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将善待七公主与大景的国运联系起来,裴晟和太后的表情就严肃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孟静书这话固然有些偏颇,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虽然不知道七公主以后能为大景带来什么好处,但目前她的的确确给大景带来好运,善待她,无论是对大景还是对他们来说都有好处。
母子俩对视一眼,立刻做好了决定。
“母后,你先留在这里陪静书说说话,我去昭华殿看看阿月和七公主。”
“你先别急。”
太后一把拉住他,责备道:“昨晚之事,我们做得不厚道,昭宁贵嫔嘴上不好说,但心里肯定是埋怨我们的,所以去之前一定要备好赔礼,还有恭喜她平安生下七公主的贺礼。”
裴晟拍了拍太后的手,笑着说道:“母后放心,昨晚儿臣就命宝泉准备好了贺礼和赔礼,这不是今天早上忙吧,又得知静书有了身孕,就跑到凤仪宫来看望静书,忘了叫人把东西送到昭华殿去。”
“不够。”
太后摇了摇头,一脸无奈道:“昭宁贵嫔出身承恩公府,是承恩公唯一的女儿,自小金尊玉贵,东西再多,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串数字而已,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嬷嬷,可以帮她打理七公主身边的事,确保七公主能平安长大。”
裴晟呵呵一笑。
“母后放心,嬷嬷儿臣早就准备好了,就等阿月平安生下孩子了。”
太后愣了一下,也笑了。
“你说巧不巧,我也准备了一个嬷嬷,打算送到昭华殿照顾七公主。”
原本她准备了一个嬷嬷,打算等孟衔月生出皇子以后送到凤仪宫照顾皇子,谁知道孟衔月却生了个公主,她虽然有些失望,但不管怎么说,七公主也是她的亲孙女,大景正儿八经的公主,她自然也不希望她有事,只是,她之前挑选的那个嬷嬷经手的都是男孩子,没有照顾过女孩子,她就重新选了一个擅长照顾女孩子的嬷嬷打算送到昭华殿。
见裴晟和太后都给七公主准备了教养嬷嬷,孟静书一下子就犯难了。
“陛下,太后娘娘,不瞒你们,承恩公夫人也给阿月腹中的孩子准备好了教养嬷嬷,一个月之前已经将人送来了,也学了一段时间的规矩,现在已经适应宫中的生活了,而且我早前也准备了一个教养嬷嬷。”
“现在一共有四个教养嬷嬷,到底该把哪个教养嬷嬷送到昭华殿照顾七公主呢?”
裴晟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求救般地看向太后。
太后不愧是太后,关键时候非常果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虽然只是四个教养嬷嬷,但却代表了你我、陛下还有承恩公夫人对昭宁贵嫔的一片心意,无论拒绝哪一个,都不太合适。”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四个教养嬷嬷全都送到昭华殿照顾七公主吧,要是四个教养嬷嬷,两个奶娘,七八个宫女太监都照顾不好七公主,那他们也太没用了吧。”
裴晟和孟静书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爽快地答应了。
也不知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有事,孟衔月并没有睡好。
她做了一个噩梦。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紧接着殿内就响起一道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床前。
来人伸出手,朝她身上摸去。
孟衔月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力往后一折。
一道惨叫声响起。
下一刻,门就被人撞开,宝泉带人冲了进来。
“陛下,你没事吧?”
裴晟用力挣脱开孟衔月的钳制,捂着快要断掉的手,转身吼道:“谁让你进来的,赶紧给我滚!”
宝泉麻利地带人滚出去。
殿门关上,裴晟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了,一脸痛苦与狰狞。
“孟衔月,你想谋杀亲夫吗?”
见他没什么大碍,孟衔月铺展被子,躺在大引枕上,淡淡道:“陛下,你好像忘记了,你只是一个人的丈夫,那个人叫孟静书,而不是叫孟衔月。”
裴晟表情顿了一下。
见说不过孟衔月,他就开始耍无赖。
“我不管,反正你是我的女人,伤害主君就是不对。”
“哦,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我?”
“我打算,……”
“不对!”
裴晟猛地想起一件事情,看着孟衔月的表情也带着几分震惊。
“那天晚上我宿在昭华殿,正睡着,突然飞出去砸到门上,落了一身的伤,我还以为是一场意外,原来是你将我踢出去!”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踢我?”
孟衔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幽幽道:“你当真想知道?”
“废话少说,赶紧讲。”
“行,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那天晚上我正睡着,你突然搂住了我,我以为你做梦梦到了我,正在欣喜,突然听到你在喊姜云姒的名字。”
裴晟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
“不……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
孟衔月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那么爱姜姑娘,那么想娶姜姑娘为妻,却遭到重重障碍,最后还误以为你失去了她,这么多年,你一直想着她,一直念着她,一直期盼她活过来,如今她终于活过来了,可缺失了这么多年,你身边妃嫔云集,儿女满座,她也嫁给了别人,生了一个女儿,你不甘心,不甘心你苦苦煎熬了这么多年,她却跟别的男人郎情妾意,举案齐眉,但你又不忍心放她离开,希望她忘却过去,跟你重新来过,生几个共同属于你们的孩子。”
“你躺在我身边,抱着我,却念着另外一个女人,想跟那个女人生儿育女,儿孙满堂,白头偕老,一生一世,永不分离,我想,任何一个爱上你的女人都会受不了的,别说一脚将你踢飞出去,就算是杀了你也不足为奇。”
“可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杀了你,舍不得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再也享受不到你给我的温柔。”
“可我又不甘心。”
“不甘心你那么对我。”
“所以我只能踢你一脚,发泄一下心里的情绪。”
“谁知道我突然爆发出那么大的力气,一脚将你踢飞出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淡,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可裴晟还是被她的话惊到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见她费心巴拉地说了一通,裴晟却没有一丝反应,孟衔月突然转过身子,用被子盖住脑袋,闷声闷气道。
“陛下,如果你来找臣妾只是为了质问这件事情,那臣妾已经给你解释清楚了,你想怎么惩罚臣妾,臣妾都无话可说,但是臣妾这会儿有点累了,想先休息一会儿,等休息好了再接受陛下的惩罚。”
“陛下若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请离开吧。”
“不!”
裴晟收回思绪,摇了摇头。
“我不走。”
“阿月,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已经爱上我了,看到我躺在你身边,搂着你,抱着你,却喊着阿姒的名字,你就嫉妒地发疯,恨不得想要杀了我?”
“不是的!”
孟衔月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怒吼道:“我不光嫉妒姜云姒跟你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深厚,互许终生,甚至相隔十年,她已经嫁过别人,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你还对她念念不忘,还想跟她再续前缘,生儿育女,相伴到老,我还嫉妒姑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不论什么时候,她都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对所有人说你是他的丈夫,独属于她一个人的丈夫。”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如同一串串水花,一点一点打湿被子。
孟衔月红着眼睛,嘴巴撅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裴晟,从我决定要入宫的那天起,我就告诫我自己,皇宫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身处其中,一定要坚守本心,不能动任何感情,尤其是,……”
“绝对,不能爱上,皇帝。”
“否则会死得很惨。”
“我生来就自信,又看了那么多描写后宫争斗的话本子,所以一直坚信我绝对不会爱上皇帝,绝对不会因为爱上皇帝而失去理智,做出很多傻事蠢事。”
“尤其是在经历了入宫第一晚就被袁妃截胡,第二天早上又被袁妃当着后宫众人的面说我没有侍寝,算不得后宫的妃嫔,不肯接受我的敬茶,还用茶烫伤我,让我灰头土脸地回到昭华殿,起了高热,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又被袁妃截胡,还险些害死了一个对我忠心耿耿的宫人,还有之后很多次明明是袁妃的错,你却坚持维护她的事以后,我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绝对,绝对不能爱上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可我最终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无法自拔地爱上你了。”
“因为你并不是一直在委屈我。”
“我怀孕以后吐得昏天暗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会担心我,安排我父亲母亲还有弟弟进宫看望我,也会加快速度处理完朝堂上的事情,来昭华殿陪我,听听我肚子里的声音,跟我肚子里的孩子说说话,给我肚子里的孩子念四书五经,提前给她做胎教,会在宫宴上看到我喜欢吃一道菜,就将所有人桌上的这道菜都送给我,让我一次性吃个够,会在我小腿抽筋的时候给我揉腿,也会在我因为肚子大也压得我睡不着的时候陪我说话,会在我衣服单薄的时候解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我披上,也会顾及我有孕在身,不宜劳累,让人给我拿了一张椅子,让我可以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睡觉。”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却比哭还难看。
“裴晟,我原以为你就算不爱我,心里多多少少也会在乎我一点点,可是我错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你之前之所以对我那么好,只是因为我跟姑母同姓孟,都是孟家的血脉,我愿意将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过继给姑母,稳住姑母的皇后之位,也稳住因为立储而有些动荡的朝堂。”
“得知我生的并不是一个对姑母,对太后,对你,对大景有用的皇子,而是一个不值钱的公主,你特别失望,连抱她一下都不愿意,直接甩袖而去。”
“既然你这么不在乎我,不在乎我的女儿,那我以后也不要再喜欢你,不要再爱你了。”
“你给我走。”
“走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