,被人打伤了,送到医馆,医馆说得五十两才能治好我哥哥身上的伤,我,我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帮袁妃娘娘做这事。”
“娘娘,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情,您要打要罚,我都认,但是求您放过我的家人,放过我的哥哥吧!”
“求您了!”
小丫头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头,头磕破了,血流了一地,孟衔月却没有丝毫动容。
“素馨,你叫几个可靠的人将她送到御书房,把她交给陛下处置。”
“不要!”
“娘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要怎么处置我都行,但是求您别把我交给陛下处置!”
“求您了!”
小丫头连哭带嚎,嗓子都快喊劈叉了,愣是没有改变孟衔月的主意。
哭声逐渐远去。
孟衔月回头看向去而复返的素馨,眸底浮起一抹沉重。
“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
素馨没有丝毫犹豫道:“首先,她并不是昭华殿原有的人,而是娘娘临盆前跟着奶娘一起送进来的,她们住进昭华殿以后,我带着雪见仔细盘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异常,可那天好端端的我就吃坏了肚子,雪见也被人拖住了,云苓带着朵朵出去玩了,安嫔主子和辛夷去库房选布料了,殿内就只剩下你一个人,而且出现的还是你最害怕的老鼠,由此可见,此事蓄谋已久,而且策划这件事情的人一定知道你四岁那年发生的事情,才能一击即中。”
“娘娘,你好好想想,那天是谁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你四岁那年发生的事情,除了公爷和夫人以外,还有谁知道?”
孟衔月猛地抬起头来,眼底迸射出无数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