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片落叶,如九柄淬了乌芒的飞刃,撕裂夜色。发布页Ltxsdz…℃〇M
宋青山瞳孔骤缩,身形猛地拔高,堪堪避开其中三道的绞杀。
罡风擦着脸颊刮过,脸庞火辣辣地疼。
可下一瞬,大腿与肋骨处同时炸开六道钻心剧痛。
噗!噗!噗!
六片叶子切割衣袍,让宋青山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宋青山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他疯狂运转《青冥元经》,将青冥真元灌入伤处,那股灼烧般的痛楚才稍稍缓和。
可他双脚刚沾地,又一道乌光已破空而至,直取眉心!
宋青山猛地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夺命一击,不过这也导致他重心一崩,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反应太差。”
烟华这才收手,身影落在他身侧。
她素手轻抬,六道乌光自宋青山体内倒飞而出,发出咄咄闷响。
同一刻,宋青山感觉到那六片落叶离体时,竟留下六道温润的真元,帮他修复伤口。
宋青山咧了咧嘴,苦笑道:“师娘,弟子愚钝。”
“噗嗤。”烟华掩唇轻笑,眸光流转,“谁说你愚钝?是磨炼得太少。”
她一笑,百媚横生。
夜雾缭绕中,那道身影朦胧似幻,淡淡的馨香钻入鼻腔,勾得人心魂俱颤。
宋青山心头猛地窜起一股邪火,血液仿佛都要沸腾。
但他狠狠咬了下舌尖,借着那点刺痛,强行将那股躁动压了下去,干笑道:“师娘,可有什么方法练这反应?”
“生死之间,自有答案。”烟华收起笑意,声音清冷,“唯有在生死磨砺中激发斗志,将意志淬炼得炉火纯青。除此之外,别无捷径。”
她顿了顿,美眸望向漆黑的虚空:“青山,那日有人以暗器袭你,那速度不逊于我方才出手三分。若打在你头上,你已是个死人。”
话音未落,她素手一弹。
一片落叶破空而出,斩在一株碗口粗的树干上。
咔嚓!
树干应声而断,轰然砸地。
宋青山倒抽一口凉气。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这一手若斩在脖颈上,足以让人头落地,血溅三丈!
“这便是那日暗器的速度。”烟华淡淡道,“难以想象,如今的人竟能造出此等杀器。”
“嘿嘿,师娘,这算什么。”宋青山扯了扯嘴角,“现在的人造出的兵器,顷刻间可灭一方势力,万里江山化为焦土,亿万生灵涂炭。发布页LtXsfB点¢○㎡”
“什么?”烟华霍然转头,青丝在夜风中飞扬,“不可能。世界浩瀚无边,东西延绵万里,岂是几件器物能毁的?”
“师娘,你真该去人世间走走。”宋青山苦笑,“比如那日袭击我的弩箭,可批量铸造,成千上万,无穷无尽。一架弓弩不值一提,可若是一万架、十万架同时齐射,便是什么大能也要被打成筛子。”
“臭小子,还用你教?”烟华笑骂一句,“好了,废话少说。今夜,让你尝尝真正的死亡磨砺。”
宋青山脸色大变,脊背发寒。
他知道,那种千刀万剐般的折磨要来了。
烟华虽不会下死手,但专挑要害下手。只要不咽气,她就能以真元将他拉回来。可那种痛,是真真切切刻在骨头里!
“师娘,这会死人的!”宋青山想跑,双腿却动不得。
“少废话!今夜无月,阴气浓重,正是锻体的绝佳时机!”烟华娇喝,声音如滚雷炸响,“放心,你死不了!”
她身影翩然起舞,大袖一挥,漫天落叶竟凭空浮现在她身前,悬停不动,泛着幽幽冷光。
素手弹指。
一道乌光破空,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宋青山慌忙侧身,可那落叶像长了眼睛,狠狠斩在他肩膀上,直接削掉一块皮肉。
“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炸开,宋青山疼得面目扭曲,眼泪差点飙出来。
他不敢怠慢!
风声再起,第二道、第三道乌光接踵而至!
宋青山狼狈地在地上翻滚,尘土灌进鼻孔,呛得他眼泪直流。
他刚避开一道,另外三道又至,如暴雨倾盆,封死了所有退路。
噗!噗!
两道落叶斩在他后背,衣衫瞬间被血浸透。
“嗖嗖嗖——”
破空声不绝于耳,一声接着一声。
“吼!”
宋青山双目赤红,猛地拍地而起,青冥真元疯狂涌向右掌,经脉被撑得胀痛。
混元破苍掌第一式!
苍穹一推!
掌心如炮,真元凝成一道气柱,轰向迎面飞来的一片落叶。
“嗤!”
掌叶相撞,宋青山掌心传来钻心剧痛。
那落叶竟撕裂了他的掌劲,在他掌心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飙射而出。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宋青山惨叫一声,慌忙运转《青冥元经》,将残余的青冥真元聚在掌心,才勉强止住喷涌的鲜血。
落叶静止。
烟华的身影浮现在他面前,衣袂飘飘,宛如九天玄女。
“苍穹一推?看来你已经摸到了混元破苍掌的门槛。”她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笑道,“看来,战斗果然是提升实力的最佳法门。”
“师……娘!”
宋青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浑身真气早已枯竭,丹田空荡,伤口密密麻麻,疼得他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烟华轻叹一声,素手一点,一道浑厚的真元注入他掌心。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其余伤口中的落叶也纷纷飞出,每一片离体时,都留下一缕温润真元,如暖流般在四肢百骸中游走,所过之处,酥麻难忍。
宋青山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仔细回味着方才的每一瞬,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闪避。
“青山,单靠耳朵,是不够的。”烟华师娘望向夜空,“若有人能敛息,让暗器无声呢?”
宋青山心头一凛。那种杀人于无形的凶器,连破空声都被抹除。
“你除了练耳,更要练心。”
“师娘是说……闭眼,以心聆听天地?”宋青山若有所悟。
“不错。耳听为下,心听为上。唯有如此,你才能避开那些真正的杀招。”烟华解释道,“心之所感,无孔不入。气流的一丝颤动,杀意的一点波动,都逃不过你的心。”
“弟子明白。”
“而要悟透这些,唯有战斗。很多东西,只能在生死一线间领悟。”烟华身影再次飘向虚空,大袖一挥,又一批落叶悬停,叶尖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站起来。”
宋青山咬牙起身,双眸缓缓闭上。
世界陷入黑暗。
风声、虫鸣、落叶摩擦的沙沙声,远处溪流的潺潺声,一切细微的响动都被无限放大,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立体的图景。
第一道破空声响起!
他向左横移三寸,一道乌光擦着肋下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
宋青山的身影在黑暗中闪转腾挪,起初笨拙,不过渐渐变得流畅。
他不再用眼睛,而是用皮肤感受气流的波动,用心脏捕捉杀意的轨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真元在飞速消耗,每一次运转经脉都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可他的感知却在飞速提升,身体越来越轻,反应也越来越快。
从戌时到子时。
三个时辰的生死折磨。
宋青山浑身是血,衣衫褴褛。
与此同时。
通往问柳村的大道上,三驾马车疾驰而来,停在丹医馆对面。
车门洞开,数十名黑袍男子鱼贯而出,统一装束,脸戴面具,分不清真容。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肩宽背厚,浑身肌肉将衣衫撑得紧绷。
他手里拎着一柄玄铁重刀,刀背扁平,刃口寒光凛冽。
“付爷,咱们直接杀进去,将那小子剁了喂狗!”身后一名汉子咧嘴笑道。
“嘿嘿,听说那小美人水灵得很,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腰肢软得像柳条……”另一人淫笑道,喉结上下滚动,“付爷,等会儿让兄弟们先乐呵乐呵?”
“都闭嘴。”付不弃负手而立,冷冷一笑,刀锋在掌心转了个圈。
“老子打听清楚了,那小子今夜不在,出去鬼混至今未归。先绑了他女人,再传讯给他,我要亲手活劈了这杂种,让他知道得罪野狗宗是什么下场。”
“付爷神威!谁不知道在清平县,付爷一把玄铁刀横扫八方,那什么宋青山给您提鞋都不配!”一名手下谄媚道。
“就是就是!付爷出马,那小子必死无疑!”
“少拍马屁。”付不弃眯眼望向漆黑的夜空。
“去,把人绑了。那女人随你们处置,只要留口气,能把宋青山引来就行。老子要当着他的面,一刀一刀剐了他。”
“付爷放心,宋青山不在,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一名黑衣汉子淫笑着搓手,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女人的身段,准备先快活一番,再把那小子骗过来送死。
他已经等不及要听到那女人的哭喊声了。
付不弃,野狗宗四大使徒之一。
与焦不离齐名。焦不离擅暗器,付不弃擅刀法,一刀劈出,可断金石。
此人原是清平县一个小帮派的头目,后来狗霸天崛起,发布野狗令,才将其收服,成为麾下最凶悍的战将,手上沾的血,能染红整条清平河。
白日里兰楠携野狗令前去招降宋青山,竟被当场回绝,狗霸天勃然大怒,这才派付不弃亲自出手,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