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许应龙双腿一软,直挺挺跪倒在甲板上。发布页LtXsfB点¢○㎡
“青山哥!饶命啊!”
“青山哥……求你放我一马……”
“咚!咚!咚!”
他一边求饶,一边玩命磕头,额头撞在木板上闷响不断,没几下就磕破了皮。
在宋青山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比赵坤还恐怖的煞气,对方真敢当场弄死他,而且连半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等着!
宋青山,今日之辱,我记下了!等我逃过这一劫,定要十倍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许应龙表面吓得浑身发抖,心底却翻涌着无边怨毒。
船上众人都看愣了,谁也没想到堂堂乃龙门的核心人物,居然会吓成这副德行。
他带来的手下更是连滚带爬地凑过来,齐刷刷跪在甲板上磕头,连头都不敢抬。
宋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河风卷着秋意吹过,甲板上平添几分彻骨的寒意。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是千古不变的铁律。
厉无锋的事,更让他认准了这个道理。
这种亡命之徒,当面能跪得比谁都低,转头就敢对你的家人下死手。
唯有铁血镇压,才能永绝后患。
就算化身修罗又如何?
旁人骂我又如何?
只要我的兄弟和亲人平安无事,就够了。
“许应龙,都是江湖同道,何必行这么大礼。”宋青山忽然笑了,语气和煦得像没事人一样.
“起来吧,以后都在清平县混,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还没个用得着谁的时候。”
“多谢青山哥!多谢青山哥!以后青山哥但有吩咐,我许应龙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许应龙连忙谄媚赔笑,眼底的阴毒一闪而过。
他颤巍巍地爬起来,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
不就是来捞厉无锋的尸体吗?
等老子回去,立刻带人抄了你在大医馆的住处,先办了你的女人,再拿她要挟你。
新仇旧恨一起算,还能在赵坤面前立大功!
“青山哥!”虎猛等人急了,“不能就这么放了他!”
“急什么?”宋青山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以后还有不少事要跟龙哥合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是!”虎猛等人立刻闭嘴。
“青山哥折煞我了,您喊我许应龙就行,在您面前,我哪配称哥啊,就是个跑腿的。”许应龙满脸堆笑,心里的杀意却越来越盛。
“许应龙,来,握个手。”宋青山伸出手,笑容温和,“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能跟青山哥握手,是我许应龙的福气!”许应龙故作激动,连忙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一股霸道无匹的青冥真元顺着宋青山掌心涌出,悄无声息地钻进许应龙体内,狠狠撞在他的心脉之上。
真元凝而不发,还顺带封住了他的痛觉神经,许应龙竟半点异样都没感觉到。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体内响起,许应龙身子晃了晃,只觉得胸口发闷,还以为是刚才被踹的后遗症。
宋青山收回手,许应龙强撑着笑道:“青山哥,那……我就先告辞了?”
“带着你的人滚吧。”宋青山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记住,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谁敢动我和我兄弟的家人,我就天天去拜访他全家,直到满门死绝。”
话语里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是是是!”跪着的小弟们连忙应声,头都不敢抬。
“青山哥放心,我许应龙哪有那个胆子啊。”许应龙额头冒了点冷汗,强撑着转身,带着手下往岸上去。
可刚爬上河岸,还没走两步,许应龙忽然仰天发出一声惨叫,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直挺挺往后倒去,当场气绝。
尸体顺着斜坡往下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龙哥!”
“龙哥你醒醒啊!”
“死了……龙哥死了!”
那群小弟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个不停。别看他们平时横行霸道,真见了死人,一个个全怂了。
他们再笨也知道,许应龙的死肯定跟宋青山脱不了干系。
能徒手接弩箭,还能杀人于无形,连半点痕迹都不留,这根本不是人!
一群人吓得腿肚子转筋,哪还敢管许应龙的尸体,连滚带爬地往岸上跑,瞬间就没了踪影。
打捞船上,虎猛等人面面相觑。
清平县又一位枭雄,就这么没了?
“青山……”裴战都看愣了,他竟完全没看出宋青山是怎么动的手。
他在执法堂多年,见过的阴损手段多了,可刚才除了那一下握手,半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战哥,他就是心脉出了点问题,自己猝死的。”宋青山负手而立,淡淡笑道。
“嘿,你小子。”裴战反应过来,嘿嘿一笑,“死得不冤,就算吴二爷来查,也查不出半点毛病。”
“只能说他心脏不好,经不起吓。”宋青山轻笑一声,转身走向老船工。
老船工早就吓得浑身发抖了。
眼前这年轻人,比许应龙狠十倍都不止,徒手接弩箭,谈笑间杀人无形,这哪是普通人?
他生怕对方跟许应龙一样蛮横,自己这把老骨头扛不住。
“大爷,别怕,来,放轻松。”
看着老人苍老的模样,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家里爹娘和奶奶都一把年纪了,还守着几亩薄田不肯歇着。
他现在有本事了,就想让他们安享晚年,逛逛街,养养鸟,四处走走。
老船工连忙站起身,陪着笑道:“谢……谢青山哥。”
“喊我青山就行,我爹跟您年纪差不多。”宋青山苦笑道。
“哎,好。”老人连忙点头。
“大爷,打捞的事就拜托您了。不管花多少灵石,我都要把人找到。就算把这沙河翻个底朝天,也得把我大哥带回来。”宋青山望着河面,语气沉重。
“你放心,老头子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一定尽力!”老人语气坚定,“行有行规,道有道义。像你这样重情义的汉子,才配统领这清平县的宗派。”
“大爷抬举我了。”宋青山笑了笑,“那我们就不打扰您干活了。”
“放心吧,一定给你个准信。”老人豪气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船舱。
宋青山、裴战带着众人下了船,回到岸上。
岸边还躺着许应龙的尸体,看着碍眼。
“虎猛,通知县里殓房的人来,拉走处理了吧。”宋青山皱眉道。
“是,青山哥,我这就办。”虎猛点头。
十几分钟后,殓房的人赶过来,抬着尸体走了。
那边打捞船也正式开工,沿着水域开始地毯式搜索。
宋青山和裴战等人站在岸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河面。
打捞船一点点往前推进,搜得极细。
转眼到了正午,依旧半点踪迹都没有。
宋青山等人就这么在岸边站了一上午,连饭都没心思吃。
“虎猛,再去联系几家打捞船,从下游一起往上搜!”宋青山攥紧拳头,“清平县所有能下水的船都给我调来,泰山郡那边能联系到的,也全都叫来!”
他知道沙河连着泰山郡的主河道,下游的船都能开上来。
“是!”虎猛应声,立刻四处联系。
很快就联系到了九家打捞船。虎猛开出比市价高三成的价格,对方二话不说就往这边赶,从下游分头往上搜。
半个时辰后,所有船只到位,分片包干,打捞速度一下提了十倍。
宋青山望着宽阔的河面,心中隐隐期盼。
“青山,别急,一定能找到的。”裴战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宋青山微微点头。
众人就这么守在岸边,一下午又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水下视线变差,打捞根本没法继续。
这时,最先来的那艘打捞船缓缓靠岸,老船工走上岸,一脸无奈地看着宋青山。
“青山,我们算过水流速度和漂走的范围,你这位兄弟……恐怕是找不到了。”
其实下午过半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出这个结论了,只是一直不忍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