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这个好像不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阴魂刚恢复视力,一睁眼就被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怼了个正着。
他赶紧一个紧急后仰,发现沈禾拿出来的是一个头盔才松了口气,他一把将东西夺了过来,瞪了沈禾一眼,“你真是我祖宗!”
沈禾两手一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阴魂认真检查一遍头盔,“材质上等,名字未知,但灵性不错,但它似乎和你其他法宝比起来并不特殊?”
“你戴上就知道了。”
阴魂狐疑地望了她一眼,还是把头盔扣在脑袋上后,立刻感觉灵台一阵清明,所有魔性念头都一扫而空,“你确定要毁掉它?稳固心神的法器可是最难得的,可遇不可求。”
沈禾遗憾地点点头,“没办法,只是它的等级是里面最低的了。”
还让她搁这装上了,狗大户!
阴魂眼咕噜一转,“行吧,就这个了,金属材质在造型上或许可以照着竹笔来做,但你最好单独找一个墨芯,不然你打架的时候,没墨水,可就只能用血了,最快的方法就是交易,或者去拍卖会。”
沈禾捏了捏拳头,压下心中的郁气,“那东西叫什么?”
中年阴魂脸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冰墨玉,顶级符笔专用,拇指长的一截,估计就要三四千灵石。”
听到那个数字时,沈禾面色狰狞了起来,她又想起来自己被天雷炸没的几万枚上品灵石,肉疼!
看她那要吃人的样子,中年阴魂觉得自己好像逼的有点太急了,连忙转移话题,“但是呢,我现在可以教你熔炼,塑形,额...笔芯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
沈禾立马恢复正常,一把将大肚锅架在火渠上方,扭头睁着俩大眼瞅他,“然后呢?”
阴魂嘴角一抽,她还真一点不想自学啊,“算了,看在你拿了我书的份上,本大爷就来给你这个不孝的学生演示一遍....”
他把头盔摘下来怜惜地拍了拍,抛入大肚锅口中,手指快速掐诀,瞬间将火渠中火种裹在大肚锅周围,低呵一声,“合口!”
‘铛’的一声。
锅口都不用沈禾操控,两方百鬼纹立刻咬在了一起,像个上下瘪嘴、中间大肚的炉子一般,底部火势也‘轰’的一下拔得老高,那股炽热纯正的能量直接将金炉给吹了起来。
沈禾似乎能从那镂空的浮雕像中看到几双火红的眼睛,有几分邪意。
“学会了吗?准备接手,我要把能量撤出来了。”
“啊?”
阴魂得瑟地挑了下眉毛,“啊什么?你不是说要一鸣惊人吗,那就做好遇上拦路虎的准备,怕了?”
沈禾咬了咬牙,她又怎么可能是会认输的人,“来!”
阴魂嘴角微扬,缓缓收回力量,“现在释放能量,一定要控制炉下异火的能量,最大程度淬出里面的杂质,一定要注意火不要忽大忽小,不然可能会爆炉。”
沈禾呼出一口气,微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中能量分布点,催赶着它们从手臂离开自己的身体,可那能量就像是广泛分布在身体中的水一样,总是抓不住,赶不走。
完全没有办法像那些修士一样做到灵气外放。
她只能像之前一样,将能量扩到体外,像一层薄膜一样罩在自己身上,再向手臂流淌,这是一个笨方法,但没办法,她到现在还没有运转能量的心法。
‘报告,能量调动第121次失败,主体尝试顺序错误,不符合运转规范。’
沈禾不死心,又背起了从小狐狸那抄来的心法,刚运转起来就觉得筋脉中一股抽痛,小腹好像被谁用棍子锤了一样,钝痛。
‘报告,能量调动第122次失败,主体尝试方法过于落后,会导致程序崩坏,不建议使用。’
她只好暂停下来,看着面板上到处都是错误提示的筋脉图,急得直挠头,“还是行不通啊,难道我要做铁板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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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名思义,就是用身体一部分接触炉身,再把能量借由一点传遍整面,代价就是把自己当块不怕烫的石头一样烤……
发现她身上灵光忽明忽暗的,甚至气息逆行,阴魂也收敛笑意,“这丫头可别自己搞死了,走火入魔可是很麻烦的。”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叫停,沈禾身上的白光却突然稳定了下来,柔光开始一点点凝实,缓缓飘起,就像是套上了一层浅白色纱衣一样。
那纱衣出现后,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顺着她抬起的手臂一点点向外拉扯。
无形的气流牵扯着纱衣一角在空中飞舞着,张开的面积越来越大,最终成功飘向了咕噜咕噜冒泡的金炉。
阴魂能明显感觉到那纱衣罩在金炉顶部的瞬间,他的力量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切断了,原本留存在炉中的阴气也彻底无法感应。
一人一炉的气息就此在他面前消失,好像彻底遁入了空气一般。
他摸了摸下巴,感叹起来,“还真让这丫头研究出来了个了不得的东西....”
于此同时,炼器堂外。
邱西华正面色严肃地和一个穿着干练朴素的老人,汇报刚刚进出堂内的所有人员状况。
听他说完,老人有些面色痛苦的咳了两声,“嗯,我知道了,那就一个个先传话问吧,最后进去那位小友,由我来亲自询问。”
邱西华顿时皱眉,“师父,这个震动如果不是很严重的话,我们是不是再等等?”
‘咳咳咳。’
消瘦的老人又猛咳了几声,才缓缓摇头,“不,地下火蟒既然有所异动,就一定有原因,那畜生对我们剑宗怨恨已久,一直在积蓄力量,平时翻个身都不敢,今天如果不是碰上特别重要的东西是万万不会这么急躁的,此事若不理清,恐怕会留下祸患。”
“好吧....”
突然,两人脚下又是一阵动荡,闷沉的爆响让地面晃荡了起来。
老人面色一沉,拔腿就要朝入口赶去,就在这时,那炼器堂矗立了多年的黑色石门竟然被一股灼热的气浪‘轰!’地一声给掀了出来。
感受到这股热浪的强劲,老人只得后退,抓着自己徒弟的后领就倒飞出去数米远。
“好奇怪的气息啊。”
他摘了一缕火息在手中,火红的烟息中夹杂着一缕白丝,滚烫,炽热,爆裂,但唯独没有属于火蟒的凶戾和野性,莫非....
一直被他拎着的邱西华挣扎了两下,“师父,什么情况?是不是火蟒闯出来了.....”
老人摇头,表情有些古怪,“不,这应该是某个弟子炼器引出的反应,而且是一种很特殊的炼器手法。”
“什么?!”
他大呼了一声,什么炼器手法能把炉炸成这副动静?
果然,很快便有不少弟子匆忙从出口跑出来,感受到频繁震动他们也不敢冒险在火室修行炼器,保命要紧。
老人一直注视着出口,直到一个身量不高的女修灰头土脸地跑出来,他才高声示警,“所有弟子听着,现在地火频繁暴动,尽量不要进入炼器堂,若是遇到突发情况,宗内来不及施救,丢了性命可就没得后悔了。”
命令也算合情合理,但有些弟子还是抱怨起来,“唉,我的法器才炼到一半,如果这时候退出,材料估计是毁完了,花了好多灵石呢。”
“是啊,我还等着过段时间就用新法器去试剑场比赛呢.....”
众所周知,剑修穷的狠,家底可比命薄多了。
这时,一只手晃悠悠地举了起来,“咳,不是地火暴动,是我炸炉了,不好意思,惊扰各位了。”
瞬间,所有目光集中在灰头土脸的沈禾身上,空气有些尴尬。
那抱怨材料毁了的弟子一看对方还没自己肩膀高,面色又很稚嫩,立马哑火了,“啊哈哈,原来是师妹炸炉了,那没事,还以为是火蟒翻身了,额,不知道师妹用的什么品种的炉子?居然有这等威力?”
这家伙确定不是在挑衅她吗?
沈禾黑着脸,翻手就想摸自己的棍子,结果摸了个空,这才作罢。
其他弟子赶紧一把将刚刚说话那人给扯到一边去了,干笑着补救,“师妹,你别理这家伙,他就是嘴笨才被授业堂的宗师嫌弃的,对了,你要炼什么样的法器,是不是没任务点听课才炸炉的,我们说不定会给能帮你出出主意....”
沈禾:“.....”
好诡异的感觉啊,当师妹还有这好处?
沈禾看着周围一群脑袋绿绿的剑宗弟子陷入了沉思,这时候按拉仇恨值来算,自己应该已经要被红名围攻了才对。
符文空间里的几个阴魂看她出丑都大笑几声,“蠢货!他们是把你当成需要可怜的小女修了,如果你真是个人高马大的男剑修,这会他们的剑都要砍到你脑袋上了,你难道没发现,整个剑宗的女修都没几个吗?”
“好了,都散了吧,要继续炼器的就赶紧回去,都还留在这干什么?”
上方的老人看周围确实没有异样,才挥挥手让弟子都离开,他一发话,其他弟子也立刻收敛玩闹,拱手离开,“塘长老受累,我们这就回去。”
最后只有沈禾留在原地思索着什么。
“你这小丫头怎么还不回去?炼器失败,尽早清理或许还能保住一些材料。”
沈禾摇摇头,语气颇有些庆幸,“我运气好一点,最后材料要崩出去的时候被我保住了,倒是您,有病就尽早治,别拖着。”
这话其实多少有些冒昧了。
但老人还真有点病,狐疑地打量她,“你怎么知道……”
邱西华赶紧和他低声解释,“师父,她就是我和您说的那位小师姐,而且还是无暇师伯的弟子,我们不如托她问一问?”
老人脸色沉了一下,似乎不怎么高兴听到那个名字,“好了!别说了,让她把损耗付了再回去,弄出这么大动静如果就这么算了,让其他弟子怎么想?没两天这炼器堂就被炸得底都不剩了。”
“可是.....”
邱西华还想再说什么,老人转身挥袖就走了,他只能腆着面皮朝沈禾拱手,“这位师姐,我师父的意思是堂门损坏,你需要出一半的钱来弥补宗门的损失,不过你若手头紧,也不必在意这个,历来炸炉是常有的事,一会我把它修一修补上就好。”
“不用,这个给你。”
沈禾豪气地把身份牌塞进他手里,“不是说要补偿吗?我灵石没有那么多,只有任务点,你看着扣吧。”
邱西华沉默了一下,心里默默发酸,几百的任务点说掏就掏,不愧是宗门大师伯的弟子啊,真有钱。
“好,那按照规定,我会扣除您二百任务点,均摊给其他弟子。”
沈禾突然又想起来那些阴魂嘲笑她的话,莫名有点不爽,“不用,给他们分五百,而且,转告他们,我随时欢迎他们去挫云峰来找我比剑,下次见面就不要一口一个师妹的叫我了,要叫师姐,大师姐!”
听到她说这话,邱西华愣了一下,立刻尊敬拱手,“是,大师姐。”
他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沈禾,咬牙询问,“另外,我想请问无暇师伯近日来可好?我师父他旧疾多年,一直不曾恢复,想恳请师姐有机会带我上山去拜见他老人家,为我师父求一副药。”
想到那个头顶一连串红老头,沈禾摇摇头,“这样有点不太好吧。”
听到她拒绝,邱西华心中一沉,立刻跪在地上请求,“求师姐开恩,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沈禾赶紧后退几步,生怕真被他认主成功了,“不用!大可不必!给我当牛做马干什么,我还得给你发工资,”
“我只是想让你劝他早点去看病,不要只等着我师父,他最近闭关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你总不能让那老头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吧?等他出关了你直接去挫云峰不就好了,那山头又没装大门。”
年轻男人心中一喜,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多谢师姐!”
离开炼器堂,刚刚装完大款的沈禾一下子就坐在云端唉声叹气,一下子掉了五百任务点,心疼得无法呼吸,“完蛋了,我又换不成法器了!啊!!”
那痛苦的干嚎声,让路过的仙鹤翅膀都哆嗦了一下。
上三峰,领事堂。
‘啪嗒’。
看到熟悉的玉牌,正在审查任务的崔步明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沈师姐,你是来兑换法器的吗?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沈禾有气无力的点头,“嗯,考虑好了,我要换罗锦伞,但是要等过一段时间才行。”
崔步明有些惊讶,倒了杯茶递给她,“我记得,那些法器换下来是两千任务点,正好是罗锦伞的价格,是有了其他变故吗?”
沈禾接过茶,一饮而尽,这才绷着脸回答他,“哦,今天在炼器堂学炼器的时候炸炉,赔给人家了。”
桌案后的男人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眉眼立刻弯了下去,但看她心情太差,他也很识趣地没有笑出声,“那师姐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我要在宗内发布一件任务,交易一截拇指长的冰墨玉,定价....五百积分外加一千灵石。”
崔步明沉吟一会,点头,“可以,这个价格很公道,莫非沈师姐是已经接受过专业的炼器师指点了?”
专业?
想到那中年阴魂的邋遢样子,沈禾犹豫了一会,“应该算是吧,毕竟也是写过书的人。”
出门身份还是得自己给,她也不好意思揭自己人那么多底。
听她没有否认,崔步明眼睛亮了一下,“哦?那不知师姐可否引荐一二?宗内每年都要给新进宗的弟子发放免费的制式灵剑,要买不少法器,”
“但近年来,各地争斗加剧,中州的炼器宗近两年也一直在加价,派来的宗师态度也不是太好,下面弟子总是学不到什么好用的方法,几位长老一直想换一个合作方,可苦于没有好的人选。”
沈禾挠了挠脸,“引荐....引荐应该不太行吧,那家伙好像不算什么正派人士,而且,他是个死了很久的阴魂,宗门接受的了吗?”
死的?
崔步明顿时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师姐无需担心,只是普通阴魂我们并没什么忌讳,况且能以魂魄存世,想必那位前辈生前实力应该相当强横了,如若真能结识,反而是我们金剑宗的荣幸。”
“荣幸?”
沈禾表情扭曲了一下,就那中年阴损模样,谁是谁的荣幸还不一定呢,她给了崔步明一个同情的眼神,“那你还是高兴太早了,等你见到他再荣幸也不迟。”
听到她嫌弃的语气,崔步明微微摇头,也不再多说。
沈禾刚接触炼器,恐怕不知道一个高阶炼器师有多受欢迎,声名,财富,人脉,这些积累都是很恐怖的,如果那人真的性格足够高傲怪诞,那他是真材实料的几率反而大一点。
“既然如此,那师姐过几天愿不愿意再接几个任务?一千任务点可是有些难赚,乙级任务少说也要两三个。”
沈禾总觉得是天道看她不顺眼,才让她次次向生活低头,“好吧,你看着安排吧。”
桌案后的男人嘴角又上扬了几分,捏着茶杯轻轻饮了一口,心里已经盘算着把哪些任务分配给沈禾合适。
她那难得的直觉和天赋,若是不用好,可就太可惜了.....
回到炼器堂,沈禾就把这件事告诉中年阴魂了。
正看炉子的阴魂摇头晃脑的长叹一声,“哎呦,光阴似箭啊!想当初我闻名大陆时,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我收礼炼器,没曾想如今过了这么多年,这些小辈都只会耍耍嘴皮子,请我都不送礼了。”
见都没见,他还装上了。
沈禾冷笑一声,“那确实,光阴似箭嘛,它阴得狠,你又那么贱,所以就似了。”
阴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