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林峰,你竟然敢打我姐?我姐都晕了!”
来人正是黄玉莲的弟弟黄家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来家属院找黄玉莲了解点事情,一进门就撞见了这惊悚的一幕。
平日里光鲜的亲姐姐软绵绵倒在林峰怀里,毫无生机,脸颊上赫然印着一片清晰红肿的巴掌印,看着触目惊心。
黄家宝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年少气盛,是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吊儿郎当,却唯独和姐姐黄玉莲姐弟情深,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动他姐姐一根手指头。
此刻亲眼看见亲姐姐被人打成这样、昏迷不醒,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理智。
他双目赤红,胸腔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戾气,死死盯着眼前的林峰,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替姐姐讨回公道。
听见这道熟悉又暴怒的声音,林峰浑身猛地一僵,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心脏骤然紧缩,砰砰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完了!
他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慌乱席卷了四肢百骸。
这位祖宗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林峰常年在部队高强度训练,身手矫健、力气过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可此刻面对暴怒冲来的黄家宝,根本不敢有半点阻拦、不敢用力反抗。
黄家宝三步并作两步冲至跟前,一把伸手就从林峰僵硬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昏迷的黄玉莲。
动作看似急切,护住姐姐的手臂却格外轻柔,生怕颠簸到半分。
林峰回过神,慌忙伸手想要阻拦,想要解释方才的误会,可他堂堂常年练兵、身手凌厉的现役军人,这一刻,竟生生被情绪失控的黄家宝挣脱,连人都没能拦下。
他心头大慌,连忙跨步上前死死挡住门口,语气急切又慌乱:“家宝,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们之间有误会!”
“解释泥马比解释!”黄家宝红着眼睛,嗓音嘶哑又暴戾。
“老子亲眼看见你动手打我姐,亲眼看着我姐被你打晕过去!林峰,你可真够窝囊、够畜生的!”
他紧紧抱着怀里毫无知觉的姐姐,胸膛剧烈起伏,字字句句都带着滔天怒火。发布页Ltxsdz…℃〇M
“不管我姐最后有没有事,今天这梁子我们黄家跟你结定了!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话音落下,黄家宝懒得再看林峰一眼,满脸嫌恶与愤怒,抱着黄玉莲侧身绕过挡在身前的林峰,大步就往屋外冲去。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林峰心里又慌又怕,满是无尽的悔恨,根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抬脚紧紧跟了上去。
寒冬腊月,屋外寒风呼啸,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去大医院肯定不行。
黄家宝心系姐姐安危,看着怀里人事不省、呼吸微弱的黄玉莲,心急如焚,一秒都不敢耽误,当即抱着人快步朝着最近的军区卫生院狂奔而去。
一路寒风凛冽,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满心只有焦灼和愤怒。
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冲进了卫生院大厅。
冬日的军区卫生院本就人满为患,大厅里坐满了前来输液、拿药的官兵和家属,人声嘈杂。
众人原本都安安静静坐着等候、低声交谈,直到看见一个少年抱着昏迷的女子匆匆闯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医生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病历本,快步迎了上来,神色紧张地开口询问:“怎么回事?病人怎么昏迷了?哪里不舒服?”
不等紧随其后、刚踏进大门的林峰上前阻拦、开口解释。
心急如焚的黄家宝已经扯着嗓子,带着满腔怒火大声喊了出来,声音响彻整个卫生院大厅。
“医生!快救救我姐!是林峰那个畜牲,狠心打了我姐一巴掌,直接把我姐打晕过去了!您快帮忙好好查查,我姐到底怎么样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大厅之中。
原本嘈杂喧闹的卫生院,刹那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所有病人和家属的目光齐刷刷全部聚焦在了紧跟进来的林峰身上。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各异的神色藏不住分毫。
有人眼里满是吃瓜看热闹的八卦,交头接耳、低声揣测。
有人满脸错愕,满眼不敢置信,万万没想到平日里作风硬朗、前途光明的林副团长,竟然会做出动手殴打妻子的事情?
更多的人则是满脸鄙夷与谴责,眼神里写满了不齿。
堂堂部队副团长,竟然在家家暴动手,把自己的妻子打至昏迷,实在是太过离谱,太过丢人!
密密麻麻的目光汇聚在林峰身上,像无数根尖锐的钢针,密密麻麻扎在他的身上。
刺得他浑身僵硬、脸颊滚烫、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躲开所有人的注视。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色青白交加,窘迫又难堪。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之际,一道熟悉的女声从人群里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惋惜,又几分严肃的指责。
“副团长,夫妻之间就算平日里再怎么吵架、拌嘴,有再大的矛盾,也不该动手啊!”
开口说话的是花月娥。
她来卫生院拿药,刚好撞见了这一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看着林峰连连摇头,语气格外严肃。
“床头吵架床尾和,两口子哪有隔夜仇?可你这下手也太重了,直接把玉莲打成脑震荡晕过去,你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这实在太不应该了!”
听见这个声音,林峰的心头猛地一沉,眉头瞬间死死皱紧,心底一片冰凉,只觉得祸不单行。
怎么偏偏被花月娥看见了!
花月饿知道了就等于师长知道了。
林峰心里满是憋屈和忐忑,暗自叫苦。
李振山本就对他颇有成见,上次李振山那老匹夫就敢当众指着他的鼻子严厉训斥,言语间满是不满,平日里对他更是处处严苛、不甚待见。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爷爷虽是老一辈的老首长,名头响亮,可如今早已退休多年,手上没有半点实权,仅剩一点过往的老脸面可以依仗。
可这脸面终究有用尽的一天,他亲弟弟,不就是靠着爷爷的脸面也没能留在京城,最后只能下乡吃苦吗?
若是这次李振山知晓,他当众家暴、把妻子黄玉莲打至昏迷,以李振山秉公执律、最厌恶作风问题的性子,一顿严厉处分绝对逃不掉。
一旦背上处分,记录在档案之中,他心心念念、筹备多年的调回京市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往后想要再调动,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事到如今,所有事情都被当众戳破,人尽皆知,他根本无力挽回。
他不可能堵住花月娥的嘴,更不可能堵住满大厅所有人的悠悠众口。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压下心底的慌乱与不甘,放低所有姿态,装作满心悔恨的模样。
林峰垂着脑袋,声音沙哑低沉,语气充满懊悔:“我……我就是和她一时起了口角争执,情绪上头,实在没忍住,一时失手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着,他双手抱住自己的头,缓缓蹲在地上,脊背微微佝偻,一副懊悔不已、追悔莫及的模样,看起来满是自责,仿佛真的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无比痛恨。
可他这副故作悔恨的样子,落在黄家宝眼里,只觉得无比虚伪、令人作呕。
黄家宝冷冷睨着蹲在地上的林峰,怒火再次翻涌,厉声呵斥:“你踏马现在装模作样后悔有什么用?早干什么去了!”
他满脸冰冷,语气斩钉截铁:“我告诉你林峰,这事没完!等我姐醒过来,我立刻就去找你们部队领导讨个说法!我倒要问问,你们部队到底管不管打媳妇的干部!”
说完,他再也懒得理会林峰,立刻转头焦急地看向正在检查的医生,语速飞快又急切:“医生,我姐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严不严重?”
此时,医生已经快速给黄玉莲做完了初步的基础检查,神色凝重地直起身,对着众人沉声说道。
“从初步检查的情况来看,患者大概率是外力撞击导致的轻微脑震荡,目前持续昏迷,情况不能大意。卫生院设备简陋,没办法精准排查颅内有没有淤血、损伤,必须立刻送往市区大医院,用专业仪器做详细诊断才行。”
这话一出,黄家宝瞬间急红了眼,回头狠狠瞪着一旁蹲地沉默的林峰,厉声怒吼:“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车!耽误了治疗,你是想直接害死我姐吗!”