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马铠的棕马上,鱼贯跳下六名身披重甲的男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为首的一人五大三粗,身材魁梧,手里拎着一根铁棍。
当他看到名为牛三的壮汉正如一滩烂泥般在地上惨嚎,一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
“堂哥,你可算来了!”铺主像是见到了救星,哭丧着脸指向宋青山,声音尖利。
“就是这野种,穷凶极恶,不仅不给灵石,还生生打断了牛三的胳膊!”
“给我狠狠地镇压这群不知死活的狂徒!”为首统领厉喝一声,铁棍往地上一顿,震起一片尘土.
“往死里打!出了人命,自有我一肩担着!”
“诺!”
身后五名街道司卫齐声应喝,个个面露狰狞,手持铁棍呈扇形围拢上来。
“你们……你们眼中可还有天道王法!”老者气得浑身战力,指着这群横行霸道的兵痞,声音嘶哑。
“我儿乃是清平县的督察使!”
“哈哈,你儿是督察使?老子的儿子还是天都帝君呢!”
一名街道司卫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眼中尽是不屑。
“哈哈哈哈……”其余几人也纷纷哄笑。
在这帮地头蛇眼中,若真是督察使的家眷,岂会穿着这般浆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在这等寒碜的铺子吃冷面?
这老头,编瞎话的本事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冲在最前头的一人,满脸横肉。
他狞笑着挥动玄铁棍,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宋青山的天灵盖。
宋青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论近身搏杀,这等只耍蛮力的人,在他眼中连蝼蚁都不如。
“嗡!”
身影如电,翩若惊鸿。
足以碎裂顽石的一棍狠狠砸在了一张空木椅上,将其瞬间化作齑粉,却连宋青山的衣角都没碰到。
“嘭!”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宋青山如猛龙摆尾,一记重踢狠狠踹在对方的小腹。
那卫兵甚至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整个人便倒飞而出,重重砸穿了铺子的门板,蜷缩在地瑟瑟发抖。
其余四名卫兵面色大变,这种速度与爆发力,绝非寻常人可比。发布页Ltxsdz…℃〇M
四人对视一眼,不再托大,四根铁棍封锁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齐齐轰下!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宋青山随手抄起一张长凳,真元灌注之下,凳面坚硬如盾,稳稳接住了数根铁棍的合力一击。
“苍穹一推!”
他口中低喝,化守为攻。
在那三名卫兵惊骇的目光中,宋青山的身影不退反进,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暴虐妖豹。
他化拳为掌,连续三掌推出,每一掌都精准地拍在他们的气海穴附近。
“咔嚓……”
骨骼断裂与经脉崩开。三名街道司卫应声倒地,手中的铁棍散落一地,个个捂着腹部在尘土中痛苦翻滚。
“小兄弟小心侧翼!”老者见状,顾不得自身安危,急声提醒。
街道司统领见手下瞬间溃败,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竟将手中的铁棍甩出,如同一道黑色流星般甩向宋青山的后脑。
宋青山虽在进攻,神识却始终覆盖全场。
他脖颈微微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但那沉重的玄铁棍由于带起的劲风太盛,仍在他脸侧刮开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这点微末小伤,非但没有让宋青山退缩,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身形一晃,瞬间拉近了与统领的距离。
“你……你竟敢殴打执法之士!”那统领此刻才看清宋青山眼中的杀意,吓得语无伦次。
“执法?尔等也配提这二字!”
宋青山探手如风,五指虚握化为手刀,其上覆盖着一层浓郁的青冥真元。
那力量,比之铁棍有过之而无不及。
“咔嚓!”
骨折声再次响彻长街。
统领惨嚎一声,一条粗壮的胳膊被生生劈断,整个人如烂泥般跌落在地,再无先前的威风。
而铺主此时已是被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着连连后退。
她做梦也没想到,在这清平县的地界上,竟有人能凭一己之力横扫整队的街道司。
宋青山没有再去理会那种跳梁小丑。他收敛了杀气,走到老者身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老伯,几条杂鱼罢了,惊扰了您,莫怪。”
“好,好样的小兄弟!”老者满眼皆是赞许与感慨。
“如今这乱世,如你这般嫉恶如仇的英雄儿郎实在太少了。这些披着官皮、干着土匪勾当的畜生,早就该收拾了!”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街道尽头再次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肃穆的中年男子跨步而下。
他披着一件黑色玄金斗篷,周身散发着一种特有的威压,有种不怒自威的王道气度。
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安然无恙的老者身上时,那股沉重的压迫感才微微一滞。
“父亲!孩儿救驾来迟,您可无恙?”中年男子快步赶来,语调中难掩担忧。
“哼,我命大,还死不了!”老者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
“许贤,你这个督察使是怎么当的?若非这位小兄弟仗义出手,你老子今天恐怕要魂归黄泉了!”
“嘶——”
宋青山心头微微一震,瞳孔微缩。
眼前这位,竟然真是清平县赫赫有名的督察使——许贤!
他曾在听过此人的名号,此人执掌全县监察大权,刚正不阿,手段极狠。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这便清场。”
许贤神色略显尴尬,但当他转头看向地上哀鸿遍野的街道司卫时,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
身为督察使,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下层卫队的劣迹。
“将这些吃着公粮俸禄、却祸害一方的败类全部锁拿入狱!”许贤语气阴沉地喝道。
“不仅是他们,查查他们的家底,一个都不能放过!”
尤其是那个带头的统领,此刻已是面如死灰。
他终于意识到,那穿布衣的老头并没有吹牛,他惹上的,是这清平县最不能惹的阎王。
随着一队队亲卫将这些地痞和那哀嚎的牛三通通押上囚车,整个街道的气氛才松快下来。
再看那铺主已是彻底瘫软在柜台后,面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的财路和前程,在这一刻彻底断绝了。
处理完杂事,许贤转过身,神色庄重地来到宋青山面前。
“许督察好。”宋青山不卑不亢地行了个武者礼。
“这位小兄弟,许某代家父,谢过救命之恩!”
许贤语气真挚,竟是屈尊降贵,伸出厚实的大手与宋青山相握。
“督察客气了,路见不平,本就是我辈修行者的本分。”
“许贤啊,这位小兄弟的手段可比你手下那些泛泛之辈强出百倍!”
老者在旁大笑,眼中尽是爱才之色。
“六个手持铁棍的卫士,他在瞬息之间便将其击溃,且招式精妙,一丝不苟。”
许贤眼中掠过一丝惊诧。他眼光毒辣。
扫一眼现场的残局便知,这些街道司卫虽然武力不高,但总好在人多势众。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眼前这少年却能从容化解,其实力定然非同小可。
“小兄弟,当真是谦逊了。”许贤审视着宋青山,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不知小兄弟出自哪个名门大宗?以你的本事,在这清平县绝不该是寂寂无名之辈。”
“许督察,我不过是问柳村的一名小小村官罢了。”
“问柳村?村官?”这一次,不仅是许贤,连那老者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一个寒门出身的村官,竟然拥有这般胆识与战力。
“许贤,别在这里像审犯人一样问话了。”老者忍不住打断道。
“老头子我还没吃饭呢,小兄弟也忙了一整天,带上他,咱们找个雅致的地方,边吃边聊。”
“是孩儿疏忽了,宋兄弟,请!”
许贤哈哈大笑,先前的忧虑一扫而空。
今日虽然虚惊一场,但能为父亲化解危机,又结识了一位少年才俊,实乃大幸。
“许督察,唤我青山便可。”宋青山说道,面对一位实权使者,他也有些不太自在。
“好!青山,那你也莫要称我督察,若不嫌弃,唤我一声许大哥便是。”许贤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青山沉吟片刻,心中却是念头百转。
他正愁在这清平县缺少能依仗援手,如今能与这位督察使称兄道弟,无疑是为他日后在清平县的布局埋下了一颗重磅棋子。
“既然如此,那青山便僭越了,许大哥好。”
“痛快!男人行事,就该这般利索!”许贤拉着宋青山走向那华贵的马车。
“走,我已设宴,今日咱们不醉不归。家女今晚也在,正好介绍给英雄少年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