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山留下那一袋灵石,确实是妙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若是取得分文不剩,江鸿进门便会察觉有人动过,追查起来,麻烦无穷;偏偏留下一袋,江鸿只会以为那人送礼太寒酸,怒从心起,却绝想不到是有人顺手取走了四袋。
宋青山自己也没料到,只是顺手而为,结果竟天衣无缝。
问柳村,丹医馆。
一辆马车缓缓停下,宋青山从车上跳下,满面轻松,转身从里拖出几件物什,搁在地面上。
两床厚实的被褥,另有一只木箱,里面装着些日用杂物,都是他清早在坊市中采买的。
他付了盘缠,让马车离去,低头整理地上的物件。
宋青山,你回来了。
一道清甜的声音从院子内传来。
宋青山抬头,见叶青禾正从丹医馆的侧门走出来,外披一件短褂,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清爽干净,眼神明亮。
叶姐,早。宋青山咧嘴一笑,从食盒里取出一份早膳,递了过去,给你带了份早食,不知合不合口味。
叶青禾微微一怔,脸上浮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谢谢你,青山,你有心了。
她接过食盒,侧过脸,眼神落在地面上那堆物件上:我来帮你搬吧,搬完了再吃。
不用,我自己来——
两个人快些。叶青禾已经弯腰拎起了木箱。
宋青山无奈地笑了笑,抱起两床被褥,跟着叶青禾朝楼上走去。
两人一来一回,将东西全数搬入宋青山的单间,叶青禾额头微微沁出一层细汗,脸颊染着浅浅的红晕,用手背轻轻擦了擦,转身打量了一眼这间陋室。发布页Ltxsdz…℃〇M
对了,叶师姐,宋青山转过身,好整以暇地问,村长怎么了,这两日没见着人?
叶青禾闻言,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眼神里流露出几分轻松,凑近道:
你还不知道?村长昨晚被人……她顿了顿,有些不知道怎么措辞,最终含糊道,总之伤了要害,现在在丹医馆的病室里躺着呢。
宋青山假装一脸惊讶地扬了扬眉,被人伤了?在哪里遇着的歹人?
东麓山道上。叶青禾摇摇头,具体怎么回事,也没人说清楚。不过……
她压低声音,神情轻快,这几日他躺着动不了,我便清静多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仿佛如释重负。
宋青山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道:那你多保重,等村长伤好了,还是那些事。
我知道。叶青禾叹了口气,将食盒递还给宋青山,好了,我先去当差了,你慢慢收拾。
说完,她红着脸小步走了出去,裙摆轻轻晃动,消失在廊道上。
宋青山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在心中默默想了一句:
他也不急着去当值。反正胡广丰躺在医馆,一时半刻回不来。想起那胖子昨日要杀自己,宋青山心中便涌起一股狠意。
你想弄死我,我先废了你的命根子。还有你那位夫人,我曹贼便先笑纳了。
俗话说的话,你有困难我帮忙,我住隔壁我姓王。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山色,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与此同时,丹医馆的一间病室之中。
韩玉霜站在床边,身着一件广袖道袍,腰肢丰盈,云鬓半散,眉目间带着几分成熟的风韵,此刻却是一脸不冷不热的神情,低头看着床上的胡广丰。
床上,胡广丰半靠在枕上,面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下身裹着厚厚的白布,隔着被褥都能看出那一处伤势的严重,偶尔动一下,便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青筋暴起。
你还笑。胡广丰瞪着韩玉霜,声音嘶哑。
我哪里笑了,你那破玩意中看不中用,废不废有什么区别。
韩玉霜神情平静,从药架上取下一瓶消肿膏,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淡淡:自己好好敷着,我还有丹医馆的事情要处理。
韩玉霜,胡广丰眼神阴沉,嘴角抽动,你当初是怎么嫁给我的,现在是什么态度!
胡广丰暴怒,猛地从榻上撑起身来,一巴掌扇在韩玉霜脸上。
韩玉霜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浮起五道红印。她愣了一瞬,直接抓起墙角的扫帚,劈头盖脸朝胡广丰打去。
你竟敢打我,你自己数数,你这十年,做了几件体面的事。
“住手!住手!”胡广丰抱着头躲闪,下身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直吸冷气。
发泄完后,她理了理衣袖,款步走出病室,将门带上,理都不理。
胡广丰在床上气得一拍被褥,牵动了伤处,立刻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嘴里骂了一声,只能忍着,一动不敢动。
病室的门再度推开,走进来一名男子
刀疤横贯左颊,穿着一身黑色短衫,三十出头的年纪,此人正是胡广丰的心腹,问柳村里的地痞流氓,人称断刀赵,本名赵折戟。
村长。赵折戟走上前,压低声音,眉头蹙着,您没事吧。
没事?胡广丰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凶戾,老子的宝贝差点没了,你说没事?那小子非死不可,不,老子要让他废了,废了再死!
赵折戟连忙压手示意他小声,顺手将病室的门关合,回身低声道:
村长,江长老那边下了话,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让再动宋青山。
江鸿?胡广丰脸色骤变,眼神阴冷,他凭什么拦着老子?
村长,赵折戟神情凝重,江长老的意思是,那小子手里有东西,若是动了他,对咱们都不好,让咱们暂且忍着。
胡广丰低吼,胸口剧烈起伏,老子的宝贝被那小子踢成这副样子,你叫老子忍?这比要老子的命还难受,你懂不懂!
赵折戟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折戟,胡广丰咬着牙,眼神里燃着一股嗜意,江鸿那边我来负责,这件事,你去办。有什么后果,老子一力担着!
可是……
不许说可是。胡广丰的态度不容置疑,老子没了这玩意儿,以后活着有什么意思,这比任何事都重要,你去办,务必让那宋青山废了!
赵折戟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低声道:属下明白了。
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