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涛话音落下不久,阁楼上就咚咚咚,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响。发布页Ltxsdz…℃〇M
顾阳循着声音抬头,便望见二楼楼梯处,正有一颗“肉球”顺着栏杆滚将下来。
说是“肉球”,只因此刻下来楼梯的家伙实在是太过肥胖。
顾阳眼见那人年约四旬,身穿与洪涛一样的执事黑袍,圆圆的脸上油光饱满,唇角上扬,双眼更是笑成了两条长缝,平白就给人一种亲近之感。
“肉球”行至顾阳身前,脸上笑意更甚,当先拱手道:“在下王启强,见过这位道友,道友仙姿矍铄,真乃王某生平仅见啊!”
二人刚刚见面,王启强就一记马屁拍了过来,叫顾阳颇有些招架不住。
毕竟顾老头儿对他如今的尊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行将就木虽说不上,但与“仙姿矍铄”四字也是远远挂不上钩的。
顾阳仰天打个哈哈,当即决定不与这种老江湖耍什么套路,直接开口问道:“老朽顾阳,此次来碧渊城专为跨洲传送而来,奈何听说传送殿如今没有挪移令牌出售,不知王道友可有办法帮助老朽一二?”
“哦,顾道友原来是想搞一块挪移令牌啊。”
王启强眸光闪烁,望向站在一旁的洪涛,笑骂道:“洪师兄,我猜这又是你给我出的难题吧?挪移令牌珍贵无比,就算在咱们传送殿也需一万灵石方能购得一块,你如今把这个烫手山芋踢给我,真是叫王某为难啊。”
“诶,王师弟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要论在咱们传送殿人脉之广,你若认第二,就无人敢认第一。再者说,洪某观顾道友也非那等无信之人,你这次若出手帮了他,想来顾道友也不会叫你吃亏,你说是吧,顾道友?”
这二人一唱一和间,状似极为热情,而顾阳心中冷笑,嘴里却是随口应道:“这是自然!只要王道友能帮顾某弄来一块挪移令,相应的辛苦费自然不在话下。”
“辛苦费倒是其次,”王启强微微蹙眉,语气依旧沉吟不已,“我就怕顾道友信不过咱,毕竟你我二人今日只是第一次见面,而挪移令又是涉及到上万灵石的大生意,万一王某操作不当,顾道友的损失可是不小啊。”
“唔?原来王道友是担心这个?那你大可放心!”
顾阳踏前一步,向着王启强郑重说道:“若是外人操作此事,顾某断然不会答应,毕竟这一万灵石可是顾某的全部家当。不过王道友可是轮回殿的人,老朽就是脑子再浑,也不会对道友生出疑心的。”
顾阳此话方一出口,王启强当即眉开眼笑,拍着肉颤颤的胸脯应承道:
“哎,好吧好吧,那这事我就应下了,谁叫我和顾道友一见如故呢。”
话说刚刚发生的一幕,结合洪、王二人的表现,或许大部分人真会被这二人给哄骗得手。
只是顾阳早已生出提防之心,脑中想着的却是刚刚离去的那位蓝袍老者,想那老者身为筑基真人,都无法从洪涛这里获得一块挪移令牌,而他顾阳此刻显露的气息只有练气十层,缘何就能得到另眼相待?
要说这其中没有蹊跷,那才叫有鬼了呢。
事情既已定下,王启强当即朝洪涛一拱手。
“洪师兄,未免夜长梦多,师弟我现在就带顾道友出去办事,殿中事务,便有劳你多多费心了。”
“好说好说,办事要紧,二位但走无妨。”
顾阳跟着王启强辞别了洪涛,当即走出传送殿,朝着坊市深处行去。
当时是,明月已上中天,坊市内却依旧灯火辉煌,行人如织。
王启强手指着身边那一间间顾客盈门的店铺,不无得意道:“顾道友,也不是贫道吹嘘,我们碧渊岛坊市经营上千年,底蕴比之云洲五大仙宗或有不足,但论及繁华安定,却也不差他们远甚。之所以有如此成就,凭借得便是我辈修士的诚实与守信。”
顺着王启强的话头,顾阳在一侧也是频频点头,应和说道:“正所谓诚信赢天下嘛,碧渊岛坊市的繁华确实不弱于他方势力,所以老朽将挪移令一事托付给王道友,可算是高枕无忧了。”
“哈哈哈,顾道友果然不愧是散修出身,说出的话就是叫人舒服,不像那些仙宗弟子,一个个的眼睛都特娘的在脑门上顶着……”
就这样,二人一路说说笑笑,约莫行了半个时辰,便走出了坊市,径直朝着坊市后面的灵田方向行去。
碧渊岛上的灵田,全都是依山势而辟,故而与其说是在田间行走,实则却是时不时便要横穿过一片片树林。
在此过程中,顾阳倒也提议过御空赶路,却被王启强张口否决。
依着王启强的意思,碧渊岛上等闲是禁止修士飞行的,另外则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乃是寻找一位负责灵田管理的师兄,那位师兄性情怪癖,见到他人不遵岛规、御空飞行恐生不喜,届时顾阳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而顾阳见他说得煞有介事,也是连忙告罪,再也不敢提起飞行赶路一事。
约莫到了戌时三刻时分,王启强已是带着顾阳走到了群山的极深处,到了这里,王启强嘴里依旧热情不减地侃侃而谈,奈何顾阳却是没有多少耐心了。
某一刻,在一处林间空地上,顾阳突然顿住脚步,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王道友,老朽看这里就不错,树木丛生,幽僻清净,当是一处上佳场所。”
王启强闻声顿足,扭过头一脸诧异地望着顾阳,疑惑问道:“顾道友,你这是何意?”
“哈哈哈,”顾阳发出一声朗笑,接话道:“老朽什么意思,王道友何需明知故问?你将顾某引来此地,不就是想着杀人夺宝么!”
迎着王启强霍然变得阴沉的目光,顾阳继续侃侃而谈,脸上不见丝毫畏惧神色。
“正好!本来先前在传送殿,当听到你们说没有挪移令牌时顾某就积攒了一肚子的火气,而眼下环境不错,你们就暂且做一回顾某的出气筒吧。”
说话间,顾阳眉梢轻抬,望向了前方百丈开外,按说那里明明没人,但顾阳的目光中却分明充满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