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哼从厉无锋喉咙里滚出来,他另一条大腿又炸开个血洞,疼得额头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厉无锋身子晃了晃,愣是没倒。
他仰头嘶吼一声,眼瞳红得快要渗出血。
“阿殊!”他声音发颤,却是倔强的站着,全凭一股意志死撑着。
“他娘的!”
许昊龙低骂一句,连射两弩都没把人放倒,脸上顿时挂不住。
他脸色一沉,指尖再次扣向弩机。可弩弦刚绷紧,狗霸天的手猛地探过来,一下就把弩身撞歪了。
“咻——”
弩箭斜射进远处密林,连个动静都没有。
许昊龙眉头皱成疙瘩:“狗霸天,你什么意思?”
“都两弩了,现在弄死他,这戏还怎么唱?”狗霸天扯出一抹残忍的笑,眼神冷得刺骨,转头吩咐,“兰楠,用留影石记录好。”
“放心,早就准备好了。”兰楠盯着场中,掌心一枚石头泛着微光,周遭动静全被收了进去。
许昊龙一看就懂,这是要录下来杀鸡儆猴。
“你们两夫妻,心是真够黑的。”
“狗霸天!有种就跟我单挑!”厉无锋朗声大喝,两条腿上的血滴滴答答落在甲板上。
“激将法没用。”狗霸天哈哈大笑,“厉无锋,今天就让你知道,惹我狗霸天是什么下场!来人,浇水!”
话音刚落,一名野狗宗弟子提着桶冰水走到文殊面前,兜头就浇。
深秋夜里的河水,冰得扎骨头。
冷水浇下来,文殊浑身猛地一哆嗦,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阿殊!”厉无锋仰天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满是绝望。
“哈哈哈——”
甲板上一片猖狂的笑声。
“咻!”
狗霸天抬手又是一弩,正中小腹。
厉无锋闷哼一声,死死捂住伤口,却也止不住鲜血狂涌。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看就要栽倒。发布页LtXsfB点¢○㎡
“阿锋!”
另一边的文殊刚好醒过来,一眼就看见浑身是血的厉无锋。
夜里火光暗,可眼前的残忍让得她眼睛生疼。
她凄厉哀嚎,心碎的看着眼前爱人悲壮的模样。
她浑身湿冷地躺在木板上,却像感觉不到冷,咬着牙撑起来,一步一颤地朝他走。
“阿殊……”厉无锋声音抖得不成样,也拖着伤腿往前挪。
“咻!咻!”
两道破空声接连炸响,厉无锋双肩上各多了个血洞。
他眼前一黑,意识开始发飘。
“阿……殊……”气音从干裂的嘴唇里漏出来。
“阿锋!”
文殊凄厉地喊了一声,疯了一样往前冲,心口像被刀反复绞着,眼泪止不住地掉。
为什么!
凭什么!
她在心里一遍遍问天。
“扑通!”
她脚下一软,重重摔在甲板上。
“哈哈!”许昊龙看得大笑。
“咻!”
许昊龙抬手补了一弩,弩箭狠狠钉进厉无锋心口。
厉无锋身子猛地一颤,瞳孔骤然一缩,像是回光返照,眼底爆发出一抹悍然的光。
“阿锋!”
文殊哭着爬起来,跌跌撞撞扑过去。
“阿……”
厉无锋意识越来越沉,可身子依旧直挺挺立着,半分没弯。
无可匹敌的意志,有时候硬得难以想象。
身中六弩,箭箭见血,心口那一弩更是直逼要害,可他凭着一口气,硬生生站着。
死,也要站着死。
这是刻在骨血里的尊严。
作为男人,他不能容忍自己脆弱,更不能在文殊面前倒下。
文殊终于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阿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她知道,厉无锋从头到尾没还手,全是因为她。
他能为她死,屈辱地死。
“对……不……起……”
厉无锋声音断断续续,眼皮重得抬不动。
“阿锋……你别丢下我……求求你……”文殊哭得浑身发抖。
“没……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最后几个字说完,厉无锋眼里的光彻底灭了,身子一沉,没了气息。
“阿锋——!”
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夜空,在河面上飘了很远。
“绑上沉铁,扔沙河底。”狗霸天语气冰寒,“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是!”
两名野狗宗弟子大步上前。
“不要!”文殊死死抱着厉无锋,哭着摇头,“别碰他……我求求你们……”
“滚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弟子厉声骂道,伸手揪住她衣领,狠狠往后一拽。
“不要!求求你们了……”
文殊拼命挣扎,指甲抠在木板上,硬生生劈裂,血顺着指尖往下淌,可她死不肯松手。
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挣得开。
她被硬生生拽到一边,眼睁睁看着弟子往厉无锋身上绑了块沉甸甸的沉铁。
“不要……求求你们……”
哭声已经哑了,全是绝望。
没人理她。
那弟子拎起厉无锋,手臂一甩,直接扔进了沙河。
“咚!”
重物落水,溅起大片水花,河面晕开一片血红。
厉无锋,彻底沉进了冰冷的河底。
“哈哈哈——”
甲板上,狗霸天放声大笑,满是快意。
与此同时,渡口外的官道上,一辆疾驰的马车里,宋青山忽然心口一揪,闷得喘不上气。
剧痛翻涌上来,他眼底瞬间布满血丝,凶戾得吓人。
杀!杀!杀!
锋哥若死,我血洗清平所有宗派!
锋哥若死,我宋青山定要赵坤、狗霸天满门陪葬!
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头被激怒的凶兽。
马车蹄声如雷,朝着沙河渡口疯冲而去。
渡口甲板上,笑声还在猖狂地响,混着文殊嘶哑的哭喊。
她趴在木板上,指甲里全是血,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心早就碎成了渣。
“哼,都把面罩戴好,给我好好伺候她。”狗霸天仰着头,眼神阴狠,“今天就玩到她断气为止!”
“是!”
一群野狗宗弟子狞笑着围上来,眼里全是兽欲。
夜色里,这群人跟恶鬼没两样。
“狗霸天,我今天才算真见识了你的手段。”许昊龙阴恻恻开口,眼神深得很,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见识到就好。”狗霸天狂笑道,“清平县北域,永远是我野狗宗的地盘,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北野狗,南乃龙,井水不犯河水,这规矩我们门主清楚。”许昊龙淡淡道。
狗霸天皱了皱眉:“你那边怎么还没信?不会办砸了吧?”
“怎么可能!”许昊龙脸色一沉。
“行了,看戏吧。”狗霸天嘴角勾起残忍的笑,看向甲板上的文殊,“看看这女人,怎么一步步死。”
甲板上,文殊慢慢站了起来,一步步朝河边走。
心死了,人也不想活了。
跳下去,陪阿锋一起走。
可她还没走到河边,一个黑衣弟子就伸手揪住她后领,猛地往后一摔。
“砰”的一声,文殊重重砸在木板上,闷哼一声。
她眼神空洞,像没了魂,又撑着身子想起来。
那弟子冷笑一声,伸手抓住她外衫,猛地一扯。
“撕拉——”
外衫被扯落。
“哈哈哈……”
周围哄笑一片。
那弟子盯着她的身子,眼里兽欲更盛,伸手又去撕里衣。
布料撕裂,大片肌肤露了出来。
哄笑声更响了,一个个红着眼往前凑。
那弟子喘着粗气,伸手就往她身上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噗!”
那弟子眉心瞬间炸开个血洞,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倒了下去。
力道之大,带得文殊身子一歪,“扑通”摔进了沙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