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这天,张家一家人早早就起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大家分工明确,男人生火,杀鸡宰鱼。
女人做各种吃食。
首先要做的就是诈货。
油精贵,炸货也只能在过年的时候吃上一次。
先炸酥肉,浆好的瘦肉条裹上、面糊下锅炸至金黄,之后再复炸一遍就会酥脆起来。
小崽子们就在一旁等着,小酥肉一出锅就能一人分到一条。
就算再烫,他们也左右手交换拿着,待冷了一点一点塞进嘴里,香迷糊了。
张宝珍分到了两条,她自己吃一条,另一条喂到了正在杀鱼的赵建国嘴里。
赵建国有点不好意思,长辈们都在一旁看着,这种亲密的动作也只有小对象才做得出来。
不过,小对象喂的东西就是香啊!
炸完小酥肉,还要炸土豆片。
这土豆片是用土豆切面煮熟,然后晒干储存。
吃的时候拿出来用水浸泡再炒,放点蒜苗就很香。
最神仙的吃法当然是放油锅里炸。土豆片放进去立马变形,原本暗黄又有点透明的土豆片立马变色,颜色也变得鲜亮。
最后漂浮在油的表面就说明熟了。
炸土豆片最是考验火候,稍不注意就容易糊。
出锅的土豆片放置一会儿就变得焦香酥脆,空口吃或者撒上一点辣椒面都很香。
前世的时候张宝珍家也会做这种土豆片 ,她平时总是会炸一点当做零食吃。
她觉得这比买的薯片好吃多了。发布页Ltxsdz…℃〇M
张宝珍咔嚓咔嚓的吃个不停 一帮小崽子也抢着吃。
好在他们这里别的没有,土豆还是很多的,李梅花每年都要晒很多,就是费油。
所以,用油炸着吃,只是逢年过节才有的做法。
各种炸物做完,李梅花又把两个猪头肉卤上。
除了猪头,还有一些猪肚和猪大肠。
这些东西是张大山托屠宰场的朋友早早给他们家留的。
要不说任何年代都讲究关系呢!这有人就是好办事儿。
要是张家人自己去排队买,那估计下辈子也很难买到这么多。
肉票没这么多先不说,关键是也没那么多卖的。
大菜有了这个卤肉,加上鸡肉和鱼,还得再准备一个红烧肉。
张家今年三家一起过年,而且家里男人这么多,肯定要吃不少。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就算不吃饱,张家的饭量也惊人。
况且他们准备的菜得吃到大年初二。
大年初一不开生,意思就是大年初一不能做新菜,得全部吃剩菜才行。
将这些主菜以及需要时间的菜做好,剩下的素菜就不着急,四五点做也来得及。
此时张宝珍正在看着她二婶搅面浆。
用面粉加水,在锅里搅着,只需一点点就具有粘性,用来贴对联正好。
较好,李春花就将面浆交给张宝珍,让她和赵建国一起去贴对联。
大山家的对联在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贴好了,今天他们的任务就是贴自家和隔壁二叔家。
但凡有门的地方,都得贴上对联。
两人拿着对联和面浆,先从隔壁二叔家贴起。
赵建国身材高大,不用站着板凳就能贴到横幅,他在前面贴张宝珍,就在后面指挥着。
“往右一点点,这边再往左一点点,右边高了,左边矮了……”
赵建国可是当兵的,他的眼睛就是尺,贴的对联板板正正四四方方的,看着就极为对称。
张宝珍指挥一通,反而觉得有些别扭。
按照建国不敢说什么,他总不能和小对象说,你不要瞎指挥了。
只能按照张宝珍的说法往上一点,往左一点,往右一点,最后贴出来的对联勉强还能看。
贴完对联,张宝珍和赵建国就背上背篓,带着家里的小崽子们往后山走去。
他们今天的主要任务上场了,撕松毛(就是松针)。
们这里过年吃饭必须将厚厚的松针铺在地上,大家都是蹲在地上吃饭的。
而且是从年三十一直吃到大年初三。
所以这松针必须铺的厚厚的,中途要是脏了就翻一翻,把下面新的又翻到上面来。
今天是个大太阳天,冬天的太阳格外暖和,张宝珍到了山上,就找了一棵树坐在上面。
指挥着下面一群小崽子撕松毛。
赵建国则是将高处的松枝掰下来,给小崽子们撕。
高处的松毛干净又长,在阳光下,看着油亮油亮,翠绿翠绿的。
人多力量大,一帮小崽子,你一把我一把,很快就撕了两大背篓,足够了。
他们可崇拜赵建国这个军人小姑父的,跟着他干活,干劲十足,动作麻利。
撕完后,两个大的一群小的在后山玩了会儿,就背着松毛打道回府。
刚到家门口,张宝珍就扯着嗓子喊道,“奶,妈,我们回来了!饭做好了没有?”
这里梅花听到闺女欢快的声音,笑着摇了摇头。
她怎么觉得闺女自从有了对象之后,变得更像一个小孩子了?
“快了快了,你们把松毛铺好就能开饭了!”
“哦哦,过年了,吃年夜饭了!”小崽子们立马吼道,在院子里跑跑跳跳,你追我赶,一阵鸡飞狗跳,却格外温馨。
年夜饭上桌,整整12个菜,每个菜都分量十足,直接用盆装。
张大树又拿出自己酿的包谷酒,今年难得聚在一起过年,高低得整两口。
赵建国也愿意陪着老丈人喝两口。他今年在张家过年,可以留宿,可以放心大胆的喝。
上次张大树就知道了女婿的酒量,没有多灌他,差不多了就放过他了。
所以年夜饭结束的时候,赵建国并没有醉。
李梅花终究是没有买到鞭炮,只买了一些小摔炮,小炮仗给小崽子们玩。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谈天说地, 唠家话长。
张宝珍和赵建国坐在一起,张宝珍转过头对赵建国说了一句。
“赵建国,新年快乐!”
赵建国只觉得自己撞进了一汪柔情之中,迟早要溺死在里面。
“宝珍,新年快乐!”说完,他又低笑着小声对她说:“再过几天,就可以说新婚快乐了。”
张宝珍耳朵红了,这男人简直犯规!这声音是想苏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