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每日卯时整起身，辰时之前必须徒步赶到问柳村后山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宋青山沉声道，“先练你们的筋骨耐力。”
“是！”虎猛、叶无为众人齐声应道，底气却弱了几分。
三十里山路，还都是上坡，寻常练家子弟走都得走大半天，要两个时辰赶到，可不是件易事。
“没信心？”宋青山眉头一挑，暴喝一声，“你们不是寻常汉子，是淬体药液泡过的人！这点路都走不下来？”
“有！”
众人被喝得精神一振，齐声暴喝。
“很好，这才刚开始。”宋青山淡淡道，“到了山顶，集体修炼《金乌诀》，申时再折返。”
“是！”众人齐声领命。
“虎猛，今日药液炼了多少？”宋青山又问。
“回盟主，今日炼了三十六缸赤色淬体液。”虎猛恭声回道。
“好，都抬到淬体大池去。”宋青山沉吟道。
“是！”
虎猛一挥手，带着人转身出去了。
这处大池是当年狗霸天斥巨资修的，本来是享乐用的，如今早就被虎猛带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池壁铺着青石，清澈见底。池边摆着几张石桌石榻。
宋青山走到池边，探手入水，青冥真元缓缓流淌而出。
他忽然想起那幅古画里的“道”字，以真元御墨，凝字于纸。
想到这儿，他水中的真元忽然变幻起来，裹着水流在池里游走，像一尾尾游鱼。
他想试着用水流凝出一个“道”字，可试了几次，水流一散就没了形。
一次次失败，他却半点不气馁，依旧在水里一遍遍推演。
对真元的掌控，本就是水磨的功夫。
没过多久，虎猛带着人抬着大陶缸上来了。
众人见宋青山在凝神练气，都不敢打扰，轻手轻脚抬缸倒液，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才把三十六缸药液都搬完。
宋青山这才收了手，转头道：“虎猛，把池子里的清水放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是！”
虎猛走到池边，拉开石闸，池水哗哗泄了出去，很快见底。
跟着，众人合力把三十六缸赤色淬体液全都倒进了大池里。
宋青山再次探手入池，青冥真元全力铺开，融入药液。
池里的药液立刻咕咕翻涌起来，像沸腾了一样，赤色雾气袅袅升起，像云霞似的在池面飘荡。
足足一个时辰，他才收功。
整池药液浑然一体，药力均匀。
宋青山心里暗叹，果然之前一缸缸调和太蠢了，浪费了不少时间。
“加清水，兑到之前的份量。”宋青山吩咐道。
众人立刻打开进水槽，清水注入池中。
“按昨日定的量，所有人轮流下去泡。”宋青山负手而立，“记住，明日开始新的操练，我不希望有人掉链子。”
“是！”众人齐声应道，气势如虹。
“好，我信你们。”宋青山点点头，转身回了寝宫。
“青山回来了？”莫清弦笑着从卧房走出来。
“清弦姐，就你一人在家？”宋青山走过去，拦腰揽住她的纤腰。
“她们俩去坊市买东西去了，我起得晚些。”莫清弦嫣然一笑，“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吃过了。”宋青山手上一滑，掀起她的罗裙，手指划过她的腰臀。
“啊……青天，大白日的，你干嘛？”莫清弦娇吟一声，脸颊绯红。
“干嘛？当然是干点喜欢干的事咯。”宋青山坏笑一声，伸手扯落她的贴身衣物。
两人就在软榻上纠缠起来。
一个多时辰后，莫清弦软在他怀里，浑身酥软。
眼看快到午时了，宋青山拍拍她：“清弦姐，我出去办点事。”
“嗯。”莫清弦乖巧点点头。
宋青山整理好衣袍，直奔采花阁。
文殊的事必须办妥，厉无锋就这点骨血，说什么也得保住。
不然厉大哥九泉之下，难瞑目。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对策，一个个方案都被自己否决了。
十几分钟后，在采花阁门口。
文殊一身素白裙衫，早就站在门口等了。看见宋青山过来，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嫂子，让你久等了。”宋青山上前一步，略带歉意。
“没事，跟我来吧。”文殊勉强笑了笑，转身往阁里走。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一楼一间僻静的雅间。
屋里古色古香，不大，中间一张小茶桌，桌上摆着几盏热茶，袅袅冒着热气。
桌边坐着个须发半白的老者，六十来岁，一身儒雅长衫，正是大医馆的副馆主文远，也就是文殊的父亲。
见宋青山进来，老者站起身迎了上来。
“伯父您好，晚辈宋青山。”宋青山拱手行礼。
“英雄出少年啊，宋小友果然一表人才。”文远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手。
“伯父谬赞了。”宋青山客气道。
“文殊，你先出去吧。”文远转头对文殊叹了口气。
“嗯。”文殊点点头，轻步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小友请坐。”文远抬手示意，自己先坐了下来。
宋青山依言坐下。
“小友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文远浑浊的眼睛盯着宋青山，“我只想问小友一句，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我要听真心话。”
宋青山微微沉吟。
换作是他，他会怎么做？
“我要听真话！”文远目光死死锁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若换作是我，我也不愿自己的女儿年纪轻轻守寡，独自带着孩子过活。”宋青山平静开口，没有半分虚言。
“站在晚辈的立场，自然想留着厉大哥的血脉。可站在伯父的立场，心疼女儿，天经地义。”
“是啊……做父母的，哪个不是为了儿女。”文远老脸露出沉痛之色，“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想她一辈子孤苦伶仃，未婚生子，被人戳脊梁骨。我只想她这辈子，能有个安稳的家，开开心心的。”
“厉大哥的事，我也知道。”宋青山缓缓道，“当初为了救嫂子，他半点没反抗，被人用弩箭射杀，尸沉大河。他走了，晚辈心里也痛。本来伯父都已经认了这门亲事，可惜天不遂人愿。”
文远身子一颤，低下头，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站在你们的立场，自然想让阿锋留后，旁人也巴不得看这出忠义戏。可我不行，我是文殊的爹。”文远声音发颤，“我这个当爹的，必须为我女儿活后半辈子着想！”
他深深吸了口气，老泪终于落了下来。
想到女儿受的罪，他心如刀割。
“伯父。”宋青山眸光一凝，望着文远，“晚辈斗胆问一句，伯父觉得，什么才是真的幸福？”
“对女人来说，有个安稳的家，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就是幸福。”文远叹道，“所以我想让文殊再嫁个人，有个依靠。”
“伯父说得对。嫂子是该有个家，可她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了。”宋青山轻叹一声，“厉大哥走的那晚，嫂子就已经存了死志。要不是发现有了身孕，她怕是早就跟着厉大哥去了。这孩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时间长了，就忘了。”文远摇摇头。
“伯父比我清楚，嫂子的性子，她忘不掉的。”宋青山语气郑重：“保住这个孩子，嫂子才有活下去的奔头。真要是没了这孩子，她才是真的毁了。”
“爹！”
门被轻轻推开，文殊走了进来，满脸是泪，肩膀微微发抖。
“可是你这辈子，就毁了啊……”文远看着女儿，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爹，我能扛。”文殊咬着唇，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只想让你好好的，有个家，有个疼你的人……”文远老泪纵横，话都说不成句。
“伯父。”宋青山猛地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嫂子永远是烬天盟的大嫂。只要我宋青山在一天，就没人敢动她分毫！”
“我信你有这个本事。可她缺的，不是这些。”
文远凝视他良久，长叹一声：“她缺的，是一个完整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