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苏沐雪俏脸飞红,跺了跺脚,转身离开。发布页Ltxsdz…℃〇M
宋青山盯着她离去的背影,一脸坏笑。
缘分这东西,当真妙不可言。
前后两次,他的阳元之躯都被苏沐雪给看了个干干净净。
宋青山又低头瞥了一眼,忍不住咧嘴低骂:“啐,先回去换身衣衫,这模样让手下人看见,一世英名全毁了。”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住处,屋里传来叶青禾幽怨的声音。
“青山,你总算回来了。”
宋青山迈步进屋,看到叶青禾裹着被斜倚在榻上,笑道:“青禾,我这不都是为了苦修么?给你挣灵石,养你这条小命,容易么我?”
“可你也不能把我锁在屋里呀。”叶青禾幽幽地翻了个身,目光落在宋青山身上,顿时花容失色。
只见宋青山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血痕。
叶青禾猛地从榻上弹起,声音发颤:“青山,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皮外伤,昨夜一场苦修而已,不必担心。”宋青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去给我烧一锅水,我要洗浴换衣。”
“嗯嗯,你等着,我马上去!”叶青禾慌忙披上外衣,抓起钥匙便往外跑。
她知道宋青山说没事就一定没事,这男人身上有太多她看不透的神异。
叶青禾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宋青山苦笑一声,三两下将碎成烂布的衣衫扯掉,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全是伤口,犹如被千刀剐过一般。
“师娘,您老人家下手也忒狠了。”
他龇牙咧嘴地低语,昨夜那场死亡磨砺,他身上至少挨了上百道叶刃。
每一次剧痛撕裂皮肉,他对以心感世的领悟便深一层。
体内残存的青冥真元如涓涓细流般涌动,温养着破损的经脉和血肉。宋青山盘膝坐在木椅上,闭目凝神,运转《青冥元经》。
片刻之后,叶青禾推门回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当看到宋青山满身狰狞的伤疤时,她眼眶还是瞬间红了。
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宋青山的肩头。
她这才明白,这个男人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是用多少次生死徘徊换来的。
叶青禾轻轻掩上门,幽兰般的体香若有若无地飘散。
她双臂环住宋青山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泪水往下淌。
宋青山睁开眼,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青山,我也想学武。”叶青禾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不想做你的累赘。”
“傻丫头,我没事。”宋青山声音柔和,“真的。”
“胡说!满身都是伤还说没事!”叶青禾泪眼婆娑,“青山,我是认真的,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宋青山沉默了一瞬。
他转身将她揽入怀中,粗糙的手掌抚过她柔顺的长发:“……青禾,修行是很苦的,比我这伤还苦十倍百倍。你是我的心尖肉,我怎么舍得让你受那份罪。”
“可我不想永远躲在你身后。”叶青禾抬起头,泪光点点却目光坚定,“我若连自保之力都没有,迟早会拖累你。”
宋青山心头一软。
他确实无法时时刻刻护在她身边,狗霸天的爪牙已经伸过来了,今日是付不弃,明日呢?
“好,我考虑考虑。”宋青山低头,忽然坏笑起来,“不过娘子,现在你得先伺候伺候你家夫君。”
话音未落,他拦腰将叶青禾抱起,一把按在榻上。
“青山!你伤得这么重,会裂开伤口的!”叶青禾惊呼,双手抵在他胸口。
“一刻钟,就一刻钟。”宋青山咧嘴一笑,心念一动。
浩荡青冥真元如江河倒灌,瞬间充盈四肢百骸。非但不觉疲累,反而有一团灼热的火焰从小腹升腾而起,直冲脑门。
他终于明白,金册上所谓的“阴阳合和,元阳归真”,竟是这个道理。
没有多余的前戏。
木榻剧烈摇晃,棉被翻涌如浪,床脚“吱呀吱呀”地呻吟着,像在替这场狂风暴雨打着节拍。
一刻钟后,宋青山才堪堪压下体内那股焚天灼焰。
怀里的叶青禾面若桃花,浑身酥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院外厉无锋粗犷的声音响起:
“青山!大鱼捞着了!你先洗你的,洗完了滚下来!”
宋青山嘴角一挑:“嗯。”
叶青禾红着脸撑起身子:“青山,要不……不做了吧?无锋哥他们都到了。”
“嗯,我先洗浴换衣。”宋青山轻轻将她放回榻上,拉过被子盖好。
“等等!”叶青禾挣扎着坐起来,“我前几天陪依依去坊市,给你挑了几件衣服,已经用涤过晾干了,我去拿。”
“青禾,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宋青山大喜过望,正愁没有体面的衣服下楼。
“水应该烧得差不多了。”叶青禾红着脸叮嘱,“你洗完赶紧换上,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好嘞!”宋青山大笑着光着膀子推门而出。
叶青禾无奈地摇头,在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别让苏沐雪那妮子再撞见这冤家。
楼道狭窄,宋青山光着精壮的上身钻进后院小厨,铜壶的热水烧开,雾气蒸腾。
他一手一只拎起铜壶,走向角落的浴房。
浴房简陋,木桶里兑好凉水,宋青山将滚烫的水倾入。
他迈入桶中,热水漫过伤口,血痂被热水泡软,沿着脊背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粉嫩皮肉。
洗掉一身血污,宋青山整个人焕然一新。
“青山,洗好了吗?”叶青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好了,等我一下。”宋青山跨出木桶,拧干湿漉漉的长发,拉开木门。
叶青禾捧着一叠崭新的衣袍,笑吟吟地站在门廊下:“快换上吧。”
宋青山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很合身,将他的身形衬得挺拔如松。
叶青禾退后半步端详,抿嘴一笑:“青山,你真帅。”
“那是自然。”宋青山得意地一扬下巴,“不帅怎么迷倒我的青禾娘子?”
“啐!臭美!”叶青禾红着脸啐了一声,拎起铜壶和木桶回了厨房。
“你在屋里等着,别下楼。”宋青山系好纹带,转身出了门。
楼下空地上,厉无锋早已带着叶无为、虎猛等人列队等候。
付不弃瘫软在地,昏迷不醒。
厉无锋一只脚踏在他胸口,像踩着一条死狗。
“青山来了!”厉无锋抬头,“这人的来头不小,野狗宗四大使徒之一,付不弃!”
宋青山脸色一沉,寒声道:“野狗宗?”
果然是狗霸天的人。
若昨夜没有那位神秘高手暗中出手,这帮畜生在丹医馆里会对叶青禾做什么?
光想想,宋青山便心有余悸。
“没错,野狗宗麾下。”厉无锋皱眉道,“青山,这些人……真不是你出手干的?”
宋青山扫了一眼遍地狼藉。
十二名黑衣人横七竖八地倒着,一名胸口被利刃贯穿,当场毙命。
一名脖颈扭曲成诡异的角度,骨头茬子都支棱了出来。
其余十人全遭重创,付不弃太阳穴深深凹陷一块,若非此人修为深厚颅骨够硬,此刻也已是一具尸体。
四周地面平整,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出手之人,几乎是在弹指之间便制伏了所有人。
“不是我干的。”宋青山沉声道,“昨夜我一直在东麓密林苦修,天快亮才回。不过这人……目前对我们没有敌意。”
“那就好。”厉无锋冷冽一笑,“野狗宗已经先动了手,我们也该亮亮爪子了。”
“野狗宗四大使徒其余几位是谁?”宋青山眯起眼,“锋哥,既然要斩,就先斩断这疯狗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