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返程,赵建国没再买卧铺,只抢了张硬座票,一路颠簸着赶回驻地。发布页LtXsfB点¢○㎡
火车稳稳停靠到站,他单手拎着鼓鼓囊囊的行李大包,肩上还扛着火腿,步履沉稳,直接搭乘了部队外出采买的顺风车回了家属院。
张宝珍下班回来,院门推开的瞬间,张宝珍一眼就看见了屋里堆放整齐的土特产。
心头一喜,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连忙踮着脚尖在院里四处张望,找寻男人的身影。
整整分开八天,说不想是假的,她心里一直空落落的。
此刻浴室里,赵建国刚结束简单的冲洗。
他原本想着洗完澡,就准时去路口接自家小媳妇儿下班,没想到她竟提前回来了。
听见院中的动静,他心头一热,也顾不上细细擦洗,匆匆套上裤子,胡乱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流星就往外跑。
家属院的院墙砌得又高又严实,院里僻静,根本没人往来,也不用顾忌旁人看见。
张宝珍看见赵建国的那一刻,悬了好几日的心,终于踏踏实实落回了肚子里。
胡志远先一步归队,唯独不见赵建国的身影,她心里瞬间慌了神,胡思乱想了无数种可能,生怕他出任务受了伤、遭了险,一颗心从早到晚都高高悬着,彻夜难安。
后来听说他是顺路回家,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可心底的思念,却在这几日的煎熬里,愈发浓烈汹涌。
思念攒得太满,早已克制不住。
张宝珍眼睛一亮,朝着朝她走来的男人快步跑过去,纵身一跃,稳稳扑进他结实的怀里。
赵建国双臂发力,稳稳当当将人牢牢抱紧,胸腔裹着满心的欢喜,低头看着怀中小巧软糯的媳妇儿,脚步匆匆转身进屋。
反手带上门,他顺势将人轻轻抵在门板上。
不等赵建国有所动作,张宝珍主动仰起头,微微踮脚,温柔地贴上了他的唇。
温热的唇瓣相触的瞬间,积攒了八日的相思、牵挂与惦念,尽数倾泻而出。
起初是带着急切思念的缠绵热烈,片刻后便化作温柔缱绻的细细摩挲,温柔得足以抚平彼此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良久,唇齿分离,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暖意融融。
赵建国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极致的缱绻,轻轻呢喃:“媳妇儿,我好想你。”
软糯低沉的嗓音落在耳里,张宝珍浑身一酥,尾椎骨泛起一阵细密的麻意,身体下意识微微用力。
赵建国漆黑的眸子骤然暗沉几分,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住她不安分的腰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微微抵了抵,气息愈发灼热:“感受到了吗?我从头到尾,都特别想你。”
张宝珍被他撩得心头发烫,胆子也莫名大了起来,小手悄悄探过去,不安分地摸索着。
赵建国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愫,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温热的土炕上,俯身追随而上。
一室温存,暖意缱绻。
情浓过后,赵建国紧紧将张宝珍拥在怀里,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发丝,眼底满是宠溺与满足。
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家小媳妇儿看他的眼神,比从前更软、更依赖,也更喜欢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滚烫,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从此朝夕相守,寸步不离。
歇了片刻,赵建国起身下床,主动包揽了晚饭。
他把千里迢迢从老家带回的火腿取出来,细心切好片,打算炒一盘给张宝珍解馋。
北方天气燥热,这种熟食放不住,不宜久存,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今晚先给媳妇儿尝尝鲜,改天再分一些送给隔壁邻居和师长家里,大家一同尝尝滋味。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火腿浓郁醇厚的肉香,丝丝缕缕钻进屋内。
香味勾人,慵懒靠在炕上的张宝珍瞬间被唤醒,慢悠悠起身穿好衣裳,踱步走进厨房。
忙完温存,她才终于腾出空来,柔声询问他回老家的近况。
“你这次回去,家里一切都还好吧?爸妈和奶奶身体都好吗?”
赵建国一边翻炒着锅里的火腿,一边温声回应:“都好,爹妈身子硬朗,奶奶气色也特别好,就是天天念叨着你,总想见见你。”
他关掉灶台的火,转过身看着她,眼底满是期许:“我爸妈也天天惦记着你。媳妇儿,咱们加把劲,早点要个孩子,到时候让家里老人过来照顾你,我也放心。”
张宝珍听得脸颊微红,故意俏皮逗他:“那得看你呀,地要好好耕,种子好好播,才能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呢。”
赵建国眸色瞬间又染上几分温热的情愫,步步逼近,笑意沉沉。
“媳妇儿这意思,是嫌我刚才不够努力?放心,晚上我再加把劲,保证把你的地照料好,早点结出果子。”
“老话都说,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张宝珍扬着下巴,一脸得意。
“那我这头牛正值年轻力壮,精力旺盛,正是好好耕地的时候,保管把你这块地养得越来越肥沃。”
赵建国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我可拭目以待,好好加油哦。”
张宝珍俏皮眨了眨眼,扭着纤细的腰肢转身走出厨房。
刚温存过,身上黏糊糊的不甚舒服,她得去冲个热水澡,洗完正好能吃上香喷喷的晚饭。
晚饭时分,香喷喷的爆炒火腿端上桌,肉香浓郁,入味十足。
张宝珍胃口大开,一口气吃了满满三碗米饭,吃得心满意足。
吃饱喝足,她慵懒地瘫坐在椅子上,轻轻打了个小嗝,眉眼弯弯地使唤。
“小赵子,手艺越来越棒啦,奖励你,今晚的碗归你洗!”
赵建国无奈又宠溺地笑骂一声:“渣。”
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拖沓,利落地收拾好满桌碗筷,清洗得干干净净。
夜色温柔,晚风微凉,两人并肩走出家属院,慢悠悠散步消食。
走到部队的宣传黑板前,原本老旧的板报已经换了新的一期。
整版内容都是宣传部队的好人好事,排版工整清爽,文字温柔真挚,字字句句都透着用心,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赵建国驻足站在黑板前看了许久,眼底满是骄傲与自豪。
他的媳妇儿,可真厉害。
“出一期板报要走访不少人,整理内容也费心思,辛苦你了,媳妇儿。”他轻声说道。
张宝珍笑得眉眼清甜,语气轻快:“不辛苦,就是多走访几位军属和战士而已,不算难事,对我来说轻轻松松。”
“我的宝珍最厉害。”赵建国由衷夸赞。
张宝珍故作傲娇,笑着打趣:“那可不,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福气,能娶到我这么能干的媳妇儿,我都快羡慕死他了。”
赵建国看着她灵动俏皮的模样,心头痒痒的,又喜欢又无奈。
怎么办,他家小媳妇儿太可爱了,让人总想把人揣进怀里好好疼爱。
休整的假期转瞬即逝,次日,赵建国准时归队销假。
每次出完任务归来,都要写工作总结报告,这件事,算得上是铁血硬汉赵建国最大的软肋。
他始终琢磨不透,明明出任务的过程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简单直白明了,为什么非要写满满一大篇长篇大论,堆砌一堆无关紧要的话。
也正因如此,他每次交上去的报告,都会被首长李振山当众批评。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李振山拿着他字迹潦草、内容敷衍的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满脸恨铁不成钢。
眼前这小子,枪法、体能、执行力样样拔尖,是部队里数一数二的好兵,偏偏文化底子薄弱,写出来的报告漏洞百出,连错别字都随处可见。
“建国啊,你各方面能力都是顶尖的,怎么文书工作差成这样?”李振山揉着眉心,无奈开口。
“你回去跟你媳妇儿好好学学写文章,你看她出的板报,条理清晰、文字漂亮、立意还好,再看看你写的东西,简直天差地别。”
他思索片刻,直接拍板:“这样吧,我安排一下,送你去进修学习文化课。”
赵建国瞬间头大如斗,连忙摆手:“首长,我不用进修吧?”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除了兵书,看别的书本就头疼犯困,压根静不下心学习。
“就这么定了。”李振山态度坚决,“等进修的学校和名额定下来,我再通知你。”
赵建国一脸苦色,委屈巴巴地辩解:“首长,我才刚结婚没多久,这一进修,又要和我媳妇儿分开了。”
“瞧你这点出息!”李振山瞪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
“你想要往上走、走得更远,文化这块短板,必须彻底补上!”
赵建国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还想好好打拼,早日让媳妇儿过上安稳体面的日子,当风光体面的军官太太,这点苦不算什么,文化课,他必须好好学,拼了命也要学好!
当晚回到家属院,赵建国黏着张宝珍寸步不离,依旧缠着自家媳妇儿温存缱绻。
他心里憋着股劲,总想趁着分开之前,努力留下属于两人的小惊喜,盼着能早日等来属于他们的小宝贝。
这一刻张宝珍才真切体会到,自己白天那句玩笑话说错了。
哪里是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照赵建国这精力充沛的模样,怕是牛没累垮,地先扛不住了。
翌日清晨,赵建国依旧精神抖擞、身姿挺拔地去部队训练上班,眉眼间总是挂着藏不住的笑意,精气神十足。
一旁的胡志远看着他天天春风得意的样子,心里酸得不行,满眼羡慕。
被刺激到的胡志远,当晚也想着回家好好陪陪刘荷花,学着赵建国的样子温存一番。
可奈何许久疏于温存,早已生疏迟钝,终究是力不从心。
胡志远深受打击,从第二天开始,直接加大了自身的训练强度,日日刻苦操练,隔两天就早早回家陪伴妻子。
铆足了劲头好好磨合,生怕自己彻底懈怠,再也跟不上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